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41. 紧逼
    除夕就快要到了,天气已经冻得磨人,雪也不时下起来。有路人驻足在外拍摄雪景,哪怕将自己落成雪人也不动分毫,而孟昭羽则行色匆匆。

    她要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这不仅是将到除夕,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期限,彻底放下陆岐扬的期限。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她踩着雪快走,那沙沙的脚感漫上大脑,就好像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解压活动。只是一块地方踩久了,就难免陷落下去,要么踩实了成冰,又脏又硬,要么踩松了,破碎得不着边际。

    到底是哪种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岐扬发文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孟昭羽不时思考着这个问题。仿佛思考这个问题就可以让她从郁闷中抽离出来。

    他离开得那么突然,那则声明就像退圈公告一样。

    他心心念念的演艺事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难道是为了躲她……就算是为了躲她,也不该放弃的。

    孟昭羽赶到咖啡厅,寻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她隔着三排桌子往远处窗户的雪景望去,耳边传来朦胧的小调。

    她已经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了,但是一到独自放空的时候就忍不住思索。

    莫非是她不应该展露真实的自己?他对此感到厌烦了?毕竟她在外人面前确实够得体礼貌,在他面前可就太放松了,让她一时忘了恋爱或许也需要一点讨好。

    如果连陆岐扬都是这样,她还能再爱上谁呢?

    咖啡厅门口微微一声叮铃,冷风顺着开合的瞬间挤进来,孟昭羽忽然有些埋怨,要是他来得再早点,她就不至于胡思乱想了。

    来人将大衣一脱,将椅子拉开,坐到她面前,笑着问她:“冰美式?还是拿铁加两包糖?”

    孟昭羽淡淡地开口,“后者吧。”

    吴晏回笑了,他的笑容里蕴含着一种复杂的喜悦。

    今天的约定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种忐忑,忐忑源自那个曾经无孔不入的陆岐扬。如果陆岐扬在腊月二十八之前回来了,他还能约到孟昭羽吗?这是一个很大的变数,但好在她来了。

    孟昭羽问:“你说有话想跟我说,是什么?”

    “不着急。”

    他看了看门口,陆岐扬总不至于现在破门而入。想到这,他悠闲地抿了口咖啡。

    “这么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进组拍戏了。”

    “都快过年了,也该跟自己找找假期了,别太累着,”吴晏回替她加了糖包,搅拌均匀后才放到她手边。

    孟昭羽感觉到他的手擦过去了,那只手很热。

    他笑道:“我看别人说你难得上次杀青后休息了一个月,可我觉得还不够,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你别故意看我笑话啊。”

    那一个月,她简直有够傻气的,几乎像回到了刚刚被全网黑的那个月。

    陆岐扬活脱脱的一个话题中心人物,怎么会问谁谁不知呢?陆今越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避着她,她怎么都找不见人,就学着像宋乾一样蹲她,只是冻成了雪人也遇不上。

    “怎么会呢,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吴晏回的咖啡几乎未动,“还好他有点良心,没彻底哄你陷进去才离开。他那种人,什么都是来得快去得快的。”

    孟昭羽抿了一口咖啡,热气腾腾的,而且很甜,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要说之前她还能反驳吴晏回的话,现在连她都找不到借口了。

    她此刻很想咬冰块,像这几个月每天都做的那样。

    “这里——”吴晏回拿起纸巾在她唇角一点……

    孟昭羽猛地将他拍开,差点打翻了咖啡。

    “对不起,下次我该预告一下的,可是那点奶渍差点就要落到你衣服上了。”

    熟悉的动作,也是熟悉的人。她有什么好这么大反应的。

    “我才该说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了,谢谢你约我喝咖啡。”

    孟昭羽起身想走,她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了。吴晏回忙道:“我还有话呢,听完再走吧。”

    她重新坐下来,垂头搅动着手里那杯温凉的液体。

    “我之前说过的,你可以再多依赖我一些的……除夕你想不想回我家吃饭?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我妈她们都很想见你呢。”

    吴晏回约她在腊月二十八见面,原来是要以退为进。她已经厌倦这种把戏了,都不真诚,都是算计。

    她将杯子落在桌上,不重不轻地一声砰。

    “除夕我要工作。”

    就算不工作她也不会去。

    她忽然想养盆花了,比起依赖别人,她希望有人更需要她。只是她这种工作情况,怕是养仙人掌都够呛。

    “只是简单吃个便饭,没什么的,而且过年外面都休假,不好买吃的,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是不是便饭都无所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我不想在变得那么悲惨了……”她咬咬牙,“所以你放下吧,求你。”

    她拿起包包将椅子往外一扯,便起身迈出,吴晏回追上她一扯,急问:“那如果陆岐扬回来呢?”

