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27. 上瘾理想型
    直到今天两人被陆岐扬拦了下来,陆今越才意识到,她好像已经跟这人付过好几次车费了。

    她大约只是贪图每晚与风的拉歌,贪图无人处的竞速,贪图无论何时下班都能搭上的便车……总之,她荒唐了。

    “所以你真就这样给他付车费?”陆岐扬皱着眉头,努力在姐姐面前保持绅士的态度。

    “怎么?”陆今越拍了拍衣摆的褶皱。

    “你以前不这样的。”陆岐扬虎视眈眈地盯着宋乾。

    陆今越耸耸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这……”

    “有话直说,别跟我在这搅三弄四的,”陆今越看他憋不出什么,又道,“他天天在公司楼下蹲我,难道我要躲着他吗?躲开又解决不了问题。”

    陆岐扬恨道:“你大可以让保安把他赶走,或者走公司后门,总有办法。”

    “哎呀,你这小子!”陆今越猛地将宋乾脖子一揽,“我就是喜欢跟他待一块儿不行吗?就允许你随心所欲,不允许我荒唐一次?你今天怎么回事,跟个老古板一样。”

    宋乾不由低头看她,只见一个玉雕般的人挂在他身上,嚣张娇蛮。

    他蓦地扭开亵渎的眼神,又问:“要不要去看星星?”

    陆今越当即便答应,临走之前又瞥了陆岐扬一眼。

    “去开车,愣着做什么?”

    这一声是说给他陆岐扬听的,他愣了愣。

    “不然你又想我付车费啊?”

    陆岐扬霍地抬起头,迈着步子就跑去了。

    陆今越笑笑,顿时发觉旁人的体温已经热得烧人,连忙保持距离。

    宋乾和陆今越站在风中,一时无话,陆今越想起刚刚的示威,实在有些太过夸张。

    “其实你没变,你一直都很好。”宋乾道。

    “那当然,”陆今越挑挑眉,“我还有更好的呢。”

    “那就好,明天起我就不会来了,”宋乾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记得压力大时就多出去转转,迎风大喊后要记得吃润喉糖……”

    “你什么意思?”陆今越将他打断。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继续打扰你也不太好。”

    陆今越几次试探,发觉他当真不是在开玩笑。

    她脸色一变,心里极不爽利,说话当即一扫方才那番插科打诨的态度,觉得有必要给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一点教训。

    “使命?你把我当什么?救济对象吗?”陆今越直直地盯着他,“打不打扰也是我来判断的,你恐怕没这个资格吧。”

    “如果你还需要我,我当然会来。”

    “如果我不需要你,你就立刻走?”

    “嗯。”

    陆今越的眉头越发皱得深了,路旁驶过一辆轿车,宋乾条件反射地将她一拉,与她一同挤到一旁避让。

    陆今越看着他这举动忽地又笑了。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在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我,现在我对你产生需要了,你又来说这样的话。”陆今越双手环抱,语气淡淡地,“那我只能理解为,你一直在报复我那晚对你的举动。”

    他那双下三白眼里好似忽然添了几分慌乱,开口便带了些急促:“不不不是的……”

    陆今越不理会他,恭恭敬敬地站立正了,“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陆老板。”

    她转身要走,宋乾忙拉着她,好一半天才蹦出句子来,“不是,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报复我。”

    “那我该怎么做……”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去,“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陆今越一愣,她想要什么?

    是刚刚冲陆岐扬说的那句“喜欢”吗?

