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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要说?”
邬兰睁着圆圆的杏仁眼紧盯着随意夹菜吃着饭的邬乔,上半身贴近,胳膊也搭在桌面,说话声也格外软糯糯的。
“姐,我知道你想说服爸妈把家里的饭馆重新装修。”
这时。
邬乔捏着筷子的手一僵。
她抬头回望着邬兰,微微眯起眼眸,两人视线相对。
邬兰的五官集齐了邬建军和陈爱华的优点。
从小到大,邬乔几乎能听见每个人都夸过邬兰。
说她的妹妹好看,是个漂亮胚子,等长大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男的有福气能娶到她。
对比从小都高颜值的妹妹,身为姐姐的邬乔反而没那么惹眼。
邬乔容貌平凡,在人群里也并不出众,唯一值得一提的,恐怕也就眼睛好看些。
隐约记得从前学生时代时,就有一个人夸过。
说她的眼睛很好看,像大海。
但可惜的是,前世忙着在社会里苟活的她并未有机会去海边看看。
邬乔收回思绪,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邬兰弯着眉眼,眸光微亮,脸上的婴儿肥增添了几分稚气:“我猜的!”
说完,身子又朝桌面贴去。
“姐,前几天晚上我听见爸妈说的话了。”
“就是那天下雨打雷,我和爸妈一起睡的,我听见爸爸妈妈聊饭馆装修的事,我觉得爸爸好像有些同意了,只要你加把劲,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邬乔放下筷子,看向邬兰的双眼微微眯起:“你偷听爸妈说话?”
瞬间。
邬兰露出震惊的目光,她没想到姐姐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不由得脸颊微微抽搐,重重叹了声气:“姐,这是重点么?”
这时。
平着脸的邬乔站起身,收拾着碗筷,顺带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邬兰。
“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至于这件事我有办法。”
泄了气的邬兰瘪瘪嘴,小大人一般露出无奈神情又摇头叹气,主动地把碗筷递了过去。
“好吧好吧。”
...
自从蒋家烧烤摊退租后,红星夜市的生意忽然就变好了起来。
就连逛夜市的路人也多了不少,尤其大家是听闻夜市有一家好吃的冰粉摊,纷纷慕名而去。
以至于每晚不到十一点,邬记的冰粉就已售罄。
因着连续几天的好生意,郁郁寡欢的邬建军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这晚。
等到收拾摊子回来后,邬乔将提前做好的夜宵端到邬建军三人面前,自己整理着今晚的营收。
数完后,邬乔照着本子上记录的数字念出了声音。
“这七天总营收是九百四十块八毛,除去成本外,利润是五百六十四块四毛八分。”
话落,最先震惊的就是邬建军和陈爱华。
陈爱华瞪圆了眼:“我滴个乖乖,这摆摊这么能赚钱啊?居然比咱们开饭馆还要赚!”
坐在边上的邬建军沉默着没说话,但他眼底的喜悦已然是在附和妻子的意思。
邬乔笑笑,从整理好的纸币里抽出第二天要用的金额。
“妈,摆摊花费的成本本身就比开饭馆要小的多,而且生活也越来越好,比起能吃饱大家现在更注重东西好不好吃。”
放下碗筷的邬林也跟着附和:“就是!爸妈你们都不知道,就我班上那些同学,人家成天聊的都是哪家店好吃哪里好玩儿!”
陈爱华瞥了邬林一眼,冲他的额头敲了一下。
“一天天不学好,你给我好好学习!要是让我知道你跟着你那些同学搞没名堂,被我发现看我不打死你!”
邬林摸摸额头,哀怨地看向自家老妈。
“妈,脑袋越敲越笨!”
陈爱华嫌弃道:“你那脑壳也没见多聪明!”
