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39. 心乱吻
    “吱嘎——”

    神出鬼没的刹车声响将两人的话头止住了。

    外头的雨愈来愈大,一整个青白相间,映得人的皮肤都灰白灰白的,颇有些死气沉沉。黑幕里更有阴风阵阵,伴着车灯闪烁显得一荡一荡的。

    陆岐扬从车上走下来,一手撑了把黑色的大伞,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把。他今天穿得颇为稀奇,夹克卫衣阔腿裤,不再是一身西装了,休闲得有些意外。

    陆岐扬瞥了一眼吴晏回悬在她腕上的手,抬手一扬,另一把伞就冲他的脸飞了过去。

    吴晏回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住伞,却不得不顺着惯性后退几步。

    “原来你在这,吃饭了吗?”

    陆岐扬将伞放在一旁,把围巾缓缓解下,又理了理褶皱,在孟昭羽的脖颈处一圈一圈地系好,他的指尖划过她皮肤时泛起一阵痒意,惹得孟昭羽偏了偏头。

    “那现在回去吧。”

    陆岐扬重新把伞打起来,挽着孟昭羽步入雨幕之中。

    孟昭羽被他送进副驾,又看他绕着车头坐回车内,挡风玻璃上雨珠丝丝滑下,他的面孔却愈发清晰。

    她心底的疑惑都冒起来了。

    “你刚刚在等我吗?”他坐进驾驶座,冲她笑笑。

    “没有,谁让你来的。”孟昭羽嘟囔着移过脸。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我一次次地来,我也想要向你一次次地确定。”

    “确定什么?”她扭头看向窗外,吴晏回站在廊下,在雨幕中显得有点模糊不清。

    陆岐扬突然伸出手,将她下巴轻轻握回,他的动作虽轻,却也让她难以反抗。

    她后来想起来,觉得只是自己不想反抗罢了,她情愿晕沉沉地陷进去。

    “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嗯?”

    “我有点后悔,后悔那天没有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以至于我现在还需要想自己有没有资格生气。”

    孟昭羽瞪了他一眼。

    他居然说这种话,那他的电话被陌生女人接上,她有资格生气吗?

    “你要记得,无论你爱上谁,我都有不松手的信心,”他平淡地说,“但如果再有人把你惹得眼眶发红,我不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

    “那你还想怎样?”

    “说不定,让他彻底丧失出门见太阳的勇气也说不定。”

    孟昭羽被他忽然发紧的指尖猛地一箍,紧接着,他似乎用目光将她的五官描摹了一遍,那视线便随着她柔和的曲线柔和下来了。

    “你今天广告拍得怎么样?”

    孟昭羽仰着脖子看他,试图在他的沉默里找到一丝迟疑。

    解释啊,跟我解释,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她心里一阵狂念,却不想听到他答了个,“很好。”

    谎言就是谎言,有再多苦衷都是谎言。

    难道亲密关系无一例外都会变味吗?

    他的嘴角灵巧地勾起来,“怕你没有意识到提醒你一下,我刚刚在吃醋。”

    “吃的是没资格的醋——”

    孟昭羽话音未落,一个吻就仓促地落下,又狠又重,失控地直叫人窒息,好似吻干了周围的氧气,只剩对方的鼻息相濡以沫。

    她忽然觉得刚刚鞭挞手心的雨珠落在了脸上,只有两下,触感很轻。

    她微微睁眼,见他颤动的睫毛挂着几滴残泪。原来雨珠是他的泪水,雨中的轻风是他的呼吸,她一时也心神俱空了。

    “你这么会演戏,以后演一个爱我好不好?”

    “演得用心点,骗我一辈子。”

    孟昭羽心头一紧,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含有感情吗?能不能让他感受到依赖呢?她为了留在他身边,应该只问他能回答的问题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孟昭羽伸出手来将他往外推,却意外触到了他火热的心跳。

    砰砰——

    砰砰——

    那里似有惊涛骇浪,连带着她的指尖也震动发麻了。

    晚间,他驱车带她来到酒吧,她当然很疑惑。

    “你面色看起来不太好,或许这里能让你放松一下。”

    孟昭羽觉得有些好笑,“面色不好怎么不去医院,要来这里?”

    “听说这里的老板会对症下酒,怎么样,要不要去?”

    宋乾今日却没什么耐心,他还在等着和陆今越的约会。

    见到两人过来,也只能是懒懒地应了一声。

    孟昭羽总觉得氛围不对,好像陆岐扬和宋乾也认识,而且他好像跟黄树云还有点过节,不让上次怎么会说小混混之类的话呢。

    黄树云倒是精气神饱满,笑道:“你看来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你真要出人命了。”

    孟昭羽避开他的打趣,一时想起了那顶黄树云的帽子,“下次我把帽子还给你。”

    黄树云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被打失忆了?已经还了啊!”

    “什么时候?”

    “你出事后没几天吧?不记得了,反正某天就发现放店里了。”

    孟昭羽瞥了一眼陆岐扬,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来他瞒着她的事情很多呢。

    她可以自欺欺人地理解为,这些都是为她着想的事吗?

