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13. 第 13 章
    埋葬完苏砚白以后,花辞的生活如往常一般继续。

    她并没有感到痛不欲生,只是身体被这场丧事抽空所有力气,思维也变得麻木。

    戚嘉和跟她说话,她听了一半,便开始发呆。

    所有人都觉得她状态不对,劝她要节哀,

    花辞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似乎并没有感到十分悲伤,可一个失去夫君的女子理应悲伤。

    她只好承认自己的恍惚是因为夫婿去世。

    苏砚白护着她,给了她一段平静的时光,也陪她度过了这段平静的时光,虽然他从不承诺未来,叫她无法得到真正的平静。

    葬礼结束后,花辞忽然无事可做,为了打发漫长的时间,她只好开始画图。

    以前她喜欢画图,一天可以画二十多张,却形同废稿,画了半个月也只有一两张能用得上。

    如今她两三天画一张,却每一张得到了谭术的赞赏。

    花辞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些被苏砚白撞得线条不成规则的画稿。

    花辞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把那些皱巴巴的废稿找了出来。

    把稿子誊抄下来的过程中,花辞钝化的头脑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日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回放,暴雨后的晴天,空气潮湿,铜镜因为空气返潮而蒙上了一层薄雾。

    导致她无法在镜中看清楚苏砚白的脸,只能不断回头。

    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她才能获得灵感。

    有那么一瞬间,花辞感觉两人合二为一,融为了一体。

    分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气味。

    平常的苏砚白板着一张脸,眼神冷漠,花辞其实能察觉到他内心深处对她的排斥。毕竟没有人比她更能明白,这个时代的人,对于阶级差距有多看重。

    然而当他们的身体和观感结合在一起时,花辞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同。

    那一瞬间,她在苏砚白的神情中看到了幸福和满足。除了这种时刻,她从未在苏砚白的表情里看到过相似的神色。他总是神秘,安宁,不叫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看到他快乐,花辞的心底也升腾起丝丝缕缕的滋味,说不清是满足还是开心。

    他那张俊俏的脸,总是给人一种森冷、阴暗、不寒而栗的感觉。花辞总是被他无意识的冷冷一瞥吓得胆战心惊。可他却又立即恢复温柔的神色,几乎让花辞以为那只是刹那的错觉。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时,花辞便不怕他了,他的眼神暖得像是冬日后花园里晒得滚烫的鹅卵石。

    然后在下一瞬间,她的神魂从三寸之坎被凿入万丈深渊。

    在那里,她被挤压,被束缚,被堵住所有出路,无处可逃。

    她被困住,可他的神魂也同样被囚禁在此。

    他们彼此纠缠,一同被困于万丈深渊之处。

    魂魄在深渊中相互撞击,相互啮咬,相互疯狂吞噬着,又被对方吞噬。

    花辞迷迷糊糊的,听到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下意识在他喉结处轻轻吻了一下。恰在此时,脑子里有无数灵感绽放,炸裂成五颜六色的火花,那些绚烂的颜色绽放在天空后,变成了她脑海中的布料花样图案,被她用不成规则的线条记录在纸上。

    誊抄完这些图,花辞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脑海中的自然而然的冒出来一个念头,他们夫妻俩已经分别了一个多月,苏砚白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归来?

    这这个念头冒出脑海后,花辞手中的笔落在了地上。

    她忽然笑了。

    苏砚白不会回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心他是否会遭遇危险。

    花辞接着又叹气,已经习惯了有人陪伴,忽然成为寡妇,要适应还得花些时间。

    梅雨天气,总是喘不过气。

    花辞感到胸口有些堵得难受,抱着苏砚白的寝衣闻了闻,除了他身上的气味,还有股淡淡的霉味。

    宁城多雨,衣服容易发霉。

    有时半个月没有放晴,白色的寝衣容易生出淡淡的霉点。

    苏砚白绝不肯穿有霉点的寝衣,他对吃穿讲究得令人发指,。

    花辞撇撇嘴,在心里暗骂一声:贱人就是矫情。

    但是,看在他拿回来的俸禄十分丰厚的份上,花辞只好两个月帮他换一次寝衣。

    苏砚白的寝衣发霉了,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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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闻多了容易呼吸道感染,得肺癌。可是洗掉了上面的气味,她又少个念想,以后想他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花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把发霉的衣裳晾在了院子里。

    还是留个念想吧。

    她和这寝衣都算苏砚白的遗物,大哥何必为难二哥呢?

    谭术在前面的铺子里等了半个时辰,见她不出来,便来后院找她。

    “你怎么在这里晒衣服?是不是又忘了,我在等你。”

    说完,见她眼圈微微发红,立即缓了语气:“表妹,要不然我们还是改日再约吧,你多多保重身体。”

    花辞摇头:“忙一点,心里才充实。我已经把图誊抄完了,表哥去前面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花辞转身回房去拿花样子,那些线条扭曲的废稿被她重新叠整齐,收纳在了梳妆柜里。

    铺子里,谭术看完花辞誊抄完的花样子,啧啧赞叹:“你这些画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能帮你改的了。”

    花辞说:“这是我看着苏砚白的脸,得出的灵感。苏砚白死了,我再也画不出这么好的画。所以,以后还是得继续劳烦表哥。”

    谭术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道:“劳烦什么,能帮上你的忙就好。”

    戚嘉和用鸡毛掸子扫着柜台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凉凉地:“谁帮谁的忙,还不一定呢?”

    花辞白了戚嘉和一眼,安慰脸红的谭术,道:“你别理他,他牙齿不好,说话不硬气一点,牙齿随便咬个什么东西都会崩掉。”

    谭术愣住,俨然没有听懂。

    戚嘉和听懂了,颇为得意:“他读书读傻了,听不懂你的冷笑话。只有我才能听懂。”

    “听懂了就闭嘴吧。”花辞不傻,她看清了戚嘉和内心深处的小算盘,也烦他对谭术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就不能当一辈子寡妇吗?

    难道苏砚白离开后,她不能一个人过日子?

    为什么大家好像已经默认,她会再招赘。

    不过,花辞很快便反应过来,这里是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女子没办法一个人生存,必须有个男子帮她把门户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