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34. 第 34 章
    饥肠辘辘的滋味,是何等难受!

    花辞送来的油炸肉饼,又香又软得弹牙,咬上一口,肉汁的香味溢满口腔。

    因为长期忍受饥饿,姐弟俩各吃一个就饱了,剩下的几个,他们要将美味留给母亲。

    “别吃烤芋头了,以后你们的母亲若是没时间回来送饭,你们便来铺子里吃饭。”花辞看向木箱子上的两半烧糊的芋头,皱了皱眉。

    “我只是今天烤糊了,平时手艺都还不错,我和弟弟一人一个烤芋头,也能填饱肚子。”巧姐脸颊上染上一层羞涩的红晕,她将烧糊的芋头,扔到了屋子角落的火炉子里。

    苏砚白脸上的嫌弃不加遮掩,花辞怕他的眼神让两姐弟心里更加难受,站在他身前,手从后面捏了捏他的手臂,暗示他收敛一些。

    苏砚白的乐趣,趁机握住她软和的双手,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他喜欢花辞待他这样亲昵。

    被苏砚白狠狠嫌弃的那个火炉,也是用石头搅和着稀泥搭建而成,稍有不慎,炉子会炸开,火焰溅到木墙上,整个屋子都会烧起来,接着蔓延至整条街。

    正常人谁不知道那样的火炉子不安全,可是贫穷和饥饿比不安全更让人恐惧。

    巧姐吃完肉饼,擦干净手,小心翼翼地给花辞倒了一杯凉开水。

    吃饱了的小姑娘,脸上重新有了红润的光泽,看向花辞的眼神里多了依赖和眷恋。

    花辞接过她的手中的凉开水,不嫌脏的喝了一口,然后满含喜悦地摸了摸巧姐的头:“我当然知道巧姐很能干,所以我请你吃饭是有私心的。我希望你每日能带着弟弟来我铺子里,帮我打扫院子,擦拭家具,好不好?”

    她看向巧姐时,笑意抵达了眼底。

    她从前看着苏砚白笑,笑容同样也抵达了眼底。

    只是如今,她对他笑的时候,眼神空洞。

    有一瞬间,苏砚白感觉自己犹如困兽。

    为什么花辞看他的时候,眼神不再如往昔那般,闪烁着夺目耀眼的光彩?

    巧姐自然高兴,她知道母亲在花娘子铺子里帮忙,每个月能挣一两银子八百文钱,刨去房租一两银子,饭钱三百文,他们每个月还能存五百文,等存够了十两银子,就能送弟弟去上学。

    巧姐想不出自己能帮花辞什么忙,但她渴望能填饱肚子,也渴望为母亲省一顿饭钱,这样弟弟便能早日去上学。

    “花姨,我愿意。只要我能帮得上你,我愿意用心学,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巧姐深吸一口气,屋子里还飘散着浓浓的肉饼香,想到她和弟弟以后能天天吃上肉饼,巧姐心底涌起一阵满足。

    也是因为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被气呛着,开始不停打嗝。

    巧姐一边打嗝,一边难为情地看着花辞,生怕被她嫌弃。

    “快快喝一大口凉水,分三次咽下去,慢慢就不打嗝了。”花辞看出巧姐难为情,主动道:“我铺子里还有事,先走了,你和弟弟在家,把门锁好。在你娘回来之前,谁来都别开门。”

    出了门,坐上马车,苏砚白才好奇地问:“屋里统共就那点东西,为什么要锁门,难道还怕人抢了不成。”

    花辞惊讶地看着他,仿佛很震惊他会问出这句话。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苏砚白却在她惊讶的目光里,明白了。

    巧姐虽然才十岁左右,已逐渐长成少女模样。这条街住的人杂乱,混乱,万一有人趁着金娘子不在家,对巧姐图谋不轨,又该如何?把门锁了,用木箱子堵上,总归多一道屏障。

    幸好花辞的父母去世后,便嫁给了他。

    在宁城,他虽不敢说只手遮天,却也能够护着她,不受旁人的气。

    不然就凭她这张招人的脸,会引来多少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知道了,就像当年的你不肯听父母的话躲在后院,非要来铺子里做生意,这才招来县太爷的心怀不轨。”

    花辞浑身一僵。

    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努力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积极向上的生活着,却从未有过一日,忘记父母之死。