“妈,林子说的也没错。”邬乔说完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沉默的邬建军又继续说着话。
“像咱们家饭馆现在生意越来越差,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的生活都好了,大家在吃食上也会越发挑剔,要是像过去那样,重在量多而不顾味道,那生意也是做不长久的。”
这话,邬乔记得自己说过几次,但为了让爸妈答应她,倒不介意多说几回。
毕竟说得多了,他们八成也就愿意了。
陈爱华瞧了一眼丈夫。
向来在这种事上持反驳意见的邬建军,这一次竟难得没有黑着脸,像是默认了邬乔的话。
吃完饭后,邬林主动接过了洗碗的任务。
洗漱完的邬建军和陈爱华也回了房间。
十二点二十分。
夫妻两人并排躺在床铺上。
今晚月光照亮了大地,即使深夜,也依然能看清窗外那随风而动的树枝正摇晃着。
邬建军的目光久久落向窗外,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烦心事。
忽然,他出了声。
“媳妇儿,你说咱们要是按乔乔说的重新装修,得花多少钱啊?”
半晌。
空气里传来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邬建军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妻子,发现对方正沉沉睡着后,他叹了口气拉了拉被子,合上了眼。
次日。
一早结束锻炼的邬乔出门了一趟。
自从停业的这段时间以来,家里吃的都是邬建军和邬乔那天去菜市场进的蔬菜肉类。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存货也被消耗的差不多,邬乔就直接去菜市场买了一些回来。
因着摆摊的缘故,这段时间邬建军等三人都等到快九点才起床,所以这会儿七点半做早餐,刚好来得及。
这次打算做鸡丝干贝粥及香煎土豆丝饼。
前者需要小火慢炖,因此得先做。
至于干贝这东西,还是前几天去菜市场时,特意让丁大海给她留的。
干贝在八九十年代的小县城并不常见,这东西是海产珍品,只有靠海的城市才有得卖。
也多亏前世的缘故,她晓得丁大海人脉广,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做鸡丝干贝粥的第一步就是先处理干贝。
昨晚她就提前用温水加黄酒泡了六个小时。
这会儿直接就能撕成细丝,至于泡干贝的水还得留着,它是提鲜的关键。
紧接着再将鸡胸肉隔水蒸熟。
邬乔买的这家鸡肉品质格外好,都是家养喂饲料的土鸡,肉质紧实,吃起来口感也会很不错。
处理鸡肉的同时加入切好的姜片和料酒焯水至熟透,再捞出晾凉撕成细丝备用。
然后将洗净的大米放入砂锅里,倒进之前泡贝干用过的水和加上适量清水。
大火煮开再转小火慢熬。
邬乔速度很快,做完这些刚不过八点钟。
这时。
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发现起床的人是邬兰。
对方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松懈的模样。
“起了就去洗脸刷牙,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半清醒的邬兰神经还处在迟钝的状态,愣了一会儿才用软绵的音量回答着:“嗯姐姐,我现在就去。”
邬乔继续做着土豆丝饼。
洗净土豆后切片再铺平切丝,土豆丝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这样煎出来的更酥酥脆脆。
切好的土豆丝放置碗里,加入各种适量的调料,再进行搅拌。
处理好食材后,冷锅倒入油,等到三成油温时,倒入腌制好的土豆丝,平铺满锅底。
紧接着,围绕着锅的四周淋一圈油,三分钟左右再翻个面继续煎另一面。
没多久,土豆丝饼的香气就从厨房传到外面去。
第一个做好的土豆丝饼很快出锅。
邬乔拿出提前找到的白芝麻,撒在饼的上方,做完第一个后又埋头继续做第二个。
此时。
卫生间里还在刷牙的邬兰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厚的香味,急得两三下洗漱完,奔向厨房。
“姐,你做啥好吃的了?闻着好香啊!”
