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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对方这表情,是不相信他?
为了让人相信,邬林自信地拍拍胸膛:“姐,放心吧!我嘴巴老严实了!”
聊完后,两人并肩朝前走着。
邬乔不时瞥向大咧咧的邬林,垂在身侧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
望着弟弟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以及天真的模样,她的那双带点浅棕的瞳仁变得更加深邃。
邬林虽然还在上高中,但毕竟马上就要成年,总得要开始学着了解社会的另一面。
尽管那些东西阴暗,但总比在他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遇上了更强一些。
好歹能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好人的。
回来的及时,两人刚到家还没三秒,外面的雨就噼里啪啦下了起来,豆大的雨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邬乔邬林把小推车放在院子里后,就上了楼,进二楼客厅时,他们就发现陈爱华和邬建军还在厨房忙碌。
这两天因为摆摊的缘故,父母担心孩子会饿肚子,两人总是等到他们回来,下点面条给填填肚。
邬林洗了个手就跑去厨房帮忙。
邬乔忙着把这三天赚的钱放在茶几上面。
吃完饭后,四人围着茶几坐着,此时邬乔正拿着小本子,汇报着这几天收入。
“除过硬开销之外,三天的总营业额是三百五十块,除去食材成本、制作小推车的花费以及损耗抽奖活动之外,净赚是两百。”
桌面上放着的一堆堆纸币,让三人都相当震惊。
邬建军更是结结巴巴道:“你们三天就赚了这么多?”
他曾以为开店铺要比摆摊赚得多,没想到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之前孩子摆摊的头一天晚上,怕遇到困难,他跟着妻子带着小女儿去过夜市一次,但那是偷偷围观的。
见生意不错,也没发生意外,他们就回家了。
年纪还小的邬林没看懂邬建军的难堪。
他高高抬起下巴,眼里流露出得意的光芒:“没错!老爸,咋样?这些都是我跟我姐赚的,是不是很厉害?!”
注意到丈夫表情的陈爱华,听到儿子的话后噗嗤一笑。
“是是是,你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你姐!没有你姐,你上哪出力气?”
邬林嘿嘿一笑,谄媚地望着邬乔。
“那是!我姐才是最厉害的!姐,你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到抽奖活动?”
“昨天前天还好,今天那些顾客听到是抽奖最后一天,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买一份还不够,居然还多买?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在邬林感叹之际,陈爱华和邬建军也十分好奇。
陈爱华问道:“乔乔,我听隔壁你翠花阿姨说了,你们还弄了一个啥子抽奖活动?那是有啥用?”
邬乔舒展着眉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极为耐心。
“妈,做餐饮和卖东西一样,不止要做的好吃,还要学会营销,两者相辅相成,生意才会更好。”
接着又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对了,爸妈明天开始你们要不跟着我一起学做冰粉,怎么样?”邬乔挑眉问道。
陈爱华和邬建军两人同时愣住,表情有些猝不及防。
陈爱华伸手指着自己,诧异地望着邬乔:“你...你说我和你爸?我们...”
“嗯。”邬乔确定地点点头。
“我们不...不行吧,我和你爸没做过这东西,万一做不好,那不是浪费材料么?”
陈爱华看了看身边面带窘色的丈夫,想要拒绝女儿的这个提议。
毕竟粮食来之不易,万万不能浪费,像他们这样啥都不懂的,做坏了不仅是浪费东西,更是无缘无故地多出一笔成本。
不划算!
邬乔无奈一笑:“妈,你都没试过,咋能这样想呢?!”
伸手搭在陈爱华的肩头,拍了几下像是在给予勇气。
“妈,我之后还要去学习游泳,怕是没什么时间摆摊,再说做冰粉很简单的,林子这几天跟着我,都会的差不多了。”
邬乔摸摸下巴,眼神顿时一亮,想到了个主意。
“不如这样,你和我爸就当是我给我打工,到时候我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虽然不会太多,但总好比你们天天这样待在家里没事干来的强吧?!”
