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24. 勾丝混球
    她本不该和陆岐扬走得太近,不过现在横了一道与陆今越的交易,只能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至少不能太远,但也不能让他产生误会。

    对陆岐扬打来的电话,她仍然会接,但自从她从陆今越口中知道了这个执念后,总会冷不丁地见缝插针提醒他一句——要记得自己的初心。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在此处利用一下还蛮有用的,他总是在听到这话时就噎住了气,唱着哀调渐渐就挂断了。

    可是这绯闻总是不好。

    后面他们还要在一起演戏,若是现在不回应,仍由这新闻继续发酵的话,或许陆今越也会对此产生不好的看法。

    她一想就愁,冰块也就又吃起来了。

    “愁什么?他们肯定会解决的。”宋乾喃喃道,视线却没看她。

    “那你又在愁什么?”孟昭羽将他那手里的小纸片一瞥。

    嘿!她两眼一瞪,这东西居然是陆今越的名片!

    黄树云笑道:“嘿,惊讶吧,还有更让人惊讶的呢!他啊……”

    “黄树云!”宋乾眼刀刮来。

    这好像是孟昭羽第一次听宋乾叫黄树云全名,她一愣,手里的冰块也不由抖了三抖。

    “喊人全名好歹要带点表情吧,”黄树云敛去自己被惊得一哆嗦的情态,强作镇静,“凶神恶煞的,你这样哪个姑娘敢喜欢你?”

    没想到宋乾真就不骂他了,他扭过脸去,却道:“你谈过恋爱?就给人做指导?”

    孟昭羽一面震惊一面笑,情窦初开的宋乾终于意识到榨汁牛蛙的讨厌之处了!

    黄树云向来说话刺挠惯了,时而玩笑时而恶意,孟昭羽偶尔跟他碰一碰,他也只当是茶余之乐,况且宋乾一向不跟他计较,他也就愈发张扬起来,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下倒好,宋乾竟然真的驳他,让他无心的话也显得凭生恶意了。

    他郁闷极了,心里一阵堵得慌,转身愤愤地离开了。

    宋乾扶额苦叹,正要追过去,孟昭羽叫住他问:“他会没事的,你呢?你这是怎么了?”

    宋乾收回神,问她:“她有对象吗?”

    “谁?”孟昭羽愣了一下,看他一脸忧郁,这才清楚他的所指,“没有。”

    他点点头,又问:“才分的手?”

    “是,诶等等……”

    “谈了很久吗?”

    “没有,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宋乾仍然是点点头,道:“看来她那天的行为是有原因的,我既然都被她这么托付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托福?托付?什么托付?

    “她工作这么好,情感关系也简单,却说出那样的话,温室里怎么能长出毒草呢?除非这颗草长得很好,只是被毒气包围了。所以,我有必要帮她认清错误,以后才能好好成长啊。”

    宋乾说这话时,头上的顶灯像圣光一般,孟昭羽也被他诡异的逻辑所套住,生怕他下一秒就在马厩里降生了。

    “怎么认清?”

    孟昭羽看他红着脸拿出一份体检报告。

    不是,大哥你?

    她现在怀疑他是故意把黄树云气走的,不然那小子要是在这,早笑得昏天黑地了。

    “我的身体很健康,这就是她错误的体现,而且这错误都已经漫到陌生人身上了,说明她的情况真的不妙。”

    “你也说是陌生人,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喝醉酒了呢?”

    “喝醉了不是更暴露内心吗?”

    孟昭羽眼珠子一转,仔细咂摸,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她好像还真被他带进圈套里了。

    她想起来一些细节,宋乾似乎从来都是这样。

    当年她还没出道,有一次突然生病,宋乾也是二话不说,工资随便她预支,甚至还不时来看望她,每次来都是一大箱水果。她一开始总是过意不去,甚至担心给宋乾留下了不好的错觉,后来得知他对谁都是这样,也渐渐放宽了心。

    孟昭羽知道他自有一套行事逻辑,关照里也总带着些霸道的执着。照现在看来,他又要在陆今越身上故技重施了。

    当然,漫长的人生里能偶尔得到这样霸道的关怀是很奇妙的,对于她这样的胆小鬼来说更甚,她一直以来都很感激。

    只是陆今越不是胆小鬼,也不是缺少关怀的人,孟昭羽怕他受伤,可出言提醒未免又太过头,现下,她感觉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多此一举。

    她只能勉强做个参谋,“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那天只落下了这张名片,我也只能去她公司等她。”

    “等到了以后呢?”孟昭羽还是得打起精神才能理解他的执着。

    “等到了就知道了,我已经去过几次了,都等不到她。”

    宋乾在白领下班的时间蹲人,蹲到点了又回来开店,等开到凌晨小睡一下,又去上班时间蹲人……

    孟昭羽觉得自己打起精神也理解不了这种执着了。

    “好了,我准备去找她了。”

    “现在?”