    孟昭羽一愣,他苦笑了一下。

    “看啊,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为什么你愿意为了他崩溃呢?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悲惨了呢?我才是真正了解你的人啊。”

    “疼……”

    吴晏回揪着她的手一松,他撅起眉毛来又想道歉。

    “了解我?你要是真的了解我,就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回忆过去,你做了那些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孟昭羽打断他,“你居然还想用选专业的事情绑架我,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牺牲呢?哇,真伟大!”

    “昭羽我不是这样想的……”

    “从你说出专业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彻底放下了,彻彻底底,如果不想让我对你的无感转化成厌恶的话,你就别再跟上来了。”

    孟昭羽幽灵般的步子半疾半徐地迈进雪幕里,房檐上的雪簌簌而落,像是要冲散她的杂思。

    告别了吴晏回,她就彻底跟青春说再见了。可为什么,陆岐扬甚至没有留给她一个告别的机会呢?如此仓促,是为了让她站在寂寞的岔路口,惶惶终日,却不知道该去向哪头吗?

    万临骧见缝插针地打来电话,想要约她除夕一聚。

    她觉得有点好笑,她的除夕档期连几个月之前的某人都约不到,怎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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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还这么不自量力呢?

    “我本来是想给你个道歉机会的,你真不来?”

    万临骧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会后悔的。”

    孟昭羽把电话挂断,或许是这通电话耽误了她不少时间,她走不过几步,吴晏回又追上来了。

    她紧蹙的眉头还来不及松开,就听他急急诉说:“就算你讨厌我我也想告诉你,所以你讨厌我也好,让我说几句吧,就几句。”

    孟昭羽没回话,却也没再走了,这算是一种默许。

    “我没有守好秘密,不小心让陆岐扬知道了你的腿伤……”

    “什么?!”

    孟昭羽早有这样隐约的想法,但从未想过真正听见会有这么猝不及防。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要向你道歉,”他抹了抹眼角,“但他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离开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他怎么能知道你的这点缺陷就……所以我实在不想看你对这种人情有独钟,或许你该放下的是他。”

    “我知道了。”孟昭羽淡淡应道,又转身要走。

    “就这样?”吴晏回叫住她。

    孟昭羽并未转身,“我在努力听取你的建议呢,就这样。”

    吴晏回强迫她转过来,她毫无反抗之意,由他猛地一扭。她的身子仿佛只有轻飘飘的一片,比雪花都好翻面。

    “你这样真的不行,又要装作毫不在意地对所有人微笑吗?但实际上你不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担心什么?”她笑着拂开他的手,“担心我再次离家出走,还是,担心我自杀?”

    最后的两个字眼将吴晏回猛地一怔。

    她仍是笑:“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有这么脆弱,要想死,之前人生里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有充足的理由。”

    吴晏回声音发紧:“我就是担心你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决定。”

    “你省省吧,也不该轮到你来担心我,去担心你应该带回家过年的人吧。”

    “我哪还有别人可担心呢?”

    “会有的,”她几乎变成了一个和蔼的同事,“你今年二十七岁,家里应该催得紧吧?我的工作性质不允许我有相夫教子的野心,所以你另找他人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话!难道我在你眼里已经不特殊了吗?”他这次的眼角怎样抹都抹不干了。

    吴晏回的求爱让孟昭羽心头一震,她禁不住好奇,中学时的孟昭羽听到这些话时该会有多开心。

    “你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变成另一种特殊了,”孟昭羽收起和蔼的笑脸,“所以,在我彻底失态之前,跟我好好说‘拜拜’吧。”

    她的身影很快步入雪中,孟昭羽觉得自己回到室内时都无需抖落雪花,好似一片都没沾上,又或是沾上不久,就随着她的快步坠落了。

    吴晏回的话,让她在除夕之前终于得到了一个理由,让她能心甘情愿地放下陆岐扬的充分理由,该说不说,这算是一种幸运吗?

    她想要将它包装成一种幸运,至少外面应该包上糖纸,扎起蝴蝶结。

    这样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直到她发现“孟昭羽隐疾”的热搜伴随着“耍大牌”的词条冲上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