    她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渐渐发红、渐渐缩小,心中就忽然撩起一股贪婪的火。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明明长得很凶恶,做的事情却那么惹人怜爱,好像是故意要为他的亲和力加些阻碍似的。她忽然很想亲他,想咬一口他后脖颈的那颗痣。

    这样的想法一时将她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大概生来就该做个风流贵女的,不然对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无师自通呢?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就说给不了。”

    “你想要什么?”他的眼神突然有种呆愣的虔诚。

    “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大发慈悲地施舍我一次就转身离开。”

    宋乾虽然知道她的爽朗,却也被这样直白的袒露所惊,不觉浑身僵直。她立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与他对视,这样的目光就像少年一般天真炙热,就连他也快要招架不住了。

    陆今越又添一把火,“至少也该等到我腻了为止。”

    他偏过头去,却忘记回答。

    陆今越问:“你是觉得和我在一块很丢脸吗?”

    “当然不是!”他立马偏过头来。

    “那就是你对我除了怜悯外没有别的感情。”

    宋乾又低下头去了。

    陆今越紧咬牙关,却还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潇洒,“你知道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如果你告诉我,我心里想的感情都是我的错觉,那我立刻离开,我们也就此别过。”

    宋乾缓缓抬起头来,那两瓣薄唇动了动,正要开口,便被陆今越堵上了,当然是用她的唇瓣。

    这人竟然真想反驳。

    陆今越将他吻得冒火,将他那双下三白都吻得痴缠起来了,她才把他放开。

    “你……”

    陆今越抢白:“这种情况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吧?别惹我生气。”

    “你怎么这么随心所欲……”宋乾抿了抿双唇,“你对谁都这样?”

    陆今越笑而不答,宋乾抓住她的手腕,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那你也随心所欲一点咯,不是你教我要释放压力,不要天天为了家里的事情耗尽自己吗?”

    陆今越狡黠地笑,又挂住他的脖子。

    “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在随心所欲地回味那个吻了?”

    宋乾霍地将她挂在自己身上的臂弯一放,快步往摩托车迈去,将头盔迅速戴好,冲她支吾了一个“晚安”,就飞速离开了。

    陆今越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吃吃地笑,这次居然让他逃跑了。

    她在路边站了会儿,陆岐扬这才开着车,从后面慢慢悠悠地跟上来,在她身边落下车窗,冲她招呼两声。

    “还走吗?”

    陆今越知道他肯定听了不少呢,一时也没了兴趣,便道:“你自己去看星星吧,我先回去了。”

    她自顾自地冲着黑夜伸了个懒腰,便荡着步子走了。

    陆今越没想到的是,她这个一向有些叛逆的弟弟竟然真听了她的话,一个人开车绕着盘旋的山路,兜兜转转,终于在凌晨抵达一处寂寥的山坡。

    他席地而坐,顿觉这里的草尤为粗硬,还有小石头硌人,只是他出来的着急,什么也没带。

    大不了,他也随心所欲一下。

    想到这,陆今越和宋乾的影子就在他面前微微闪烁着,一个在追,一个在躲,但是他们的距离总是没有拉开,反而在拉扯中更加融洽。

    他不由得往草坪上一躺,刺挠的草很快也缴械投降,不再让他的皮肤产生什么难耐的感觉。

    陆今越说得奇怪,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古板的人了?

    夜晚的风冷飕飕的,他把脑袋埋在杂草里,风声似乎也小了许多,好像能让他听清内心的声音了。

    陆今越的话总在他耳边回想,或许,以前是以前,现在真的是现在了。

    或许,逃避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如果孟昭羽注定不会像陆今越那样一遍遍揪着宋乾的心探问到底,那他就做那个人。但孟昭羽又和宋乾不一样,她的行为看似简单有规律,内心却像迷宫一样复杂。若要深问,她的借口也要复杂起来了。

    陆岐扬对着天空某处星星聚集的地方发呆。

    比起探究她,他最需要听的是自己内心的声音。一个问心无愧的人才能在她的那些弯弯绕绕里直达她的虔诚。

    陆岐扬在夜幕下笃定了内心。

    那时他指着某颗星星一笑,好像和天际达成了某种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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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个过程不能太过急躁,事需缓图。贸然约她她肯定也不答应,当下最近的一次和她见面的机会,就是在《心中楼阁》的开机仪式上。

    他心中略有些烦闷,距离仪式不过两天了,他的角色怎么还没敲下来?