    她将自责和愧疚深深锁在心底,假装不去想,便不会有人指责她。

    想不到,三年多的时间过去,指责她有错的人,竟然是苏砚白。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苏砚白,道:“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害死父母,只有你最没资格。心怀不轨的人,只有县太爷吗?你比他又高贵到哪里去了?从一开始,你便向我隐瞒身份。”

    苏砚白见她脸颊绯红,双眸蕴染着斥责,神情羞愤交加。

    他不知自己为何又说错了话,惹恼了她。

    一种淡淡的厌倦感,涌上心头,他没有否认花辞的话,淡淡道:“没错,我是对你隐瞒了身份,可我从未对你隐瞒过我是个恶人。你知道我为何会在回家之前,先在衙门里洗个澡,换身衣裳?因为我浑身是血,因为我怕吓到你。宁城的锦衣卫衙门里,有一间地牢,牢里关着不能见光的囚犯。我每日要去地牢,对他们严刑逼供。有时不惜拿到那个我想要的结果,我也不惜屈打成招。你觉得向百户残忍,对吗?可他只是我麾下数百名百户中的其中一个!”

    奇怪!

    苏砚白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

    这些话,合在一起,她为什么就听不懂了?

    花辞脑子里乱糟糟的,苏砚白身上的檀香味,仿佛变成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鼻孔,黏附在她的五脏六腑中。

    苏砚白略微干燥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想到那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曾经在剥皮后又抚摸过她的后背,花辞便觉得不寒而栗。

    她望着他的脸,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吓得瑟缩了一下,用力推开他的手,还拿出帕子在自己脸上重重擦了几下,仿佛她脸上也被沾染了血腥似的。

    苏砚白笑了笑,抓住她的双手,他的脸慢慢靠近。

    低沉的声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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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带着浅浅的笑意,听起来却又冰凉刺骨:“若我一开始便向你坦白真实身份,没有配合你拜堂成亲,甚至告诉你周围的邻居,你只是我苏砚白的外室。这三年来,你还会过得如此开心吗?花辞,这便是你要的真实,你听了之后开心吗?”

    听到这句话,花辞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伤心,为什么痛苦了。

    她一直活在被爱的虚幻中。

    可那是虚幻啊!

    她从来都没有被爱过,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何谈失去?

    苏砚白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似乎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一阵恶心涌上花辞的喉咙,让她忍不住干呕。

    过了一阵,好不容易平息下来。

    花辞怕激怒苏砚白,对他道:“对不起,侯爷,我不是故意的。也许是你的靴子踩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闻着那个味道,就忍不住想吐。”

    念在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苏砚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理由。

    他把花辞搂在怀里,一如过去哄她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我提起你父母之死,并非指责你,而是借着这个话题走进你心底。你父母一定非常爱你,才会允许你出来抛头露面地做生意。”

    花辞声音哽咽,她今日已经哭了好多回,眼泪都哭干了,眼睛也哭痛了。

    “你也知道,我并非父母的亲生孩子,我是他们在菜市买菜时捡来的。当时我奄奄一息,还生着病,他们花了很多钱,费了很多心血,才把我养活。”

    “我爹爹,他担心我嫁去别家会受婆母姑嫂的气,一心要为我招赘。可又怕我性子软绵,被赘婿欺负,便教我看账、染布、画图、如何跟人谈生意。他常说,女子虽不能参加科举,经时济世,却也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出一番成就。”

    花辞说着说着,想起来穿越之前的记忆,她喃喃道:“我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爹娘忙着生计,没有时间陪我,把我关在屋子里,让我看书习字,我那时觉得好孤独!”

    穿越之前的花辞,虽然也被父母宠爱着,可父母忙着挣钱,忙着在工作中争抢地位,很少有时间陪她。

    穿越之后,花家爹爹哪怕出门跟人谈生意,也把她抱在怀里。

    花辞九岁了,还喜欢赖在爹爹腿上,靠在他怀里睡觉。

    是娘说,女大避父,就算爹爹心里没有邪念,可别人看见了难免要说闲话,对花辞名声不好。花辞爹爹听了这话,怕女儿被人指指点点,从此以后果然不肯再抱花辞,只是会在心情激动的时候,摸摸她的头。

    花辞从前也跟苏砚白谈过她的父母,苏砚白听着,不说话,却会轻轻拍着她的背。

    花辞心里没有太多的恨意,她虽然已经知道苏砚白没有爱过她,却还是舍不得对他的那份依赖。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苏砚白,我真的好想我爹娘啊!”

    苏砚白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别伤心,以后有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