说完,邬乔又给了身旁邬林一个眼神,对方很快明白意思,立刻跟着起哄。
“爸妈,你们就一起呗!冰粉不难的,摆摊也超级简单,这几天去摆摊,大部分都是我弄的,我姐都没插手,可简单了!”
最终,在邬乔邬林的双面围攻下,陈爱华和邬建军不得不答应。
二楼,主卧。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两三点,困困欲睡的陈爱华还在无意识轻拍着邬兰的背,哄孩子睡觉。
今晚的雷声闪电格外厉害,从小害怕雷雨天的邬兰只得来主卧和爸妈一起睡。
这会陈爱华见孩子睡得正香,自己每每要睡着时,就听见旁边的邬建军翻身的动静。
她无奈地叹了声气,扭头瞧了一眼身后的人,打了个呵欠。
“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啥呢?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话音刚落,下一个绵长的呵欠便迫不及待涌了上来,那股困意侵蚀着陈爱华的全身。
此时,邬建军直挺挺躺在床上,明亮的双眼盯着头顶上方,没有一丝睡意。
从刚才在客厅时,邬乔说的那番话开始,他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难道真的像乔乔说的那样...
现在的就算手艺好,也不代表生意会好吗?
邬建军从小都是个嘴笨却相当执拗的人。
当初决定去厂里食堂当学徒时,家里人并不同意,可他们越是反对,他越是打定主意要学。
学厨很难,何况他的天赋算不得好。
如今饭馆被停业,他去求大哥帮忙也无济于事,现在家里每个人都忙碌,反倒是他无所事事。
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媳妇儿,你说乔乔的那个建议咋样?”
听到丈夫提起这件事,陈爱华忍着困意坐起身,她侧头望向邬建军笑了下。
“哪个?你是指饭馆装修还是学做冰粉?”
“都有。”
“第一件事你得自己拿主意,第二件,我觉得倒挺好,跟着孩子学习学习,也没啥大不了的。”
陈爱华这么回答也是有原因的。
这几天关店后,她就发现丈夫有些郁郁不振,乔乔和林子都忙着冰粉摊的事,小兰忙着暑假作业,平时还跟着她打扫打扫屋子,做做家务。
虽说邬建军也给帮忙,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心情很糟,如果乔乔的提议能改变这点,那未尝不可一试。
邬建军老脸一红,跟着起身又咳嗽两声来掩饰尴尬。
“我就随便问问。”
陈爱华叹气道:“至于饭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重新装修店铺不说,就连乔乔说的那什么经营模式也不一样,我怕的是咱们弄不来,弄不好。”
“这样子,乔乔伤心不说,万一给她拖后腿了咋办?”
这番话让邬建军嗓子里原本要冒出来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没错!
这不是小事...
万一生意不好,以后该怎么办?
他们不年轻了,做事不能像孩子们一样横冲直撞的,总要给自己留有一些余地才好。
这一夜。
直到快五点天色蒙蒙亮时,邬建军才入眠。
...
翌日。
早起的邬乔锻炼结束后,去街上买了包子油条豆浆,回到家时陈爱华和邬林都已经起床。
吃过早饭后,邬林忙着收拾昨晚摆摊没洗的器具,陈爱华跟着邬乔学习做冰粉。
此时,厨房里。
陈爱华正在水池里放置着的透明刻度大桶里学习着手搓冰粉籽,一旁是负责教学的邬乔。
前者顺带提了一嘴。
“乔乔,你爸昨晚失眠,今天早上五点多才睡,让他明天开始跟着学吧,晚上我们跟你一起去冰粉摊。”
“好。”邬乔时刻注意着陈爱华的手法,见有不对,迅速提醒了句。
“妈,搓冰粉要注意力道,你还得再用点力...”
