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合租嫌疑人是隐藏大佬[刑侦] > 70. 抓捕行动
    翌日,平柳县经济开发区,北哥服装加工厂。

    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轻轻叩响了某间员工宿舍的门。

    “进来。”屋子里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女人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样子,听到声音后,她扯了扯胸前的衣襟,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虎子哥。”女人略带拘谨地喊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

    这人留着两撇小胡子,年纪也在三十岁上下,他目光玩味:“找我有什么事。”

    “虎子哥,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厂里如果来了新生意,你能不能跟老板说说,让我先做。”说着,女人又走近几步,胸前的一抹春色晃得男人不自主眯起了眼睛。

    “家里出了什么事啊?”小胡子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

    女人说:“我弟弟不小心开车撞了人,车子还没来得及上保险,家里要垫上三十来万赔给人家。”

    “不是我不想帮你。”小胡子摸了摸嘴唇,“虽然厂里的代孕生意还算不错,但等着接单子的人也很多。大家都是报了名的,如果客户那边没有特别要求,我们这边总得分个先来后到。你说是不是?”

    女人红着脸,绕过茶几来到男人身边,拿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虎子哥,我家里是真的急着用钱,麻烦你融通一下嘛。”

    小胡子目光暗了暗,放在女人胸前的手一把握住了里面的丰满。

    ……

    北哥服装加工厂附近,一辆隐蔽的指挥车上,靳行深一手拿着电话,神色肃然地听着市局打过来的紧急汇报:“靳支队,我们今早在复勘吴东的诊室和住所的时候,搜出了三枚隐秘摄像头,但吴东本人对此似乎并不知情。我们怀疑这是犯罪集团为了监控吴东这边的情况秘密安装的。”

    “我知道了。”靳行深挂断电话。

    秦月不安地看过来:“出了什么事?”

    靳行深说:“勘察组刚刚从吴东的办公室和住处搜出了针孔摄像头,犯罪集团很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被警方盯上了。”

    秦月蹙眉:“可是我们昨天派过来的侦查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服装厂里的员工和保安应该都在。”透过指挥车的玻璃窗,靳行深拿着望远镜看向服装厂的保安室方向,“但不排除以韩大北为首的核心成员,早在我们的侦查组赶来之前就已经跑了!”

    秦月讶然:“那我们这次行动?”

    “行动不变。”靳行深面色很沉,“如果韩大北真的已经跑了,以此人的警觉,我们的这次行动很可能也已经暴露了,就算不动这家代孕工厂,也不可能再把这人钓回来。”

    靳行深拿起对讲机,对着由刑侦支队和特警大队组成的特别行动组发下最后指令:“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按照原定计划,一组锁定保安室,二组和三组锁定加工厂1区车间,四组和五组锁定加工厂2区车间,六组锁定工厂食堂,七组锁定员工宿舍,八组锁定厂区前后出口及外墙防卫。部署完毕,开始行动!”

    同一时刻,上百名潜伏已久的武装警员轰然出动,以雷霆之势对北哥服装厂展开了密不透风的抓捕行动。

    ……

    与此同时。

    平柳县柳阳镇,晨曦福利院。

    面对工作人员毫不掩饰的白眼,顾乔硬着头皮恳求道:“刘姐,麻烦你们再仔细确认一下,真的没有这个孩子吗?”

    她手里还紧握着一张小女孩的素描画像,那是她为了方便寻找,昨晚在书房里精心绘制的。

    从来到这家福利院到现在,顾乔已经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交涉了将近一个小时,但对方坚称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还以保护孩子们的安全和隐私为由,坚决拒绝她进入福利院寻找。

    “顾女士,我们这里确实没有你要找的孩子。”这个被顾乔称呼为刘姐的女人,脸上是明显的的不耐烦,“我们福利院的车也从没去过什么邺城的大学,请你离开吧。”

    顾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可是我昨天分明看见……”

    刘姐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福利院的车昨天哪儿都没去,你肯定是认错了。顾女士,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其他福利院找找看。”

    顾乔深吸一口气,这人是铁了心不愿意配合自己,继续纠缠下去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刘姐,这个孩子对我非常重要。我把我的联系方式和孩子的信息留在这里,如果将来有任何线索,希望您可以及时联系我。”

    刘姐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地接过顾乔手里的东西。

    走出福利院的大门,顾乔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

    明明晴空万里,她的心底却一片阴霾。

    ……

    “你们再靠近,我就杀了这女人!快给我一辆车,放我离开……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都聋了吗……”

    北哥服装加工厂宿舍三楼长廊上,赤着上半身的男人还在嘶声怒吼,衣不蔽体的女人被他用匕首抵在身前。女人面色痛苦,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着鲜血。

    “赵虎,你冷静一点!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谈……”两个特警组长在前方和歹徒周旋,更多的人则围在他们身后紧张待命。

