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51. 第 51 章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讨论声,花辞躺在里面的榻上,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她站着伺候了半天,早就已经站得腿酸。平时她做生意只会站得更久,怎么会如此疲惫呢?难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花辞想了许久,明白过来,是因为她一直在和苏砚白较着劲,心里情绪压抑,身体才会有所感知。

    可是她为什么要较劲呢?

    她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呢?

    她难道要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

    一个个问题从心底浮上来,花辞再无睡意,她睁大双眼,眸中透着清醒。

    外面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那名属下用低沉的声音问:“那件事情,您是否有了决定?”

    “再等几日。”

    “为何还要再等几日?侯爷,我们必须赶在陛下回宫之前就作出安排。”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花辞被苏砚白不悦的声音短暂地吸引了注意,他们是在说什么事?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想明白呢。

    她认真分析着自己最近为何处处过得不顺。是因为她一直在较劲?她不仅仅是在跟苏砚白较劲,也是在跟自己较劲。

    冷静下来的她,觉得苏砚白对她的态度几乎没有改变。

    她是不是可以利用他的态度做些什么?

    她的初衷没有改变,她不想给苏砚白当妾,也不想费力气往上攀爬,去争取当上虞侯的“正妻”。

    花辞了解自己,虽然她从来都不是个废物,但她从穿越前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女强人,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她只喜欢按部就班地过着规律的生活。

    她喜欢画画,因为她在穿越前一直是个美术生,画笔能给她带来安定的感觉。她喜欢开铺子赚钱,因为她被花家父母抚养的十几年,都是在这种模式中成长,铺子给她带来“家”的感觉。

    她不喜欢当侯爷的苏砚白,因为这样的他很陌生,所以花辞绝对不会当苏砚白的妾,更不会考虑用“美色”或者考虑“母凭子贵”用腹中的孩子来拿捏他,她懒得去跟别的女人竞争“正妻”的地位。

    当花辞把所有不喜欢和喜欢的点都列出来之后,接下来要走的路就变得清晰了许多。

    她还是要离开苏砚白!但苏砚白不会允许她离开。

    可以想个办法偷偷离开京城,藏在一个让他找不到的地方。

    而且在她逃跑之前,得先把谭术救出来。

    如果生下孩子之后再走,那她带着个孩子怎么逃呢?目标太大,意外太多。

    所以她得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想办法逃走!

    花辞躺在榻上,将手搭在肚子上,摸着略有些紧绷的肚皮,听着隔壁传来的说话声,思考苏砚白究竟想要她做些什么。

    苏砚白正在训斥他的属下:“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花辞忍不住叹气,原来他跟属下也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是不是自己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所以才这样回复他的属下?

    好显得他看起来很可怕,很深沉?

    让人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是,侯爷!”那名属下顿了顿,又继续道:“侯爷,这是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近三年的军费账本。”

    “先放在桌上,我一会儿再看。”苏砚白声音听起来很冰冷,没有什么感情。

    苏砚白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这是花辞从他过往的冷淡态度中总结出来的,再加上他又是个性格骄傲的人,所以花辞才觉得一旦她和谭术成了亲,他便不可能放下身段,对她死缠烂打。经过昨日那场闹剧,花辞已经明白,虽然他性格骄傲,又表现得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他是个性格偏执的人。

    忽然,她脑海里又冒出苏砚白刚才说过那句:“顺我心意,才能过得舒坦,心中所愿或能早日达成。”

    花辞深吸一口气,骤然间有所领悟。

    哪怕在一起生活三年多,她还是不够了解他。

    她下意识地停留在苏砚白妻子的身份上,跟他怄气,和他默默对抗。可她明明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商户女子,她哪来的本事跟他对抗?

    苏砚白能容忍她,是因为他性格偏执,他待她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那样,拥有无限的耐心与温柔。

    那么,她可不可以利用这份偏执来谋取些什么?

    可是顺从他,就得暂时说服自己,接受自己只是小妾的身份。

    她必须自己接纳这个身份,才能骗得过苏砚白。

    她能做到吗?

    花辞用力拽住身下的床褥,指尖发白,死死地抿着唇,压抑住痛苦的喘息。

    她仍旧做不到,越是逼着自己接纳,便越是心痛。

    她心如死灰地给苏砚白办“葬礼”的回忆;在客栈二楼的窗户口看见苏砚白骑着马从楼下经过,知道自己被骗的那一幕;以及苏砚白打着伞护送华瑶朝她走来,他肩膀上被雨打湿的地方那么刺眼,刺得她眼睛酸痛。这些片段,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痛苦仿佛在她记忆里扎了根似的,总要不断的提醒她,别忘记当时的心痛。

    身下的床褥在她抓握之中有了褶皱,不再平整,怕苏砚白瞧出了什么,她用力将皱褶抚平。

    可床褥上的皱褶能抚平,她心里的皱褶,能抚平吗?

