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21. 酒精约我吧
    孟昭羽最后还是给陆岐扬打了电话,决定将剧本退给他。

    嘟——

    嘟——

    无限循环的电话铃声像一道催眠音,绵延悠长,让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万临骧的那通电话。

    那天晚上,他不知是怎么抽了风,竟然想着给她打电话,说的还全是些没营养的话。

    “陆岐扬投的戏你每个都去试啊?真爱上了?”

    “多管闲事。”

    万临骧不仅抽风,而且还搞错顺序。

    她方才的雀跃窝成了一团火,下一秒就被她喷出去,“我看你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吧?这才特地来给我传播负能量。”

    电话对面的人明显顿住了片刻,没想到她还真猜对了。

    “但负能量也是能量,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接呢?”

    “说来听听。”

    现在想来,她当时就不该陪他玩这些东西。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你吗?”

    孟昭羽没有答话,却默默竖起了耳朵。

    “你可别忘了他一开始是怎么黑你的,他这种人做事,不是兴致就是算计,落到哪一处,你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孟昭羽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对这种事情已经是很熟稔了,但转念一想他也看不见,索性刺回去:“你说得清楚一些,不然我会以为你在自我介绍。”

    “至少我坦白地说过喜欢,也展开过追求,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你在他眼里又是什么呢?”

    他们是因为共感而聚在一起的交易关系,万临骧不知道,便一味诽谤,孟昭羽乐得看他再出些笑话。

    “或许你是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你手段高明,你总是觉得我冷血,高高在上,但你不如也学着抽身出来看看,对象可是那位陆小爷,”万临骧冷哼一声,“他不是会被什么东西绑住的人,还是说,你只是原形毕露了?”

    孟昭羽故意扬起声音,“我还以为你真知道些什么呢,原来只会胡诌。”

    “我总也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好心提点你一次,”万临骧轻嗤一声,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愧疚。”

    “什么意思——”

    孟昭羽正要追问,就听见他的背景声音有些许嘈杂,一旁似乎还有一个女人,正勾着声音缠绵。

    孟昭羽登时满面发白,骂道:“神经病!”

    她啪地把电话一挂,将该死的万临骧拉入黑名单。

    万临骧将手机熄屏,却仍久久地立着,身旁的女人靠过来问他:“什么事啊?瞧你这小气的样子。”

    他压下心头的燥热,把话安慰她:“能有什么事,天塌了也能顶着。”

    “哼,所以便把我晾着,真是天大的本事!横竖也别再见了,换个人陪你顶着!”

    万临骧也不生气,揽着她亲密,“真真,你和你姐,倒真是不像。”

    真真,昭昭,他心里默念着。

    虽然她现在也常拿话顶他,但原先的她,简直堪比温顺。

    “不像不好?哪天她还以为是你旧情难忘呢,你也不嫌臊得慌?”

    万临骧仍是笑笑,像捉住了一只小鸟,任它怎样叽叽喳喳,他也乐得逗趣。

    他还在想,那只飞出去的野鸟是什么表情?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孟昭羽此刻仍听着电话嘟声,仿佛才刚刚打过去,嘟声也不过就只是片刻罢了。

    万临骧虽然说话难听,却有一点让她十分在意——陆岐扬出道以来肆意洒脱,确实是个不会被什么东西绑住的人,共感也没那个资格。

    所以为什么呢?

    难道他只是想提升演技得奖吗?

    至于那句无厘头的“愧疚”,她也想不明白。

    多新鲜呐。

    “只是想听听我的呼吸吗?”

    耳边豁然响起声音,孟昭羽被吓了一跳,她把手机从耳朵旁摘下来,看了眼通话时长,竟然已过去几分钟了。

    他那一声像从空寂的地方悠远传来,像哈欠里最后的那一下,恍惚间醒神,但仍卷着疲乏,懒怠极了。

    很糟糕的声音,连带着她也满身无力。

    “你,没睡好?”

    想问这个需要犹豫五分钟吗?但话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挂电话。”去睡呀,还能怎么做。

    “那不是。”

    孟昭羽心头涌上一些烦躁的想法。她既下不了狠心将他推开,却又做不到将他紧抓,他好像也游离在这其中,一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两人沉默的呼吸顺着手机徐徐对传,让彼此都喘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陆岐扬先开的口:“《盲将》那部剧,有人说我们的海报没有CP感啊。”

    “你在担心这个?”孟昭羽噗嗤一笑。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

    孟昭羽道:“我看更新的这几集播得挺好的,或许你只是不上镜罢了。”

    对面笑了一声,“一个不上镜的人,却做着演员这样不擅长的事,很奇怪吧。”

    以往他演技确实受过群嘲,但这部剧有她孟昭羽全程看着,况且还有共感这个外挂,他肯定没问题。要说娱乐圈什么样的黑评没有,她只是没想到,难道陆岐扬真的被这些影响了?他这种人也会被新闻影响?

