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49. 浅尝情怯
    陆岐扬对姥姥的记忆很模糊了。

    只记得在陆今越还没有出国之前,他曾跟姥姥住过一段时间。

    当时的院落很大,平日里他也就是撒欢了去玩,对姥姥也没什么印象。

    只是有一次,他看见陆今越穿了条从没见过的碎花裙,恰巧被姥姥撞见了,结果闹得很不愉快,当天下午她怎么也不愿意出门,一个人在廊下哭了好久。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陆今越穿那条碎花裙,甚至连裙子都很少穿了。

    在他的印象里,姥姥的苛刻,可是比陈光仁有过之而不及。

    “散布姐姐的事情对您有什么好处?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

    “姥姥生病了,不代表陆家就没人了,”陈光仁敲了敲手指,“我在陆家那么久,早就是陆家人了,往后也要守着陆家规矩一辈子,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后辈任性,把家门体面败掉。”

    陆岐扬略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时心火上头,又道:“好,她的事先不论,就论当年母亲去世,您应该很伤心吧?怎么还会想要拆散别人呢?”

    陈光仁面色一沉,“你年纪轻,我得提醒你,爱情是最容易消失的东西了,我当年也是昏了头,为了她心甘情愿来到陆家,受尽了多少白眼,凡事都屈居人下。”

    “屈居人下?当年您是怎么借着陆氏起死回生的?”

    “不过是因为这种事,凡事就要轻视我一眼吗!”他愤恨地扬起声音,“我打心底里盼着你能有几分男人的担当,这家里本该是我们父子同心,不至于让她一个女人把所有权柄攥在手里,反倒把长辈们压得抬不起头。”

    陆岐扬沉声道:“这话您敢在姥姥面前说吗?”

    陈光仁将他死盯了片刻,又道:“我不想同你掰扯这些理论,送你到美国去深造,不是让你回来跟我置气的!我欣赏你身上有几分西式的学问,但也不要忘了家里的分寸。”

    陆岐扬没吱声,陈光仁立刻加码。

    “你不是一直想要天越吗?这次事情办妥了,天越以后就是你的,”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声音平和下来,“给你考虑的时间,下周之前给我答复。”

    陆岐扬临走之前,又听他道:“反正不已经抛弃过了一次吗?这次也别拖太久。”

    “我很少全心全意地想要得到什么,但为什么又没办法抓住呢……”

    温燃蜷坐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

    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祝延曾经送过的不倒翁在床头柜上微微晃荡。

    “卡!”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寂静无声的拍摄现场终于开始躁动起来。

    孟昭羽枯坐在床,几乎要哭成个人干了。她风雨飘摇地直起身子,好半天才醒过神来,蒋文泰正站在一旁,给她递过几张纸。

    “昭羽,这周末请我去吃饭吧。”蒋文泰笑道。

    孟昭羽看了看手机日历,到周末还有六天。

    她清了清嗓子:“怎么?三月十四号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你自己搜。”

    “我看是圆周率节吧。”

    蒋文泰委屈地笑了两声,“所以你不去?你不会是要说客套话吧?你也会说客套话了?看在我兼职给你拿纸当助理的份上,老板你也得请客啊。”

    “谢谢你,不过很快这苦差就有人干了。”

    “呀,看来新公司待你不薄啊,这么快就安排上了?”蒋文泰道,“你也是大胆,天越虽然背靠陆氏,但是在娱乐这块还没闯出明堂呢,你该不会是因为陆岐扬才签的吧?”

    “他要是不跟陆氏有关系,我会签得更快。”

    蒋文泰嘿嘿一笑,“你经纪人是谁?千万别分到那个林艺婳了,她从我们公司被挖过去的,我见过几面,可恐怖了。”

    孟昭羽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通知,此刻拿起一看,尴尬一笑,“就是她,约好了周六第一次见面,抱歉不能请你吃饭了。”

    蒋文泰半翻了个白眼,良久吐出一句,“算了,祝你好运了,她那嘴简直就是管制刀具来着,你还得再磨磨,别跟她硬拼。不过,她还不一定愿意带你呢。”

    孟昭羽听他这含糊不清的表达,不禁对这位经纪人也产生了些许好奇。只是,她是陆今越签下的艺人,应该不至于闹到彼此淘汰的地步吧。

    蒋文泰只劝她不要掉以轻心。

    孟昭羽点点头,直到傍晚的时候,她给陆岐扬发了条消息,让他来接人。

    下一秒,那边就回了个“好”。

    蒋文泰有心捎她一趟,谁想转眼就看见一辆豪车停在路边。

    “保姆车?用这个数的?”他伸出几根手指来,一时自己也数不清楚了,“看来我得努力了啊。”

    “少贫了你。”

    孟昭羽和他分别后,便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轿车,陆岐扬倚在车门旁,见她过来,冲她一笑。

    孟昭羽觉得他笑得有点奇怪,却说不上来,她将车门一开,顷刻间窜出来个白色火车,差点把她撞到地上。

    “羽毛啊!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不是说想和我一块溜它吗?”

    “那么着急,别舔了哈哈哈!”

    陆岐扬垂下眸子,“等不及了,想每天都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每天都想让你变得更幸福。”

    “你当刷题呢?哈哈哈。”羽毛闹得她颈窝发痒。

    “不可以吗?量变才能引起质变啊,”他斜倚过来,一把将羽毛的躁动按住了,“你这几天能不能都不去剧组了?”

