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32. 低烧
    陆岐扬的怀抱十分坚实,他的健身成果似乎很显著,这回的怀抱对比酒店地下车库的那次,要更稳当了。

    而且这次,孟昭羽几乎忘记挣扎了。

    陆岐扬忽然抓住她没穿鞋的那只脚腕,沉默地将她一看。

    房间里的地上满是她匆匆忙忙的痕迹,横在地上的外套、找不见的拖鞋、翻倒的椅子……陆岐扬跨过层层障碍,将她稳稳地放回座位上。

    孟昭羽生怕他转身就走,拉住了他的袖口,可他只是立住了,顺手把地上的外套捡起。

    “我来收拾吧,”宁融瞥了眼陆岐扬,又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去拿个外卖。”

    孟昭羽看着宁融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心中一刻不停地想要说什么,要说什么才能将陆岐扬留下呢?

    “又要说什么?”陆岐扬忽地开口,将孟昭羽紧闭的双唇都吓得一开。

    “我不清楚怎么形容才好,但是,我其实很感谢你的帮助,我喜欢那种自作主张……”孟昭羽抬起头来看他,“我也不讨厌你。”

    陆岐扬面色不改,淡定地答应了一声,便又要离开。

    孟昭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淡定将她刺得慌不择路。

    “我真的……”

    擅长伪装的她必须得先掏出自己的坦诚,才能够挽留住陆岐扬吗?可那个字眼,那个交易,是可以说的吗?

    “我知道了,”陆岐扬的喃喃自语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用手捂了捂脸,“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估计就不会……”

    “你说什么?”孟昭羽没听清。

    “我说,就算你对我怎么样都好,也不会影响交易的。”

    陆岐扬的回答让她心头一凉,他的话顷刻便将她鼓起勇气的真心撇干净了,现在即便她再说什么,都显得像是为了弥补那个用演技换资源交易。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她还和陆今越有其他的交易……

    他淡淡地将她一看,低着头走了。

    他的背影像不像逃走呢?

    她只觉得有些决绝。

    可无论如何,孟昭羽不怪他。

    她都逃走了这么多次,今天又再次伤害了他。

    那这次,就换她来等他。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晚上不喝冰水也不吃外卖了,她一心一意地念着他,因此早早地回了酒店。

    她对这样的动情多少有点忐忑,好在陆岐扬暂时的拒绝让她略微心安,至少,她还能背得下去剧本。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总觉得和他的冷场只是暂时的。

    孟昭羽寻了酒店楼下一处靠海的小阳台,此间僻静,栏杆旁还悬着一只旧藤秋千,藤曼环绕,又兼有临海美景,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惬意之地。

    像这样的雅座在这家滨海酒店并不少见,回廊深处、花木荫下,处处可见,只是她唯独喜欢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绿植都是真东西,叶子都油亮亮的,虽然更带些热带森林里蚊虫颇多的诡谲感,但也比隔壁那些假花假草好上不少。

    拍戏的这些日子,但凡收工早些,她总要往此处来,只是一坐,什么也不干,就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只是今天许是有点降温,这海风吹得颇为刺骨,她坐不了多久,便觉得头疼脑涨,连忙裹紧外套往回走。

    为了避开人,她绕着远路,压低帽檐,却恰好拐进一处角落的阳台,见到了她不曾料想的人。

    陆岐扬怎么在这?

    他如果在此处放空,她也不愿打扰。

    孟昭羽猫着身子预备偷偷溜过去,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连带着她都有些犯昏。

    她不禁暗暗惊诧:共感减弱了吗?怎么她得需要离得这么近才感受到他喝醉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想起医生之前说的话来。

    “……等到你们二人羁绊加深,二者情绪边界逐渐消融整合,对方心绪被大脑归纳入自体情绪范畴,不再作为外源信号单独感应,所以便会减少排异反应。”

    “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是因为关系越好,共感才会越弱吗?”孟昭羽在角落喃喃道。

    “孟昭羽……”

    孟昭羽忽然听到陆岐扬在阳台唤她,这声音醉懵懵的,她以为自己露馅了,索性迎头直上。

    小阳台上,陆岐扬趴在桌面上,一手支起昏醉的头,头发经他的拨弄,早已松散下来,在他额前微微摇动。桌上还摆着她不太熟悉的洋酒,已经空了大半瓶,剩下的似乎也要蒸发在风里,好氤氲出满室醉意。

    孟昭羽看这今晚的海风尤其大,可不能让他一直呆在这。

    她蹲下身子,凑近说话,想要劝他离开,却恰好发现陆岐扬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陆岐扬忽然将她下巴一捏。

    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孟昭羽,你算什么?”

    孟昭羽被他问得一愣,他那眉头皱得更深了,似是要一寸一寸地将她看尽。

    “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心烦啊?”