    孟昭羽低头看表,已经将近十点了。

    “她是总裁,可能是因为工作忙,下班太晚,这才跟我错过了,以后我会等久一点,帮我跟阿云说一下,麻烦他替我看下店。”

    孟昭羽点点头,宋乾谢了一声,就拿上摩托车的钥匙,将头盔戴好,消失在夜幕之中。

    孟昭羽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就循着宋乾的托付,去找黄树云。

    一想到黄树云,她便觉得宋乾的行为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当年她刚找到这份工作时,才只有二十一岁,黄树云还比孟昭羽小上三岁,虽然是刚成年的少男,但他完全是小混混一个,来店里也没钱买酒,就为了耀武扬威。

    可他一看到宋乾那身板那表情,又吓得屁滚尿流。谁想宋乾不仅不打不骂,反而拿出酒来招待他,好言劝他走上正路。

    孟昭羽有时也不理解他,只觉得他多管闲事,再说了,那黄毛也不领情。

    小混混确实不领情,而且对这样的感化还十分不屑,反而将宋乾当成他的小弟,平日里也是出言不逊,毫无尊重。

    可日复一日,宋乾的态度仍然是一如既往,小混混倒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宋乾的态度或许让他觉得自己状貌凄惨。

    某天,他想看看那双下三白能不能冒出些其他动静,哪怕只是咬着怒意红起眼眶,冲他骂几声也好,别戴着那圣父面具当好人了。

    他抄起瓶子,扬声冲宋乾骂道:“我特么在你眼里看着很可怜是吗?”

    宋乾只是摇摇头,他那副模样让小混混更是来了劲,“你就是这么觉着的!你就是!你说啊!说了我也不会把你的店砸了!”

    他横竖在宋乾面前威胁,对方都不改颜色,直到他自己都要败下阵来了,手里的酒瓶子颤颤悠悠的,几乎要被他摔到对面墙上去。

    宋乾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声,“对。”

    小混混甚至还背着身子,孟昭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听了这话就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满头是血的来了,来了就再没走过。

    从那之后,她才知道这小混混不仅有名有姓,而且名字还挺好听,叫黄树云。

    至于小混混那天为什么抄起瓶子但没下手?为什么偃旗息鼓后又回来了?宋乾的感化成功了吗?

    很长一段时间,孟昭羽都会思索这样的问题。

    她老远看到了在外头抽烟的黄树云,他蜷成一团蹲在后墙角,脆弱懊恼,像满头是血来投奔宋乾的那天。

    孟昭羽叫他把烟掐了进来,他不干,一抬头就是两个红眼框。

    “不抽烟,我就要哭,你来替我抹眼泪?”

    孟昭羽快速扭过头去,她不乐意看到别人的脆弱,那种场景让她招架不来。

    但她没想过,连黄树云这样的人都会脆弱,而且是因为宋乾的一句话而脆弱的。

    在等着他抽烟的时间里,之前的问题她也渐渐想明白了。

    小混混从小到大就没得过一份单纯的好,在他眼里,给好处就是有贪图,人人都是这样,宋乾也一样,他贪图得更多,所以好处也给得更多。

    小混混觉得有意思,反正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可贪图的,多要点好处也是白赚,他便耐着细心,等着宋乾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只是等啊等啊,他还是没等出个所以然,反而是宋乾将他堵住了。

    那每天的酒,每天的笑,每天多管闲事的劝导,硬生生将他的戾气都堵住了,他这才觉出宋乾的高明来,宋乾是要贪图自己的心!

    他得这样解读才能舒心地过下去。

    然而,这样善良的人为了满足他的恶意解读,不惜说出个“对”字来,他也就诚心诚意地倒戈了。

    黄树云抽完了烟,还在外面散完味道,孟昭羽动了动鼻子,嗅出一股奇怪的香味。

    “你喷香水?”

    “早知道宋哥不在就不喷了。”他故作厌烦地拍了拍刘海。

    宋乾不抽烟,当然也不喜欢他抽烟,他就总是用香水、除味剂这些东西欲盖弥彰地戒着烟。

    他愤愤地挨在孟昭羽一旁立着,两人没了话。一见面就要跟她掐的人,怎么会没了话?他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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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着,等着孟昭羽能酸他几句,借着他的脆弱露出狐狸尾巴来。

    孟昭羽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不免有些好笑,可这时又不能真的笑出来,她只能带着发抖的嘴角歪过头去。

    她连万临骧那样的人渣都懒得落井下石,所求所愿也不过是和平解约罢了,更何况对待被她看着从良的小混混呢?

