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12. 第 12 章
    “夫人!”

    花辞认出来了,她向这名锦衣卫打探过苏砚白的消息,当时他看向花辞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这位大人,是不是我夫君有消息了?”

    “夫人,我叫韦勇。”他又一次对花辞露出了同情的眼神,“苏兄临走前交待过,日后您若是遇到了什么需要搭把手的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花辞站了起来,她已经听出来韦勇不忍说出的话。

    她忽然很想将手里的这套金头饰砸得粉碎。

    苏砚白若有个三长两短,她撕了施寡妇的心都有。

    可她不能当着锦衣卫的面和施寡妇撕破脸。

    “韦大人,您稍等一下。”

    花辞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把首饰放好,便顺势坐下,两眼放空起来。她缓了一会儿,才想起韦勇还在外面等着,她揉了揉脸颊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堪。

    花辞叹气,走出房间。

    “韦大人,出了什么事吗?我夫君为何要把我交给您照顾?”

    韦勇拿出一套云纹锦缎,这是一寸布值一寸金的浮光锦,只有京城贵族才能得到这些浮光锦。

    “这是您夫君让我们转交给您的,他说六月初十是您的生辰,这是他为您准备的礼物。”

    花辞抚摸着浮光锦,嘴角终于流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

    “韦大人,他六月初十都不能回来吗?”

    韦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又拿出三千两银票,递给花辞,道:“这是朝廷给您发的抚恤金,请您节哀。苏兄他,回不来了。”

    花辞盯着韦勇看了一会儿,心里猛然袭来一阵冰凉。

    戚嘉和接过她手中的浮光锦,催促她去接银票。

    花辞怔了怔,才接过那三千两银票。

    “那他现在在何处?我能见一见他?就算他的尸体臭了,腐烂了,我也不怕。”

    “衙门里的规矩,执行秘密任务的锦衣卫若不幸身亡,需将遗体火化,就地扬灰。夫人,您点一下银票,确定没有错的话,还得请您画押按个手印,证明我把抚恤金交到了您手里。”

    花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看着手里的银票,三千两银票很多,有百两一张的,也有五十两一张的,厚厚的一叠。

    她的手忽然变得很笨拙,数着数着,大半银票掉在地上,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施寡妇麻利地蹲下去,帮她把银票拾起来,再接过她手上剩下的那叠,边念边数给她看。

    “花辞,我帮你数过了,数量没错,是三千两。”

    花辞握着银票的手颤抖的厉害,她后悔刚才不该那样想:如果苏砚白厌弃了她才选择默默离开,那么,他还不如就死在外面算了。

    不,花辞现在不这样想了。

    她宁可不要这些抚恤金,她宁可自己被苏砚白厌倦抛弃了,她也不希望苏砚白死了,她希望苏砚白还好好地活着。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件他穿过的飞鱼服,如果不行的话,他用过的笔?喝过的茶杯?无论什么都可以,我想给他立个衣冠冢。”花辞压低嗓音说话,她不敢哭泣,害怕惊扰了苏砚白的亡魂。

    她用自己看过的灵异电影幻想出这样的画面,苏砚白的魂就站在她身旁,想要拥抱她,可是那道透明的影子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花辞不能让苏砚白担心!

    她不能掉眼泪,花林风的老家有个说法,如果家中有亲人去世,活人落下的每一滴泪,都会变成巨浪,在死者过奈何桥的时候扑到他身上,阻拦他转世投胎。

    花辞的故作坚强,被人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他们更希望花辞痛哭一场。

    一个时辰后,韦勇送来一套苏砚白穿过的飞鱼服,还有他用过的茶杯和笔。

    花辞捧着那套她曾经惧怕过的飞鱼服,轻轻吻了一下,对韦勇说:“给您添麻烦了,韦大人”。

    花辞看向天空。

    天上的浮云飘着飘着,便散了。就像人的生命。

    *

    白马桥街是东城最讲人情味的地方,谁家若是办丧事,大家便会默契地关了铺子,聚到亡者家中吃吃喝喝。

    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家属心里也会宽敞些。

    施寡妇会说话逗笑,有她在的地方,气氛冷清不了。

    花辞尽管不喜欢施寡妇,为了给苏砚白办一场热热闹闹的丧葬仪式,也容许了她留在这里帮忙招呼左邻右舍。

    她请了四个和尚来给苏砚白做法事超度。

    和尚来做法事的时候,花辞把后门打开,方便邻居们都来吊唁苏砚白。

    院子里摆了四张八仙桌,桌上摆放着点心和瓜子,几个邻居正在吃着嗑着瓜子,说苏砚白多么年轻有为,死得有些可惜。

    花辞已经不是第一回听到邻居说类似的话,从前是在说她父母,如今是说她的夫婿。

    花辞穿着白色的丧服,跪在灵位前给苏砚白烧纸钱,看着跳动地火焰,她忍不住想,将来她孤零零的死在这世上,谁又是那个给她办丧事的人?