    孟昭羽确定了一下,她确实没听错。

    可他今天的语气出奇的认真,每吐一个字似乎都能扎在深潭里立稳。

    孟昭羽被他的沉静所感染了。

    “有什么奇怪呢?这世上有那么多人都在做着自己不擅长的事,而且他们甚至坚持得还没有你久呢。说实话,你家境条件那么好,有那么多条路可以选,应该会很犹豫吧?”

    “也不是很犹豫……”陆岐扬的声音顿了顿。

    “所以啊,你不仅没有迷失在踌躇里自取灭亡,而且还理直气壮地选择了这一条路,这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她说罢,忽然想起初见时不由自主的夸赞,差点就把他夸上天了,这次怕是又要拿话揶揄她。

    他语气平静,却似乎抖擞了许多,“你有时候好像比我自己还信任我。”

    “信任本来就是这样的,你真当我演技很好吗?是别人信任我,所以我演技好,这东西又没有标准答案,几篇通稿又能把我打成‘演技过誉’了。”

    孟昭羽右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低头在路边走着,她那双软皮小皮鞋早就被她穿出了自然的褶皱,此刻正借着路灯泛着微光,几次吸走了她的视线。

    “你也会担心这样的事吗?”他问。

    “说不担心是假的吧,但坏事不是担心了就会不发生的。这样几句闲话就能颠覆的信任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一路怎么走来的,我自己最清楚了。”

    她踢走路边一颗小石子,随即听到那边传来几声笑,便问:“你不会用我给你的招儿来黑我吧?”

    陆岐扬久久才呢喃出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什么?”

    外头扬起一阵大风,几乎掩盖了他那几句气声。定是风太大的缘故,将她这通电话的目的都吹散了。

    “没什么,你有什么话下次见面跟我说吧。”

    “我哪有空跟你见面。”

    “看来是不重要的东西,那就不必——”

    “重要!”

    他哼笑几声,又风骚起来了,“如果重要,那就尽快约我吧。”

    电话挂了,孟昭羽握着手机立在原处。

    什么东西都没谈成,就说车轱辘话说了那么久。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她居然不觉得反感。

    陆岐扬发来一条消息:“记得@我发剧宣,@@@@!”

    他还把自己那难打的名字单独发了几条给她。

    孟昭羽被逗乐了。

    拍《盲将》那会儿她跟陆岐扬还不熟,加上又有点误会,戏份也是调来调去的,压力大不说,还有些危机事件,除此之外,剩下的时间她也光顾着陆岐扬较劲了。此刻她一翻相册,里头什么有用的照片都没有。

    仅有的定妆照,发过了。

    杀青照,也发过了。

    大合照,从剧组那存的,发过了……

    剩下的照片都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当时宋俏真有没有给她拍过照片,正好也有段时间没见着她了。

    她打开宋俏真的对话框,正编辑着文字,页面上方就爆炸式地探出消息来。

    她点进一看,原来是陆岐扬发的,他发了一连串图片。

    阳光下种田的她,出水芙蓉的她,身姿矫健的她,给其他演员提供指导时的她……她一张不漏地滑过去。

    身为演员,她已经对自己的相貌十分熟悉了,却在看到这些照片时腾起一种陌生的感觉。是因为相机定格不住流动的人吗?

    划到最后,是她和陆岐扬唯一一张单独合照:竟是那次陆岐扬折磨完全剧组后,和她谈心时拍的。

    照片里,他俩歪歪地坐着,一个往后靠,一个往旁倚,陆岐扬捻着一支口红,挑起她一缕发丝,却又恰好被她收走,那发丝被快门定格在中间将落不落之处,乍看像是《创世纪》了,只是分不清谁是亚当谁是上帝,他倒笑得十分漂亮。

    事到如今,她已将公司老板都得罪了,还敢奢求什么剧宣。

    但这点事偏偏瞒不过陆岐扬,还得仰仗他的帮忙。她自己也觉得怪,明明伤自尊的事也不是这一件两件了,怎么一面对的是陆岐扬,就令人难以接受呢?

    陆岐扬发来消息,“导演给我发来的,孟老师看着存吧。”

    孟昭羽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堵塞,谁想这堵塞里竟然还有空虚。之前的剧本也是,陆岐扬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看透了呢?

    她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去看脚上那双线条流滑的皮鞋,去看那缕无色无形的风。她一面因为被看见而感到庆幸,一面又因为自己不顾一切也在慢慢敞开的心扉而感到恐慌。

    只是再怎样回避,她也没办法无视了。

    心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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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天变得不安,靠近他好像就会变得软弱。

    这种时候,她便越来越频繁地去酒吧。

    “你开始唱这种歌了?谁惹你伤心了?”