    好在,在陆岐扬焦急的等待中,他终于收到了导演的通知,而第二天就是开机仪式了。

    他难得翻出自己那些不常穿的正装出来,胸针、袖扣、领夹、腕表……他一个个试,一个个都不满意。

    再去定做也来不及了,他在衣帽间里左右转悠,最后跟他姐打了个电话。

    “真难得啊,你要穿正装?你不是说垫肩压迫你呼吸吗?”

    陆岐扬静静地承受她的挖苦,默默为之前的袭击也道了个歉。

    “你也不用搞那么复杂,又不是穿去上班的……”

    陆今越顿了顿,好像确实是上班,又道,“带点你之前的那种个性也不错,挑件合身的甚至可以稍微宽松一点,反正你也撑得起来,想带你那副黑框也可以,最好别戴吧。不要管那些袖扣胸针什么的,你时间紧张,就别把注意力浪费在这种小东西上面,把目光放到领带这种面积大的东西,再选一块合适的表……”

    陆岐扬依着陆今越的建议在衣帽间又转了一圈,竟然真摸索出一套差强人意的。他对着镜子愣了半刻,感觉那里面的人物好像和那晚聚会时的自己重合了。甚至于,跟总是西装革履的万临骧重合了。

    他不快地将领带一扯。

    “对了,你之前不是在剧组里受委屈了吗?谁干的我大概有数了,明天或许你就能见着他了。”

    陆岐扬认真起来,陆今越说的是那个调换他剧本的人。

    “也在《心中楼阁》吗?”

    “嗯,他要是还对你居心不良,估计很快你就会察觉是谁了。”

    陆岐扬轻轻答应了一声。

    第二天,陆岐扬还是穿上了昨天选的衣服。

    他很快便捕捉到孟昭羽的位置,她穿着卫衣卫裤,随性比大T恤不差分毫。

    他很快又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果然这衣服选对了,为了那份诧异,他还能再卑鄙一点。

    不算太冗长的开机仪式结束了,陆岐扬发觉她总在四处张望,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他遥遥地叫住她:“昭羽!”

    他对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感到惊讶。

    不是孟昭羽,不是孟老师,而是昭羽,就好像他已经在心里喊过无数遍了,此刻那样顺口得便喊了出来。

    她会觉得越界吗?

    孟昭羽似乎毫不在意,她当真在远处停住了脚步,等着他过去。

    陆岐扬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像是跟着她的指引。

    昨天他想了许多相见时的场景,要说什么,该说什么,但又一个一个被推翻。他的步子加快了许多,生怕这短短的路程里他便又要推翻重来了,毕竟总有更好的,总有更完美的。

    一向乐意差不多得了的他,在这件事情上突然想要好好对待。

    他要坦白,关于聚会上的事,关于这场旷日持久的厌恶,之后孟昭羽又会怎样对待他呢……他把自己搅得十分紧张。

    快要到了,很好,孟昭羽还在原地等他,他的计划还没被全部推翻,就算推翻,也还有备案。

    开机仪式聚集了太多人,推推搡搡的,他从人群里穿过来,不时留意着自己的着装,一点褶皱便能让他在意许久。

    他将要到了。

    “昭羽。”

    陆岐扬微微一怔,这不是他的声音。

    他循声看去,声音的主人不紧不慢地从孟昭羽侧面走来。

    那人眼角微微下垂,身形瘦长的一身灰,上面是件灰色苎麻衬衫,下面穿了一条深灰西裤,文弱白皙,似是从没在太阳下待过片刻。

    他见孟昭羽看着那人发愣,嘴里似乎呢喃出一句,“宴回哥……”

    今天的太阳突然暗淡了。

    苦大仇深、忧郁文艺……宋俏真所说的理想型竟然真有此人。

    陆岐扬脑中的计划一时全被否决,而且没有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