    烦闷促使孟昭羽兴起几分唱歌的欲望,她索性将面具戴上,把话筒架好,回到自己的小舞台上。

    她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却很喜欢当众唱歌。因为面对大众时的紧张感会让她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也让她难以再注意到其他的事情,就像她的计划一样,把她填满了。

    一首YesterdayOnceMore唱完,孟昭羽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她走到后面的吧台,还没来得及将面具摘下,便看见陆岐扬坐在吧台旁。

    他正皱起一对含情目,鼻尖像是泡在情绪里太久,都有些发皱发红了。

    她凑上去忙问:“怎么了?难过吗?这只是歌而已呀,想喝什么酒?老板不会调的我也会调。”

    陆岐扬将她的面具轻轻摘下,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安慰我呢?你就不想得到安慰吗?”

    孟昭羽忽地一愣,有些站不住了。

    陆岐扬轻声道:“你刚刚又因为和吴晏回之前的事情应激了吧,我却在关注那些无聊的东西。”

    “不无聊,我也喜欢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陆岐扬眉头一皱,扑来将她抱住,恰好把头埋到她的腰间,似是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表情。

    孟昭羽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她笑问:“你刚刚在和老板聊什么?”

    “他说你对我很不一样,每次来都念叨我呢。”

    “啊,他怎么什么都说!”

    孟昭羽想要挣开他的怀抱,预备去唇枪舌战一番。

    陆岐扬紧紧揽着她,笑道:“他什么都没说,但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

    孟昭羽蹙眉嗔道:“你又戏弄我。”

    “你在那唱歌,我就只看得到你了,还有什么别的话可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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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扯,”她揪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他什么都没说?”

    “他了解的你恐怕不一定比我多。”

    他的表情似乎带了些许胸有成竹,只有些许落寞一闪而过。

    孟昭羽鬼使神差地说:“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这是什么话?”

    孟昭羽站在陆岐扬跟前,微微比他高了半个头,她略微颔首,就能对上他的眸子,在那两旁,她的手正摩挲着他的脸颊。

    “黄树云性格很开朗活泼,但有时候也会没有边界感,吴晏回的性格很温和,但有时候也会太过谨慎,可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兼而有之呢?好像你该爽朗的时候就很爽朗,该温和的时候就会温和,那么毫无顾忌,但又拿得住分寸……”

    “你这还说不了解我?”他几乎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了。

    “不了解,我相信人的本色是一以贯之的,喜恶同因,瑕瑜互见,”她捧起他的两颊,“如果塑造你的不止这些,那可能就会更加复杂……”

    她顿了顿。

    “所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那天她喝得昏天黑地时,他本想对她和盘托出有关“执念”的事,但她当时忙着逃出自己的泥沼,就没能顾及那么多。

    后来,她也并不对他人的隐私感到好奇,既然陆岐扬不主动提,她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捂着耳朵享受温存就好。

    只是可惜,她越来越贪婪了。

    要怪也不该只怪她,陆岐扬是怎样助纣为虐的,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引得她好奇。

    “你开始对我产生好奇了吗?”陆岐扬握上她捧脸的两手,“你想听哪件?”

    他的坦诚显得她有些咄咄逼人了,孟昭羽不禁有些退缩。

    如果关系真的会变味,那她希望那天来得越晚越好。

    她正犹疑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

    孟昭羽猛地将手抽出,面色忽明忽暗,就像即将变化的信号灯。

    陆今越出现在门口,笑意盈盈地走到近处。

    “哟,今天是什么节日,这么齐全?”

    陆今越是来赴宋乾的约,但孟昭羽却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陆今越将几人来回看了个遍,低头的她就弯着腰抬头看,抬头的,她就睥睨着,最后她道:“看来大家都认识了,那也不用介绍了。”

    孟昭羽觉得有些心虚,她早将陆今越说的交易抛诸脑后了。

    陆今越将她一看,又看了眼陆岐扬,宋乾走近前来,“还不走吗?一会儿太晚了不好回家。”

    “两个人多无聊,”她探过脑袋,“你们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就是去看星星。”

    孟昭羽有些迟疑,陆岐扬却当机立断地拒绝了,甚至有些不耐烦。

    “你小子,有什么怨气跟我直说啊,空闲时来公司一趟。”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孟昭羽顿感两人气氛紧张,闹得自己也有些惴惴不安。

    陆岐扬该不会是因为她,才会和陆今越吵架的吧?

    孟昭羽希望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是我,有话跟你说,”陆今越忽然瞥了眼孟昭羽,又转向陆岐扬,“是你会感兴趣的事情。”

    那双豹子般的眼睛正野性四溢,陆岐扬沉闷不语,只是点了点头,陆今越刹那间便收起了锋芒,扭身搭上宋乾的腰,调笑着扭出去了。

    孟昭羽隐隐感觉,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并没有敌意。

    但,那又意味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