    宋乾立在一旁问她。

    她今天戴着假面主题的面具,唱着不着调的慢歌。按宋乾的说法,她快把客人唱得肝肠寸断了。

    “我付钱唱,你别管我了。”

    “据我所知,慢歌可没有疗愈的作用,我给你推荐一首有用的。”

    孟昭羽还以为他说笑,谁想下一秒一阵劲爆的音乐顷刻便响起来了,凤凰传奇的。

    “你的情调真独特啊,我哪有这唱功?”

    “实在不行你唱‘哟哟’那几句,反正大家都是听个乐,入耳度和传唱度总要占一个吧。”

    宋乾这老兵酒吧还真叫得不冤,几轮凤凰传奇的热单下来,酒吧里已是人来疯了,一个两个的全借着酒意撒劲,跳着差不多的舞步,满嘴念叨着“哟哟”、“娘子”……

    孟昭羽也跟着乐呵,对面喊“娘子”,她还时不时“啊哈”的应一声。只是乐呵乐呵着就憋着劲了,她的笑意微微有点僵,不知道卡到哪了。

    宋乾道:“你最近热搜上那么勤,没事吧?”

    她吹了口气,话筒炸了一声,底下有客人瞪了她一眼。

    “不妨碍跟你唱流行快歌的。”

    她最近黑料确实有点多,有时候她还没注意,一登上去,发现之前的黑料已经过了,现在又上了一轮新的,久而久之把她的神经也弄迟钝了。

    或许是之前那次白眼事件真将她练出来了,她现在两眼一闭就是哼歌,反正这些全都交给经纪人处理,总也该让王澜干点活了。

    只要不是公司背刺她就好……

    但这又很有可能。

    合约期要到了,公司想卸磨杀驴,倒是很会挑时机。

    “不要紧就好,我不是雇你来做苦力的,量力而行。”

    孟昭羽点点头。

    她也不知哪来的把握,但不知不觉间竟有了一份游戏人间的潇洒,甚至还隐隐期待着公司会给她拿出一份什么样的续约合同,又能有多霸王条款呢?

    在事业上升期,在最应该称作人生岔路口的地方,她居然能这样糊里糊涂地乐下去了。

    “真是精神松懈啊,孟昭羽……”她自言自语着,将苦闷安放在酒精里。

    “这种感觉不错,今晚的酒我来请。”

    他四处宣扬慷慨去了。

    一旁有个男客人也乐得兴奋,三两步就迈到台边上,冲她笑道:“今天又不是什么假面主题,你戴什么面具呢?摘了摘了,这多热得慌!”

    孟昭羽在记忆方面有那么点天赋,现在当演员更是练出来了,什么剧本什么单词,全被她归类存档,可以在脑子里随时翻看。她现在就自顾自地陷在精神世界里,将脑子里那些剧本又熟悉了一遍,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冒了气,手舞足蹈地哼哼,上来一只手就想抓住她的面具,她向后一撤,下意识摆出之前武指教的格挡动作。

    “哟,你还想动手!”男人拍案大骂,引来不少目光,他挺住气,觉得有些下面子,便更不能放任她这样耷拉眼皮,该把那眼皮撑开,让她好好看看自个儿是谁。

    孟昭羽不想惹事,也讨厌自己给自己造黑料,但是这一来二去里,她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更是忍不住了。

    那双肥厚油腻的手已经近在咫尺,腥臭的酒气透过面具也要渗透进来了。

    怎么?

    他陆岐扬就能打万临骧,她就不能随心所欲一回?

    她扭了扭手腕,那男人目露凶光,上来就要扯她握住话筒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宋乾不知上哪来了。他猛地一抓,将那男人揪住,说是揪住,便真像老鹰捉小鸡一般,男人小小的一个,慌得翅膀扑腾,转脸看见宋乾那双阴沉的下三白,气焰顿消,又像只落汤鸡了。

    宋乾凶恶的脸上还卖弄着略带尴尬的笑容,“您火气大,就来尝尝我今天新调的酒吧。”

    “哎呀,那透心凉的,看着都清爽,贼清爽啊!”黄树云在后头嚷嚷着应声,不动声色地宣传卖点。

    “你请啊!”男人扬声大哼。

    “那是当然,旁人都还没喝过的,您是第一个。”

    宋乾揽着那男人的肩朝吧台走去,回头向她挤挤眼。孟昭羽咬了咬唇角,忙背过身喝了点水,又立回台上。

    这次她唱了首其他的歌。

    底下的人来疯们渐渐落座,一时只剩叮铃咣铛的碰杯声,像有个冰块在场子里打转,滚得遍地清凉。

    她的苦闷搀了点火气,已经难以消解在酒精里了。

    她一面唱着歌,一面昏昏沉沉地往台下看。人群已不再那么闹腾,她的目光没有什么目的,直到——

    歌曲间奏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好像总是能注意到酒吧里那个西装革履的人,这样的人总是来找她的。

    她的歌曲未断,但她目不转睛地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