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春节放假了，网友们闲得正找瓜吃，这词条一出现，讨论度就持续不断，而且还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1L：孟昭羽隐瞒腿伤耍大牌，这事大家怎么看？
2L：我没招了，这不是挤占人家小演员的生存空间吗？凭什么用她啊？
5L：已经不想再看到关于孟昭羽的信息了，过年都不消停。
7L：靠，你丫都不知道她是什么腿伤，这平时不也看不出来什么吗？谁没点小毛病，有什么可讨论的，只要不影响她拍作品不就得了？
8L：楼上是混进小羽毛了吧？
9L：靠，你没有辨认能力？好话赖话听不懂，只懂给人扣帽子？
11L：别吵了，话说孟昭羽腿伤到底是什么啊？
14L：管她是什么呢？她既然撑不住高强度的站立什么的，就不该混这个圈子，难道还要人心疼她吗？看她之前就老要凳子什么的。
16L：我嘞个老天，看她的黑料仿佛会繁殖，看不完。
20L：这有什么呢？只要她作品好不就行了？七老八十的演员你们不还照顾着么？拿个椅子怎么了？难道这点人道主义都没有吗？
21L：我本来还好喜欢她的，感觉现在真的变了……
22L：啊？我觉得她很温婉啊，营销也少，以前不是大家争着捧的女神吗？
25L：女神不就是营销出来的？她之前是太糊了没什么存在感。
26L：瓜嘛都是传来传去的，之前陆岐扬退圈那瓜不是传得神乎其神，因为有细节又真实，结果还不是被打假了。
28L：哪有假，他不是真退了吗？
29L：他只是在做幕后吧，我上次刷到有人拍到他在片场呢。
32L：跟我们孟姐单独的空间吧，别老跟那谁捆绑了，只是前同事，不约好吗！
33L：7L9L的靠哥你别乱换小号了。
35L：回应是心虚，不回应是默认，起哄个毛啊？类似的爆料就跟刷子一样多，长点脑子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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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好不容易打个认真点的，给我封号了！”
黄树云把手机丢到一遍，险些扔进吧台旁的水槽里。
对面坐着的那个小头小脸的家伙面色红润，刚抿了口小酒。
今天是除夕夜，宋乾自然是出去和陆今越浪荡了，独留他和孟昭羽在月下独酌。
“喂，酒喝那么快干嘛？又不是有人要跟你抢，你不会跟人聊天的？无聊死了，早知道不开门了，我就该回去睡觉。”
孟昭羽露出几分笑意，他又道：“喂，实在难过借你肩膀靠一下！”
“你少耀武扬威的，他们说什么就说去吧。”
黄树云捡起水槽边的手机，不厌其烦地道：“现在开始讨论你的腿伤了，说是从没见过你穿短裤的样子，估计会有很狰狞、很恐怖的伤疤。这群人我真是服了，怎么没几个心疼下别人受伤了呢？”
孟昭羽想到上一次她出黑料，陪在身边唠叨的还是宋俏真。孟昭羽一时有些想她，给她打了几次电话，她刚开始不接，后来直接关机了。
陆岐扬离开的那天好像也是如此。
“话说你那伤到底怎么样？是上次被酒吧外的人弄的吗？”
“不是，很早以前的老毛病了。”
孟昭羽把酒喝完，瞟着一旁的春晚节目发呆。宋乾总是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今天他不在，黄树云就调得可大声了，刚过去一个武术的节目，打鼓声震得她头晕目眩。
“很严重吗？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孟昭羽摇摇头，不知是在回应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
“你别为我担心了，他们就是故意要把这件事和耍大牌放到一块的，所以才没有明确地讲我的伤势。有些人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我又能怎样呢？像你说的，回应是心虚，不回应是默认。”
黄树云拧了拧酒瓶的塞子，又旋着刀在案板上乱戳，一下两下，他反复着体会着拔刀出来那刻有些危险的惯性。
孟昭羽见状，又道：“说起来，我该向你道歉，之前老说你说话像牛蛙榨汁了一样。”
“什么？牛蛙榨汁？”
“对不起。”
“你不早点说，我刚刚就应该这样骂他们的，这多有创意啊！不比那群人乱喷粪的要文明多了。牛蛙汁，我还蛮喜欢吃牛蛙的，也要便宜他们了。”
孟昭羽难得没绷出，笑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走这么早？倒数完再走呗！”
“你今天老看我眼色说话，没意思，你自个儿好好放松吧。”
“哎哟我去，你这个孟昭羽！贱不死你，照顾你一下你还这么说，真是给你阳光给多了！”
孟昭羽没憋住笑，这熟悉的感觉让她舒活了不少。
“我明天还要拍戏呢。”
“什么？初一你就不能休息会儿？”
“有导演不嫌弃我，我就该烧高香了，还休息呢。”