    大概是真的醉了。

    孟昭羽早上刚骂过他幼稚,现在却因为这样的幼稚而感到浑身激动。陆岐扬此刻双眼迷离,声声念念虽然强硬,却像撒娇般迷人。

    孟昭羽笑了,他这副幼稚模样肯定没被别人看过吧。

    大约是只在她面前露出的样子。

    “得喝了多少啊……”面对他的幼稚,孟昭羽被迫成熟起来,“不能喝了,跟我回去吧。”

    孟昭羽将他捏脸的手拍开,往他外套衣袋处摸索,企图找到他的房卡。

    “又不愿意给我你的真心,又为什么要在我身边徘徊?就因为我对你犯过错吗?你要我下多少层地狱才算完呢?!”

    他闹起来,那几句振声直要钻人身心,细听却又毫无攻击性,像呜咽一般。

    孟昭羽的动作一停,她愣在原处,在他怀里维持了一个很僵硬的姿势。陆岐扬的酒气离她很近,她也几乎有些发醉。

    陆岐扬猛地将她在自己腰间摸索的手一抓,她被迫从那怀抱中抽离出来。

    “当年万临骧哄你去酒局风月都能被你原谅,现在你又能忍受这个虚伪的吴晏回,你就不能……对我也宽容一点吗?”

    孟昭羽关切的爱抚顷刻滞住。

    酒局风月?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缓缓站起身来。

    “你很早以前就认识万临骧?不,你很早以前就见过我?”

    “是啊,”他似是对她停下的抚摸略有不满,皱着眉毛仰头看她,下巴正抵在她的腰间,“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

    孟昭羽的身子从上到下地一僵。

    她木然地杵了半刻,他的下巴抵在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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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似是把她扎成了个十字架。孟昭羽迟迟地回过神来,将他的上半身摁回沙发上,低头在包中取出多余的口罩,给他严严实实地戴紧,她略有些不放心,又将自己的墨镜摘下为他戴好。

    随后,孟昭羽独自联系了前台的工作人员,请人将他带回客房。不多时,两个工作人员便一左一右地将他搀扶起来,渐渐离开了这处阳台。

    “女士,这酒要帮您收走吗?”余下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不用了,”她微微一愣,“我还没喝完呢。”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她泄气一坐,将藤椅靠得吱呀作响。

    第二天,陆岐扬从酒店的大床上醒过来,羽毛正在舔他的手指。

    他睡眼惺忪地环望四周,顺势摸了摸羽毛的头,觉得有些奇怪。

    昨天他不是在阳台上喝的酒吗?这家酒店服务这么好,还会把人送回来吗?

    陆岐扬伸了个懒腰,脖子有些落枕,宿醉后的感觉也让人不耐。

    他突然想到共感的事情,便急急起身,匆匆忙忙地洗漱一通,又怕就这样过去太过突然,索性把羽毛也给揪了出来。

    “你争点气,那个姐姐一开门你就冲进去。”

    过一会儿,他换好衣服,又道:“算了,还是不要冲进去,你就卡在门缝里,别让她关门就行。”

    羽毛支吾了一下,仍旧摆着一副老好人的笑脸,看不出要配合还是要捣蛋。

    陆岐扬瞥它一眼,它自觉地鞠了个躬,一人一狗就向着孟昭羽的房间进发。

    自从他们约定不要借着共感互相折磨以来,他就没再这么放纵过。万一她深受牵连,又对他产生了误会可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他叩响了孟昭羽的房门。

    他看了一眼时间,尾端的数字刚从9跳成0,便能听见里面有个小闹钟在叫,他不由得低头一笑。

    渐渐地,里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羽毛似是激动地不行,要么转着圈圈摇尾巴,要么就是扯着他的裤脚狂跳。

    他不得不分出点耐心安抚它,谁知它一把挣开了自己的怀抱,往走廊尽处跑去。

    “羽毛!”

    他扭头看了看孟昭羽将开欲开的门,又看了眼撒欢没影的羽毛,再多犹豫也等不及了,他往羽毛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路上抽空掏出手机给孟昭羽发了个信息。

    “一会我来找你。”

    他低着头打完字,一脚差点踩到羽毛身上。

    “欸,刚刚跑得那么利索,现在呆住了?”

    没等他教训羽毛脱离命令擅自逃跑,他就先嗅到了一股酒气。

    陆岐扬皱起眉头,视线从下往上顺着上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不声不响的孟昭羽。

    她刚刚从电梯口出来,就被羽毛挡住了去路。细看过去,她还穿着昨天那一身直拖到脚踝的黑色的长裙,明明半点皮肤不露,却让人觉得颇为晃荡,好似里头没有人,空洞极了。而露出来的脖颈与面庞,却惨白得令人胆寒。

    他看见她手里握着自己昨天取出的那瓶酒,里头已经见底了。

    陆岐扬心下一惊,脑中破碎的记忆渣子除了将他刮得生疼,便再没别的作用,可有一点他能确定——

    他昨晚喝酒时见过孟昭羽。

    他正想细问,就见孟昭羽给他挤了个疲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