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42. 第 42 章
    花辞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没有可以邀请来参加婚礼的挚友,便打算婚事从简。

    戚嘉和自是对谭术不满,可他无法左右花辞的决定。但他不会因为谭术的身份改变,而对他有什么好脸色,每次跟谭术说话都要夹枪带棒地讽刺一番。

    有时,看到谭术母亲那张可怜的脸,又只好闭嘴,默默将骂人的话咽下。

    谭术要入赘到花家,除了他看上花辞,还有另一桩打算。他要做给那些锦衣卫看,他愿意照顾花辞母子,当做赎罪。谭术想请这些护短的锦衣卫,看在他诚心赎罪的份上,早日解除他不能参加科考的禁令。

    花辞不打算宴请亲朋好友,谭术却给京城的锦衣卫衙门,诚意满满地写了一封信寄过去,邀请他们派人来参加自己和花辞的婚礼。

    花辞正在收拾房间,她把苏砚白留下来的一套飞鱼服和靴子找出来,交给金娘子:“劳烦你帮我送去侯府,交到管家手里。”

    金娘子接过衣裳和靴子,叹气:“娘子当真决定了?你难道就不怕侯爷回来会生气?”

    “我有了夫婿,他应该要为我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要生气?”花辞当然知道苏砚白会生气,但他这个人很高傲,一旦看见她选了旁人,他会气得再也不来找她,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这便是花辞所希望的。

    可是为什么,她想到苏砚白的时候,还是会心痛呢?

    也许只是时间的关系吧,日子久了,见不到他,便习惯了。

    总好过日日看着他和华瑶夫妻恩爱,而她却连嫉妒的权利都没有。

    把苏砚白的东西收拾出去后,花辞的房间宽敞了许多,她看见谈术已经走到她的房间外,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花辞笑着对他招手:“表兄,进来吧。”

    谭术抱歉地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还没有跟我母亲说,我是入赘。也没有告诉她,我们只是契约夫妻。她身体虚弱,大夫说,若是运气好,她至少能过完今年冬天。若是运气不好,她有可能连今年冬天都挨不过。”

    “我们成亲后,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谭术红着脸,紧张地看着花辞,仿佛他提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虽然谭术提出,愿意与花辞当名义上的夫妻。可花辞却觉得,这样做对谭术不公平。

    她总要为府中的孩子寻一个爹,不是谭术,也会是旁人。

    花辞见谭术紧张,柔声宽慰道:“不行。”

    谭术失望地垂眸,却仍旧态度和煦:“这样啊,那我能不能对母亲说,你怕耽误我读书,所以决定成亲之后,暂时跟我分房睡。她应该比较能接受这个说法,你觉得可以吗?”

    花辞摇摇头,笑道:“我是说,你都不嫌弃我嫁过人,还是个寡妇。又愿意入赘花家,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做亲生的。我怎能得寸进尺,只和你做契约夫妻呢?”

    谭术因为紧张,只看到花辞摇头,并未仔细听清楚她的话,叹道:“还是不行吗,那我再想想法子吧——”

    花辞被他呆呆的模样逗笑:“我刚才说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说了什么?”谭术这才想起来,花辞刚才说了什么,醒悟过来:“你是说,愿意与我当真夫妻?”

    花辞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来,梳妆台的抽屉里,还有一些东西并未清理。

    那是一份线条凌乱的画稿,只有她自己能看得清楚的画稿。

    花辞收敛了笑容,对谭术道:“术表兄,你先去铺子里等我一下,待我换身衣裳,我们一起去杨奶奶摊子上吃凉皮吧。”

    谭术打量着花辞,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裳,却分外显得娇俏艳丽,便道:“不用换了,你这样穿,很好看。”

    “是很好看,但我们即将成亲,这样穿不太吉利。”

    谭术旋即一愣,反应过来花辞正着一身白孝。她容貌眼若桃李,她的美貌让人觉得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很好看,便忽略了她在守孝的事。

    谭术离开房间,去外面的铺子里等。

    花辞趁这个机会,把梳妆台桌子里的画稿拿出来,准备丢进厨房的灶台里。

    厨房里,厨娘正在切菜,巧姐在一旁帮忙,花辞把画稿递给巧姐,说:“一会儿帮我把这些东西都烧了吧。”

    巧姐点点头:“好的,娘子。”

    接过画稿,看了看,发现这些画稿是花辞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那些东西,她时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这一叠画稿落泪。

    虽然这些画稿,线条凌乱,看不出什么,巧姐却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被烧掉。

    也许有一天,娘子又想起来这些东西有用,该怎么办呢?