    花辞想着想着,还是觉得困倦,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她一觉睡到中午,苏砚白把她叫醒来,带她去用午膳。

    苏砚白领着花辞往侯府的主厅走去,这条路不算长,穿过几道走廊就到了。

    但是从书房通往主厅的这条路上,侍女和仆役都很多,他们远远看见苏砚白的身影,纷纷都停下来,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直视,等苏砚白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他们才敢继续往前走。

    也因为这样,这些人只知道苏砚白身后跟着一位女子,却未看清楚花辞的长相。

    走到正厅,花辞终于看见了侯府的管家娘子,也就是絮娘的母亲。

    正厅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

    这间房子布置得很雅,墙上挂着出自名家的山水画,花辞没有看清楚落款,但她是美术生,一眼就看出了那幅画的艺术价值。窗边还有多宝阁,里面放着各种玉石摆件和上等瓷器,房里熏着淡淡的檀香。

    管家娘子对花辞恭恭敬敬,显然她已经从女儿那里,知道了花辞的身份。

    她笑着对花辞说:“昨晚准备太匆忙,府里的厨子不知娘子喜好,多有怠慢。今日一早,絮娘去找了戚公子打听过后,安排厨子做了这些菜,娘子快入座尝尝?若有什么不足之处,娘子可得多指点我们。”

    花辞听了管家娘子这话,也忍不住感慨,做苏砚白的管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苏砚白这个烦人精,也太难伺候了。

    她吐又不是因为菜不好吃,昨晚那些菜,每一道味道都很好。

    是他一直盯着她,害她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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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才吃不下饭!

    为了不让管家娘子难做,花辞没有阻止她给自己布菜,并且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她夹来的每一道菜,这才客气地说:“我不习惯有人伺候,还是让我自己吃吧。”

    管家娘子看向苏砚白,见他点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花辞明显松了口气。

    “你在紧张什么?你只是我的丫鬟,在他们面前,你算半个主子。”

    花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夹起一筷子苏砚白不爱吃的蒜泥茄子放在他碗里。

    “作为一名合格的丫鬟,我不应该只顾自己吃得开心。我紧张是因为侯爷一直不吃饭,担心是我哪里伺候得不够周到。”

    苏砚白看着碗里的蒜泥茄子,皱了皱眉,还是把它吃完了。

    他用茶水漱口之后,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丫鬟,就应该自称奴婢,我啊我的,像什么样子?”

    “奴婢知道了——”花辞说完之后,便觉得“奴婢”两个字似乎在追着她的舌头咬。

    她放下筷子,认真跟他谈条件:“你一定要我自称奴婢,那我就不能跟你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侯府的奴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每餐吃了几口东西,有没有吐,侯爷你一个当主子的也不该过问。”

    苏砚白难得好心,也没有逼迫她,只淡淡地道:“既然暂时改不了口,那我便多宽限你几日。除非几日之后,你自己想通了,不想当丫鬟了。”

    花辞夹了一筷子凉拌三丝,只敢在心里跟他吵架唱反调:想通什么?不当丫鬟难道给你当小妾?做梦去吧。

    想了想,不甘心,又准备按照刚才的法子如法炮制,夹一筷子葱爆干丝放他碗里。

    谁知苏砚白却站了起来,平静地吩咐:“我已经吃好了,你吃完之后记得去摘一朵荷花放到我书房里来。”

    花辞愣住,一时竟然无法理解苏砚白用心何在?

    他是真的想要一朵荷花呢?还是故意找借口整她?早上她都看过了,那池塘里的荷花都结成了莲蓬,这季节她上哪儿去给他摘荷花?

    苏砚白走出大厅,松了口气。

    他和花辞口味不一致,她喜欢的菜都有葱姜蒜,他不爱吃。

    苏砚白拔腿朝着于归吃饭的小厅走去。

    于归正和苏砚白的几个亲信坐一桌吃饭,大家正讨论着苏砚白今日的不正常。

    最后面走进去跟苏砚白汇报消息的那个人,正起劲儿地跟大家分享精彩劲爆的消息,为自己能吸引大家注意力,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而感到兴奋。

    “你们没看到,侯爷就跟丢了魂似的,说几句话,便往耳房看一眼。他之前急着要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的账本,我费了老鼻子劲儿帮他找来,他却说等会儿再看!为什么他要等会儿再看?”

    于归给杨虎递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

    杨虎没接受到这份暗示,见大家都低着头吃饭,仿佛不感兴趣的样子,反思自己是不是讲得不够精彩。

    “因为他心里头都是耳房里那个人啊!你们都看到那位的容貌了吗?我就只听唐临川说过,她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哎,我还没见过那位仙女呢——”

    于归救不了他,只能好心地站起来,问他身后那人:“正是吃饭的时节,侯爷怎么来了?”

    杨虎一听便慌了神,瞬间脸色刷白。

    苏砚白走过来,在杨虎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怎么停下来了?你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