走到跟前,她往里探进半个身躯。
瞧见台面上的盘子里放着金黄的土豆丝饼。
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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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的边缘微微翘起,带着焦脆的质感,上头还有葱花和白芝麻的点缀,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邬兰咽口水的声音,就连忙着煎饼的邬乔都听见了。
她用余光瞥了眼邬兰,弯着嘴角笑了下。
“行了,去拿把菜刀把这个切成四块,然后自己拿着吃,小心烫。”
邬兰忙不迭点点头,飞快翻出架子上的菜刀,将菜板洗净擦干后,小心将滚烫的土豆丝饼弄到菜板上面,两刀一划就平均分成了四块。
来不及将其他的放回盘子里,先拿了一小块喂进嘴里。
第一口咬下去,牙齿先撞进一层酥脆的壳里,嘴里瞬间漫开土豆被油煎过焦香,还混着淡淡的咸香味,勾得舌尖发颤。
耳边也跟着响起“咔嚓咔嚓”的脆响声。
咬开饼子后,内里的土豆丝哗的一下散开,带着热烫的锅气,裹着葱花的清鲜直直钻进鼻腔里,恰到好处的葱香完全中和了土豆丝饼因油煎而带来的油腻感。
只留下土豆本身的香气和软糯在口腔里回荡着。
狼吞虎咽吃完第一块土豆丝饼后,邬兰就连手上的油渍都没放过。
她不住地感叹着。
“姐,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我感觉这几天都长胖了不少。”
邬乔麻利地将煎好的土豆丝饼盛入盘中。
土豆丝饼做了两种,一种最后只加白芝麻,另一种还另外加了辣椒面。
像邬兰还小,吃的都是不辣的。
此时,盘子里已经装了不少冒着热气的土豆丝饼。
八点半。
邬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来。
做完土豆丝饼后,邬乔继续处理着还在灶台上开着火的鸡丝干贝粥。
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邬乔加入泡发好的干贝丝和鸡丝,继续小火煮了近十分钟。
最后再加入盐和白胡椒粉,撒进姜丝葱花,再滴入几滴香油增香。
饭桌前。
陈爱华和邬建军十分钟前就起床了,洗漱完后两人抵达饭厅,主动布餐。
炸毛连天的邬林打着一个又一个呵欠,耷拉着眼皮望着饭桌上的早餐。
浓郁鲜美的粥香和焦脆饼子的香气直直冲进他的鼻腔里。
他低头盯着砂锅里奶白色的鸡丝粥,其中泛着琥珀色的贝干若隐若现,均匀地撒在粥面上,偶尔还能看到几缕嫩白的鸡丝和翠绿的葱花点缀。
邬林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把这些香味狠狠吸入肺腑。
“姐,你这煮的啥粥?闻着也太香了吧,咦...怎么还闻到一丝丝海鲜味?”
邬乔端着小碗,一份份盛入,先将头两碗放到邬建军和陈爱华的面前,再将后两份挨个给了邬兰和邬林。
“这是鸡丝干贝粥,干贝是之前专程让丁老板给我留的,这可是好东西。”
闻言。
邬林着急忙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喂进嘴里。
瞳孔骤然紧缩。
“我艹!这粥也太香了吧!!”
入喉的第一口就尝到了大米的清甜,紧着贝干的咸鲜在口腔中散开,鸡肉的香味也不甘落后地蔓延开来,余下还有一缕缕姜丝的辛辣味泛起。
邬林一连舀了好几勺咽下,咕噜咕噜的吃粥声在饭厅里响起。
陈爱华拿起饼子咬了一口,惊叹道:“这土豆丝饼真好吃,脆脆焦香,咬开里面又软糯的不行。”
邬建军喝了一口粥,原本平静的眼眸顿时一亮。
不忘抬头看向邬乔。
“乔乔,你这粥怎么吃着和平时做的不一样?”
从前邬建军也做过鸡丝粥,但却味道却没有这么醇厚鲜香,明显桌上这盅更加好吃。
至于干贝这东西,他做厨师这么多年,虽然松阳县没有卖的,但多少也吃过一两回。
正小口吃着粥的邬乔听见邬建军的问题,暗自勾了勾嘴角。
要晓得之前老爸之前吃她做的东西时,哪怕再好奇都死死闭着嘴一句也不问,到现在能主动开口,看来确实如小兰说的。
重修装修小饭馆的事快要有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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