自从摆摊后,邬林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今天已经摆摊的第六天了。
这两天,爸妈都跟着他和姐姐一起来卖冰粉,比起闲着的邬乔,他们三人却忙得不行。
摆摊和开饭馆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前者讲究的是快捷,在食客多的情况下,不能慌乱,还要加快出餐速度。
不过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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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建军和陈爱华凭借着多年经营小饭馆的经验,对冰粉摊很快就上了手。
时间一长,邬林都不用上手,只能站在路边做着负责揽客的任务。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那,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不小心就瞥向了隔壁空着的摊位。
想起今天来的时候,听闻的那件大事。
蒋家烧烤摊被上头的领导给查封了。
据说是因为前几天来烧烤摊买东西的许多食客都吃坏了肚子,更让人要命的是其中有一位是卫生所的大领导。
大领导陪同家人逛夜市,买了一些吃的回去,碰到烧烤就顺手买了点,可没想到回去当晚就得了急性肠胃炎。
家里人发现后,急忙将人给送去了医院。
去了才发现,居然有不少人都得了同样的症状,幸而基本都是年轻人,没有太严重的。
出事次日,那位大领导立刻暗中派人去调查。
没想到发现蒋家烧烤摊所用的食材都是不新鲜,甚至有些都已经变质。
今早不到九点,公安就已经上门将给人拿下。
至于变质的食材是从哪里购买的,这些事官方后续还会调查清楚。
正因如此,今晚各家摊位商贩都发现了蒋家烧烤摊的位置是空的。
闲着没事干的邬乔已经绕着夜市逛了一圈,这会儿刚巧走到卖炒粉摊的跟前,徐梅见到人,急忙拉住对方悄悄附耳偷问。
“乔妹子,你听说了吗?”
邬乔扭头见对方一脸喜色,又用余光看了一眼空着的隔壁。
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平时这个点蒋家烧烤摊早就来了,可今天到现在还没出现,看来这件事已经被解决了。
注意力很快回到徐梅身上,邬乔淡淡一笑问道:“怎么了?梅姐。”
徐梅双眼瞪得如同通了电的灯泡,说话声也压低了八度,可那副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最是引人注意。
她附耳在邬乔的侧脸边,偷偷问:“今儿我听说那蒋家烧烤摊退租,以后都不来了,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邬乔眨眨眼,那双瞳仁明亮干净,脸上的笑意如清澈见底的溪水。
“梅姐,你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懂了,我就一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可千万别说笑。”
徐梅眯了眯眼,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明白明白,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肯定和你有关。”
聊了几句后,徐梅见自家摊子来了不少顾客,匆匆赶回去帮忙。
邬乔也慢悠悠地朝自家摊子走去。
看来冰粉摊可以暂时交给爸妈来了,至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
但可惜的是,三天的抽奖活动结束后,生意明显有所下滑。
不过营收已经逐步稳定下来,顾客大多都是回头客,想来爸妈应该没问题,再不济邬林也跟着学了好几天,人也算得机灵。
很快,又过去两天。
如今邬建军和陈爱华对做冰粉都已经上了手,至于卖冰粉也学的很快,基本不需要邬乔,他们也可以独立上手。
因是周末,这一晚红星夜市的各家小摊生意,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邬乔忙着给陈爱华和邬建军两人打着下手,顺带还听见了路人闲聊的内容。
“我刚刚去东风街那边买东西,没想到今晚那些公安居然搞突袭。”
“我勒个天,那岂不是又有好些人被抓了?”
“何止...我瞧着那百乐门都有人被抓了!”
......
次日。
早上还没到八点,邬家小院的大门就被敲的“哐哐”直响。
刚好下楼来的邬兰将门打开,发现外面站着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眼里瞬间流露出几分警惕。
“你们找谁?”
十六七岁的□□垂下眼皮望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小姑娘,耳朵倏地一下子就红了,不自觉偷瞄了对方几眼。
起初流利的话语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你你好,那个...我们找邬乔,请问她在吗?”
邬兰睁着一双明亮乌黑的眼眸点头,声音软糯。
“在的,她这会还没出门,你们等我一下,我上楼去叫她。”
阿林满脸通红:“好,谢...谢谢。”
等到邬兰上楼,站在边上的疯狗不禁打趣道:“喲,咱们家阿林这是情窦初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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