    “想什么呢?剧组是你家……就算剧组是你家开的也不行。”

    陆岐扬轻轻一笑,把羽毛拴好,将它牵到车外。二人漫步在黄昏之下,看着天边渐渐蒙上乌色。

    “说起来,它比我发现得还要早。”

    “我们当时有这么要好吗?过了这么久它还记得我。”

    “说不定你是给它什么贿赂了,之后有段时间它都不好好吃饭。”

    孟昭羽嘟囔道:“怎么可能?你交那其他的一两个朋友就没有嫌疑?”

    “一个。”

    “什么一个?”

    陆岐扬轻轻一笑,“我说,我就交了你一个朋友。”

    孟昭羽微微愣了愣,“那你人缘还挺差的。”

    “看来你是人缘很好了,所以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

    “好不好不记得了,但肯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吧,”孟昭羽看他落寞的样子,不经牵住他的臂弯笑道,“但现在我只有你一个啦!小助理,你工作压力可能会很大哦!”

    陆岐扬见她沐浴在阳光之下,每一缕发丝都被点染了层艳丽,似满苑春色在迎风荡漾。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工作压力不是戏言。

    这五天里,他早上全天跟着孟昭羽去拍摄现场。除了三百六十度围绕孟昭羽转外,就是跟剧组里的人斗智斗勇。

    孟昭羽压了压他的帽檐,哼气道:“你这张脸真的很麻烦啊,真不想让别人看见。”

    “这没问题,但好像你比我更惹眼一点。”

    孟昭羽嘿嘿一笑,她当然知道他在说谁,蒋文泰这几天可是他对轰的主力军。

    他片场休息时超级不经意地喃喃道:“昭羽啊,你什么时候把那个魔丸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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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

    “他咋了?”孟昭羽扭头一望,便瞥到陆岐扬冲她笑着挥手,他正站在场外替她拿着衣服外套,“他很乖啊。”

    “他乖?!”

    蒋文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立时被陆岐扬的阴沉脸刺回来。

    他笑笑,“他很乖啊,对啊对啊,就是总把我的名字叫错,蒋武泰……看上去也不像是故意的呀,口误也可能嘛,对吧。还有就是抢走了我好不容易买到的杂志,也不能说是抢吧,就是借走了?换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有点损伤,把封面页和你的采访页都撕掉了呢,裁剪得非常整齐,不知道地以为本来就没有这几页呢……”

    孟昭羽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几声,“我还以为是你们俩关系很好呢,还说怎么突然孤立我了。”

    “关系好,好好好……”

    “杂志我赔给你,嗯,两本,带亲签的怎么样?是杂志社那边特地给我留的两本。”

    蒋文泰兴奋地点点头,跟着孟昭羽往片场外走,“既然这样,为了感谢,我请你吃饭。”

    “你们在说什么呀?”陆岐扬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了,笑意盈盈地隔开他二人。

    “啊,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得到了两本抢断货的杂志而且还是亲签版呢,说到底还应该谢谢陆老师,我就替你请你老板吃饭了。”

    蒋文泰一口气说完,却有些惴惴不安,不时瞥眼陆岐扬。本以为他要雷霆大作,谁想他仍是一脸笑意,“谢谢我的话,分我一本就好了,吃饭的话就不劳蒋老师费心了。”

    “你——这怎么好呢……”他紧急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

    “如果觉得不够的话,那两本都给我吧。”

    陆岐扬帽檐下的若隐若现的眼睛正弯弯勾起,笑得几乎可以说是人畜无害。他得逞后,扭头就去找补妆的孟昭羽了。

    “笑什么笑啊,真是不爽。”蒋文泰冲他的背影翻了两个白眼。

    孟昭羽方才走得早,只听他跟上来问道:“杂志只剩两本了?”

    她点点头,陆岐扬蹙眉道:“为什么没给我留一份?”

    “本来两本都是你的啊,谁让你自己赔出去了。”

    陆岐扬眉尾一抖,“都是特地给我留的?”

    孟昭羽有些好笑,却默不作声,他呢喃道:“反正也还是我的。”

    至于晚上,陆岐扬狗腿地车接车送,回来后还要陪她一块做计划。头两天是练习英语,后两天剧组事多,回来得太晚,只能读一会儿书,今天……

    “多一个人多一个观点嘛,而且这是《盲将风云传》,你也该看的。”

    是拉片复盘。

    陆岐扬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将其拨弄到一旁,只穿了身轻便的睡衣,坐到她身边。

    他自然是心甘情愿陪着她的,只是不想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东西上。

    明天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专心点,你在想什么?”

    孟昭羽盯着平板屏幕,随口提醒他一句,笔下却没停过。

    她咬了咬笔头,“啊,这里我看出问题了,阿昭和阿扬在死人堆上重逢的时候不应该是以害怕为底色的情绪,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陆岐扬贴过来问:“那是什么?”

    “应该是震惊或者说不敢置信吧。”

    孟昭羽见陆岐扬有心听,她又道:“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竟然是你,我的爱人,p竟然是你杀死了这么多人,竟然是你让我置身险境。”

    “竟然是你,是谁都好,却没想到是你,最不该背叛我的是你啊。”

    陆岐扬忽觉声声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