    苏砚白活着的时候,是个孤僻的人,但花辞知道他其实喜欢热闹,他尤其喜欢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别人笑。

    身为他妻子的花辞并不知道他从前受过怎样的心理创伤,才让他耻于靠近人间烟火气,却又忍不住被热闹的烟火气息吸引。

    *

    苏砚白的府上热闹极了。

    这短短的半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先帝去世之前,赐了太上皇的儿子一杯毒酒,端王死的那天晚上,先帝和太上皇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同归于尽了。

    先帝是长子,太上皇是次子,因为太上皇比先帝聪慧,太上皇的母亲又是宠妃,皇位便落到了高大英俊的太上皇手中。

    可惜太上皇聪慧有余,谦逊不足,他太过自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远超唐宗宋祖,他率领六十万大军北征,结果六十万大军都死在了北方蛮族之手,而他自己也成为俘虏。

    先帝临危受命,被封为帝,救国于危难,并在十年后率兵亲征,打败北方蛮族,把太上皇迎了回来。

    太上皇被迎回之后,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先帝受命为帝时当着祖宗的面立下血誓,百年之后,会把皇位传给太上皇的长子端王。

    奈何端王聪慧不足,只传承太上皇的阴狠,实非明君。

    当初苏砚白被贬值宁城,便是先帝命他去宁城寻找端王陷害太子的证据。

    先帝和太上皇一齐驾崩,端王也赴九泉,太子登基为帝,苏砚白居从龙之首功,被封为上虞侯,侯爵之位,可世袭十八代。

    苏砚白被封上虞侯之后,依旧统领着锦衣卫,他手段强硬,将当初依附端王的大臣一一发落。

    当初他被贬为从三品的副都指挥佥事侯,那些背叛他的下属,也被一一贬值。至于那些落井下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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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暗害他的,都被他暗中处死。

    苏砚白已二十四岁,还未成亲,连个通房都没有,尽管他恶名在外,却还是耐不住有人觊觎他位高权重,前程似锦,想把家中的女儿嫁给他。

    徐氏听闻此事,便主动来上虞侯府找儿子。

    回京以后,苏砚白一直忙着处理公务,从未去拜见过徐氏。他虽然不想看见徐氏,但不去见她实在是抽不出空,并非故意躲着她。

    回京城后,曾经的太子如今的陛下将一堆又一堆的事交给苏砚白处理,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如何有空去拜见徐氏?

    徐氏来了上虞侯府,苏砚白就算再忙,也不得不来拜见母亲。

    “不知张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砚白信手撩袍,跪下,给徐氏行叩拜礼。

    苏砚白的父亲苏敏峰随先帝亲征北疆,救回了太上皇,却永远沉睡在了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苏敏峰去后,徐氏便改嫁给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大太监张鸿庆。

    苏砚白既看不上张太监,也嫌她丢人,外人面前对她恭敬有加,私下里与母亲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徐氏也不是善茬,她白了苏砚白一眼,也不叫他起身,反正他自己跪得膝盖疼便会起来。徐氏从来不叫他跪,更看不惯他那副佯装给外人看的孝顺。

    “你父亲给你定下过一门婚事,当初那家人犯了事,我便没有再跟你提。”

    “父亲没跟我说过这门婚事。”

    徐氏早知道苏砚白不愿意认,她直接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白纸黑字,自己看。”

    那是苏砚白的父亲和他的好兄弟华康瑞写的婚书,上面写着苏砚白和女方的生辰八字,苏砚白的目光落在女方的名字上——华慈。

    徐氏见他眼神中露出震惊,颇为得意,道:“当年太上皇被俘,朝廷需要找个替罪羊将太上皇贪功冒进的罪担下去,华康瑞便是那只替罪羊。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你要给太上皇定罪,华康瑞的女儿华慈便是最好的人证。”

    苏砚白跪了一会儿,便自己站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听到“华慈”两个字,他又一次想起了花辞。

    花辞在做什么呢?她应该已经收到了他殉职在任务上的消息了吧,听到他的死讯,花辞会不会哭得很惨?

    “苏砚白,我跟你说话,你发什么呆?”

    苏砚白抬眸,缓缓笑道:“我发呆了吗?”

    “你不仅发呆,还叫错了名字。她的名字是华慈,不是花慈。”

    “我嫌她长得不好看,对不住这个名字,帮她改了改,她现在应该叫华瑶。”

    知母莫若子,徐氏见他的表情,再听他这句混账话,立刻敏锐的意识到,花慈这个名字对他意义非凡。

    “你在宁城有了女人,那个女人名字叫花慈?”徐氏见苏砚白瞳孔微缩了一下,气道:“你既然要了人家的身子,就该对她一辈子都负责,你怎能将她抛下?”

    苏砚白笑了笑,道:“那就让华瑶继续给你当婢女?你和我一起告诉陛下,花辞才是华康瑞的女儿,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娶她为妻?”

    “苏砚白,你简直无耻。我徐静姝怎么生出来个你这样的畜生!”

    “张夫人夸得太早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苏砚白生怕她听不懂,对她笑着说:“等我扒了张泓庆的皮,晒干以后,焚在我父亲坟前时,您不妨再多夸我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