    不远处,靳行深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就如先前预料的那样,服装厂的老板韩大北等人早在侦查组赶来之前就已经跑了,警方这次特别行动只抓捕到了八十多名服装厂女员工,以及十几名充当保安的打手和食堂杂工。

    而这个公然挟持人质,威胁警方的人,正是被韩大北当做弃卒的保安队长。

    “这个小胡子名叫赵虎,人称虎子哥。”秦月把刚刚从服装厂员工那里搜集来的信息汇报给靳行深,“六年前,这小子因为持械斗殴在牢里待了两年,出来后就在这里做了保安队长。他老婆在他坐牢的时候因病过世了,留下两个孩子丢给老母亲照顾。”

    “被他挟持的女人名叫蒋琴,也是服装厂的员工,之前做过一次代孕。据她同宿舍的人说,不久前她在老家的弟弟开车撞死了人,需要一大笔赔偿款。这个蒋琴就想从赵虎这里开后门,再接一个代孕的单子。只是没想到……”秦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靳行深眸光清冷,慢悠悠补充道:“只是没想到单子没捞着,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们他妈的都聋了吗!给老子开辆车过来……”宿舍楼那里,赵虎还在气急败坏地大声咒骂。

    “靳队,再这样下去,那女人怕是要坚持不住了。”秦月有点担心,“实在不行,我们让狙击手……”

    靳行深突然问:“赵虎的两个孩子多大了?”

    秦月说:“一个九岁的男孩,一个十岁的女孩,都在县上念小学。”

    靳行深没再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月看着他的脸色,心思一动,试探道:“靳队,你说他这两个孩子该不会也是克隆人吧。”

    靳行深笑了下:“你当是拍科幻片呢,整个地球都被克隆人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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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也后知后觉自己想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

    靳行深说:“前段时间,不是有一篇歌颂父爱的诗歌在网络上挺流行的。”

    秦月想了下:“你说的是那个《父爱无疆》……”

    “对。就是那个。”没等秦月说完,靳行深很快接道,“现在是文明社会,能文斗何必武斗。你立刻联系上赵虎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学校,让学校老师即刻录制一段孩子朗诵诗歌的视频,不需要声情并茂,前后完整就行,录制好后立刻发过来。”

    秦月猜到了靳行深的想法,有些犹豫:“可是光凭两个孩子的诗歌朗诵,能劝服赵虎吗?”

    靳行深摇了摇头:“秦月,你对人性弱点的把握还是不够透彻。很多时候我们认为不可能的,恰恰就是破局的最优解。”

    他把目光重新转回到三楼的男女身上。

    那里,赵虎许是喊累了,正靠着墙壁呼呼喘气。而就是这样一个满身龙虎刺青,看似穷凶极恶的人,靳行深却在他的手臂上看到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是两个卡通动物图案。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应该是赵虎两个孩子的生肖属相。

    “行。”秦月没再犹疑,转身就要去联系学校。

    “等一下。”靳行深叫住了他,“别忘了丢个时间炸弹过去,免得有些人做事拖拖拉拉,楼上的血都该流干了。”

    秦月一点头:“放心吧靳队,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二十分钟后,宿舍楼外空旷的场地上,一台笔记本电脑里响起了两个稚嫩的童声:

    “在岁月的长河里,父亲是那座屹立不倒的山,

    他用坚实的臂膀,为我们撑起一片天。

    风雨交加时,他是我们避风的港湾,

    在迷茫和困惑中,指引我们前行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刻,赵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但紧接着迷茫被惊恐替代,目光下意识寻找着什么,手中的匕首不自觉颤抖起来。

    始终没有露面的靳行深终于从一群特警中走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赵虎,既然你是能够被你们老板舍弃的棋子,说明你在这件案子里的参与程度还不算太深,所以真的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如果你一意孤行,即便侥幸逃脱,等待你的,也只有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逃亡之路。你的孩子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母亲,如果连你也离他们而去,那他们和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又有什么区别。”

    电脑里青涩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

    “父亲啊,你是那不灭的灯塔,

    在人生的海洋中,为我们照亮前行的路。

    你的爱,是无言的诗,是沉默的歌,

    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静静诉说……”

    伴随着清脆舒缓的童声朗诵,靳行深的声音同样不急不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爱更珍贵。和孩子们失去父亲相比,几年的牢狱生活又算得了什么?赵虎,你是一个男人,更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在你的心里,逃避法律制裁得到的短暂自由,真的比你的两个宝贝儿女的未来还重要吗?”

    时间被未知拉得无限漫长,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接下来的走向。

    终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伴随着一声叮当脆响,闪着寒芒的匕首从那只颤抖的手中滑落。

    这个和警方凶悍对峙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男人,终于变回了一个父亲,在儿女的声声朗诵中垂下了野蛮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