    花辞回房,换了身豌豆绿的衣裙走出来,还简单描眉,涂了点口脂,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戚嘉和看得目光呆滞,花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扮得隆重了,就算进宫参见太后,她也没有上过妆。

    谭术比戚嘉和也好不了多少。

    花辞走到谭术身边,拉着他的手,对戚嘉和说:“你们吃午饭不用等我,我和术表兄去吃杨奶奶的凉皮,吃过凉皮我们还要去护国寺看锦鲤,要晚上才能回来。”

    戚嘉和看着谭术和花辞牵着手走出铺子,气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一旁的盘云娘,看了看满眼嫉妒的戚嘉和,继续低头,认真擦拭柜台。

    *

    京郊避暑山庄。

    皇帝和苏砚白正在湖心亭下围棋,张太监捧着一碟西瓜,用银叉伺候着递到皇帝嘴边。

    皇帝吃了两口,觉得西瓜太甜,摆摆手不愿再吃。

    “砚白,听说你最近总往一家绸缎庄跑,是怎么回事?朕听说,那绸缎庄的老板娘是个俏寡妇,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苏砚白看了一眼张太监,他始终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的夫君,曾经微臣手下一名悍将,追捕金三秀时,以身殉职。微臣派人发放抚恤金时才知,她已有了两个月身孕。如今她得了太后的赏识,来到京城开铺子,微臣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想帮一帮她们孤儿寡母。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知道,她们母子是锦衣卫护着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皇帝听了这话,便多愁善感起来:“砚白,你也经历了,别内疚。当初你若是知道她怀孕,也不会派她的夫婿去涉险。”

    “不,就算微臣知道她怀孕,也仍旧会派她的夫君去。”苏砚白并未顺着皇帝的心意往下说,而是坦诚道:“自从穿上飞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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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条命便属于陛下的,属于朝廷。她的夫君迟早会死在任务上,微臣也一样。”

    张太监留意到了皇帝不同寻常的沉默,悄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又重新垂下头,掩藏住眸光中对苏砚白生出的那一抹阴狠和嫉妒。

    皇帝沉默地下了半个小时棋,道:“砚白,朕想了想,锦衣卫还是继续交由你来统管比较合适。因公殉职的锦衣卫,除了那位花娘子的夫婿,还有很多——你在任,他们的家眷便能继续由你照拂。若是大伴管着锦衣卫,他恐怕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照拂那些因公殉职的锦衣卫家眷。”

    苏砚白放下棋子,跪在地上,道:“微臣替那些因公殉职的锦衣卫家眷,多谢陛下的关怀。”

    苏砚白从皇帝的行宫出来,便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于归见他心情不错,便问:“侯爷一路面带微笑,可是有什么喜讯?”

    “今日陛下改主意了,仍旧让我管着锦衣卫。”苏砚白低笑了两声,继续道:“老师,你是没看到张太监那张脸垮得掉地上去了,还要昧着良心夸陛下英明。这些人,演起戏来,真是比台上的戏子还要精彩。”

    “属下恭喜侯爷!”于归想起了前些日子苏砚白制定的计划,问:“那我们和贵妃娘娘的合作,还继续吗?”

    “继续,当然不能停。”苏砚白不以为意。

    于归却停下了脚步,问:“侯爷,陛下不是将锦衣卫还给您了吗?我们何不中止那个计划?”

    “他今日多愁善感,同情那些因公殉职的锦衣卫,便把锦衣卫还给了我。明日,张太监跪在他面前掉几滴猫尿,他又要把锦衣卫拿去做人情送给张太监,怎么办?”这番话,苏砚白问得疾声厉色。

    于归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回答不出来。

    因为苏砚白的推测,极有可能会发生,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下下个月。

    于归知道,陛下多愁善感,而张太监却擅长卖弄可怜。

    于归想起他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苏砚白总是在宫外办事,而张太监却日日伺候在皇帝身边,逮着机会就给皇帝上眼药,在他面前挑拨离间,中伤苏砚白。

    现在的情势,对苏砚白极为不利。

    苏砚白见于归的神情逐渐归于平静,这才道:“老师,陛下不需要你同情,宫里太多人对他关怀备至。你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

    与其坐以待毙,何不化被动为主动?这便是苏砚白一直在谋划的事。

    回到自己的住处,苏砚白拆开守在花辞铺子外的锦衣卫,送来的信。

    那信上写着:花辞明日要与谭术成亲。

    谭术?他怎么来了京城?还要与花辞成亲?

    苏砚白笑了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是不是锦衣卫的人弄错了?

    还是说,花辞太想他了,又难为情,不肯说出来,便想出这种歪主意,想叫他回去看她?

    苏砚白越想越觉得这是花辞吸引他回去的一种手段,于是心情愉悦地翻看接下来的信件。

    直到他打开谭术亲手写的那封信。

    邀请锦衣卫派人去参加他和花辞婚礼的那封信!

    该死的谭术,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向他挑衅?谭术这是活腻了吗?他在因为不能参加明年科举的事而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