    “老板是出去找人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去哪我也不在乎,我根本没想他。”

    孟昭羽就听信了他的话,索性把手机翻开看。

    陆岐扬自从绯闻曝光后毫不在意地找她逗闷子,但被她用执念刺激后,就再没找过她了。共感也派不上用场。对她这种感知力十分发达的演员来说,有时还真分不清哪个感觉是自己的,哪个感觉是他的。

    她只觉得,身体总是很累,浑浑噩噩的。在新剧开机之前,她估计得少来酒吧,好好调整一下作息了。

    除此之外,热搜很快被撤下了。

    “喂,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朋友?还玩起来了,”黄树云快将她的手机屏幕都盯穿了,“宋哥把我认得这么坏,倒真把你看成好人了!”

    孟昭羽正想着事,黄树云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介入别人的因果能让他分分心,他抬手一出溜,就把孟昭羽的手机抢了过来。

    黄树云咂舌道:“陆岐扬?我看这货心里有人呢,你别去掺和咯,就你这性格也争不过。”

    孟昭羽伸出右手,要回手机,她没当回事,调侃道:“宋乾一句话给你逼得从良了?”

    黄树云吐了口气,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没有抽烟,吐不出什么雾来。

    他往后一靠,不经意地问:“玩笑话说多了,恶意是不是就显得真了?”

    他的声音没了雾盖着,显得十分认真。

    “真又怎样,总比假的好,”她不知何时早已想远了,这才悬崖勒马,“话说出口就由不得你了,后面没说的话倒是可以再琢磨琢磨。”

    这不着调的话是否能给黄树云带来一些宽慰?

    她忽然想到,还好那天陆岐扬没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

    黄树云揉了揉那头黄毛,像把他皱起的心揉散了些,他好云淡风轻地一转攻势。

    “嗯,不过我说的话也没差,你去看看他的采访?像这种公子哥我见得多了,惹不起的,你得是有用他才会央着你,不然呢?一脚踹了你,他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别自己陷进去了。”

    他说完,见孟昭羽点点头,颠着脚尖就去吧台招呼客人了。

    孟昭羽心道:拒绝的话她也已经说出口了,还由得了她吗?心里有没有人,于她何干?

    她垂下眼眸,手指仍是止不住地在手机屏幕上乱翻。

    孟昭羽自我安慰地想:反正现在无聊,就好奇一下……

    她往搜索框里一输“陆岐扬”,热度最高的竟然是这次演的《盲将》剪辑,孟昭羽情不自禁地一笑。

    再往下,就是他阔少身份曝光后首次现身红毯的视频。

    聚光灯下,陆岐扬身穿一件灰白色皮衣夹克,在一众黑西服男星中尤为显眼。

    记者们本就盯着他来的,这就更不会放过他。无数台相机顷刻间全瞄上他了,只听得闪光灯一个接一个,将他的衣服都衬得有些曝光。

    他却还是那副表情——眼睛睁着,直瞅瞅地迎着记者们的目光,但眼里却谁也看不见。

    “目中无人”这种说法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形象,他可以睁着眼睛,面孔朝着你,也当真两个眼睛对着你,却仍然不把你看在眼里,你在他眼里能混个虚景已是厉害。

    下一次再见面,他照样不认识你这个人。这次倒不是目中无人了,因为他压根就没看见过你,又怎么能记得住你呢?

    面对记者的提问,他就惯常使用这样的把戏,懒怠着,总有别人要先厌倦的。

    直到有个矮些的记者穿过人群,连人都要被淹没了,却还能将话筒挤在他的下方。

    她的问题里兼带气喘:“陆先生出身优渥,旁人都觉得您大可不必在演艺圈辛苦打拼,尤其在外界对您演技评价参差的情况下,您仍如此坚持,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

    记者们本也没期待他的回答,只是那双看天看地看花看草就是不看人的眼睛当真滞住了片刻,他仍是一语未发,只是抬眸望向镜头。

    孟昭羽正对上他的视线,顿时心中乱怦似有鹿跳。

    她匆匆将屏幕一关,那对视线似乎还凝在黑屏之上,她自我安慰这是莫名其妙的共感。

    只是她当真觉得,那双眼睛在那一刻,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