她腊月二十九当天特地跟导演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这部戏是她最喜欢的那部，叫《如约》的，她很珍惜这个机会，也担心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空窗期，所以她急急忙忙地跟导演道歉，并表示腿伤不会影响拍摄的。
导演似乎也很理解她，这才给她今天一天假，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初一不出门，小心倒大霉啊！”
孟昭羽冲他翻了个白眼，还能有比这个更倒霉的事情吗？
她走到门口，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几乎可以不用戴口罩了。但是戴口罩能让她也变得黑漆漆的，就好像也成了一份子，哪怕是隶属于黑夜。
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从远处漂移过来。上头坐了两个人，一个从后座先跳下来，一个独自把车停好。尾座的人取下头盔，散下一头利落的短发，孟昭羽认出这是陆今越。
昨晚上雪就已经停了，大路早清得干净，陆今越这才同意去和宋乾飙车，这一下回来，全身已经微微有些冒汗了。
孟昭羽不由得后退几步，刚刚放空的心绪就又纠缠在一起。
陆今越迎上来笑道：“新年快乐啊，昭羽。”
之前那样躲着她的陆今越，怎么又送上门来？还是说，陆今越真的只是很忙，真的没有躲着她？
孟昭羽点点头，也回了个新年快乐，待宋乾回来，几人又是一阵寒暄，最后孟昭羽莫名其妙地又跟着两人走回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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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树云先是看见宋乾，猛地把音量一按，直接按成了静音。宋乾取来遥控器，才点了一下，方才的音量霍然冲出，将几人都震得一愣。
“嘿嘿，宋哥，宋哥新年好啊！”
宋乾迁就地一笑，给他塞了个红包。黄树云今天可真不是牛蛙榨汁了，若他真那么喜欢牛蛙，那就是牛蛙跳了，他那副模样，别说是喜上眉梢，都要喜上天花板了。
过不了一会儿，他又抽抽噎噎的，说是活了多少年，就只有宋哥给他发过新年红包。
孟昭羽想着前几年她都一个人过的年，应该也包点红包的。
正想着，一个红包递到她跟前。
“我也有？”
“当然，就这么两碗水我还端不平吗？”
孟昭羽扑哧一笑，连忙接过，又连恭祝了几句新年快乐，这可比在门口说的寒暄要热多了。
陆今越将她唤过来，宋乾则是猛地将酒吧内的灯一开。
她何时见过光线明亮的酒吧，一时没睁开眼，后来才发现陆今越往她手里递了几张纸。
她笑道：“这是我的红包。”
孟昭羽借着光线将那开头看清楚了，这是签约合同。甲方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天越传媒，乙方艺人则是她孟昭羽。
“这是什么意思？”
“你得先成为我的人，我才好帮你啊。”
孟昭羽细细将合同看了一遍，条款竟然都挺正常，甚至某些规定比万临骧给她的还要好。
她不禁有些惊奇，怔怔地看着陆今越。
“怎么？不满意？”
“不是，”她将合同四角的皱痕抚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合同。”
“哦？以前的怎样？”
“以往万临骧会喜欢先给艺人一个比较吓人的霸王条款，看他们跳脚之后，再假意说帮忙跟老板商量，之后才拿出他原本的正常合同，从而卖给艺人一个人情，这也是他打下公司的基础。”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比这更好的正常合同了。”
陆今越抿了口从外面买回来的奶茶，指尖在杯身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孟昭羽知道她听出自己的赞美之意了。
“我不太记得原先的合同到期不续是什么时候了，经纪人之前找我谈过一次，但这几天估计放假没法走流程。”
陆今越微微颔首，“那些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签字就好了。”
孟昭羽望着那瓶奶茶，杯壁上正滑下丝丝水珠。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不是还没帮陆岐扬拿到奖吗？而且，还闹成这样……”
“他放弃是他的事，你已经付出了努力，就该拿到应有的报酬，”她指了指合同，“新年红包我还是给得起的。”
孟昭羽见她答得如此爽快，内心不禁有些松动。
陆今越看出她的疑惑，又道：“我之前是担心你要在我这哭哭啼啼地纠缠，我年前忙得头痛……早知道你这么坚强，我会早点见你的。”
“他现在怎么样？他到底……”
“你们的事我再也不想掺和了，”陆今越看她落寞的样子，又是笑道，“不过我乐意给听话的孩子一点奖励。”
“今晚上你问的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