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抓到世仇宠妾后 > 19. 第十九章
    进入正房,沈夫人坐在了主位上,凝丝也蹭了一个副位,沈复就坐在她的旁边。

    堂下,沈昭带着那个抱着琵琶的小娘子,小娘子还想跪,被沈昭拦住了。

    两人喁喁私语的时候,凝丝看着小娘子苍白的脸和眼角的泪花,还有沈昭神色间不作假的关心,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应该在下面跪着啊!

    以前在刘府,无数次,凝丝都是堂下跪着的角色,刘驰总是护着她,不被坐在主位的吴氏责难。

    没等沈夫人说话,沈昭就说:“娘,楚楚她真的很可怜......我们就不能帮帮她吗?”

    沈复冷哼一声:“今天楚楚,昨天莲莲,你看到个女人就要往家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凝丝微微张嘴,有点震惊。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溪,得到了她无奈又肯定的点头,更震惊了。

    想不到啊,沈昭看她的眼神那么羞涩,居然这么好色!

    这水平都赶上袁大公子了!

    似乎是注意到凝丝不可置信的眼神,沈昭着急了,他解释道:“不是,兄长,你乱说什么呢!”

    沈复正要冷哼,注意到沈昭一直在偷偷瞟凝丝,他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

    弟弟这是怕在凝丝面前出丑。

    沈复不说话,只能听到沈昭急忙说:“楚楚她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好姑娘,今天被人欺辱,我实在气不过才替她出头。她父亲已经过世,就等下葬,我们只需要伸伸手就能帮帮她了!”

    沈夫人突然问:“帮她给父亲下葬,然后呢?你还要继续怎么帮助她?”

    沈昭一下子被问住了,怔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楚楚姑娘突然出声:“夫人,楚楚命贱,若是您肯开恩,我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偿还您的恩情!”

    说完,她就放下琵琶,在木地板上狠狠磕头,声音咚咚咚,连沈夫人都面露不忍,张了张嘴,想要喊停。

    凝丝只冷眼旁观,她一直在默数,看看是楚楚先磕晕过去,还是沈昭先心疼拉住她。

    就在楚楚快要磕不动,准备两眼一闭晕过去的时候,沈昭终于动了,他拉住楚楚,无奈地说:“我们家不让人进的,你还是自己找个出路吧。”

    楚楚泪流满面,拼命摇头:“您就给我个活路吧!”

    说完,她就站起来,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被沈昭一把抱住,然后在他怀里晕过去了。

    如此行云流水的套路,看得凝丝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震惊到的瞳孔放大的小猫。

    沈复在这样混乱的时候,只看到了年年震惊的脸,心里感觉被一只小猫挠了一下。

    他捂住胸口,感觉最近可能太疲惫了,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凝丝叹为观止。

    原来之前吴氏看自己在那里唱作念打的做戏,就是这种感觉啊。怪不得她每次气得要死。

    她突然有一点点理解了自己最恨的那个女人。

    不过凝丝做戏是迫不得已,这个女人就是纯下作了。她听着沈昭和沈夫人争吵,直到沈复发火:“你要为了这个不明来路的女人忤逆母亲吗!”

    沈昭这才熄火。

    就在屋里骤然安静,只能听到这个楚楚姑娘嘤嘤哭泣的时候,沈复的侍卫进来了,他还绑来了之前在茶舍和沈复差点动手的那个地痞流氓。

    周猛把地痞往地上一扔,对方立刻开始求饶:“沈将军,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眼看同伙被抓,那个本来还晕着的楚楚姑娘装不下去了,她嘤咛一声,悠悠转醒,看到同伙的脸立刻吓得发出一声尖叫,钻进了沈昭的怀抱里。

    沈昭突然被女人钻到了怀里,他十分紧张,一直睨旁边的凝丝。

    凝丝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昭的眼神,她恨不能给楚楚姑娘鼓掌,同伙都被抓到了还能创造肢体接触!

    可惜同伙完全不接楚楚姑娘的戏,他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没错没错,我和她是一伙的,我是她的表兄,我们知道三公子心善,就想讹点钱......我什么都交代了,沈将军,求您放小人一条命啊!”

    楚楚姑娘一脸是泪,躲在沈昭的怀里,凄厉的尖叫:“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诬陷我!”

    同伙也怒了:“你昨晚才从我身上下来,你胸口有一个红痣,一验便知!”

    哇塞这么劲爆!

    屋子里都是未婚的丫鬟,闻言都羞红了脸,偏过头不肯再听。凝丝只好装装样子,用手帕挡住了脸,实际上眼睛都在放光、

    凝丝还想再听,沈复却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对自己的弟弟说:“一切都很明显了,你还要继续验身吗?”

    眼看事情暴露,楚楚姑娘眼神一凝,决定鱼死网破,她看上了离她最近,看起来最弱不禁风的凝丝。

    她站起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往陆凝丝身上一扑!

    寒光一闪!

    凝丝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沈复扑过来挡住她。她耳朵尖,听到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还有楚楚姑娘的手臂被沈复掰折的声音,她发出了今天最真实的声音——嘶声裂肺的尖叫声。

    凝丝被吓得呆在椅子上,沈复那边已经把两人都处理好了,现在好了,两个人直接被绳子捆到了一起。

    凝丝眼尖,直接看到了沈复的衣袖被划破了,她急忙走到沈复身边:“你受伤了吗?”

    她立刻就要上手检查沈复的伤口,却被沈复挡开了,他偏过头,神色不明:“我没事。”

    沈昭终于知道自己错了,他不光被骗了,还把凝丝丢下,更害的凝丝差一点被楚楚报复受伤。

    他低下头,又愧疚又伤心,握紧了拳头:“我知道错了,我自己去祠堂领罚。”

    他走到凝丝身边,却看到凝丝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他咬了咬牙:“凝凝表妹,我对不住你。”

    沈复转过头,看向被捆到一起的两人,示意周猛:”都处理了吧。”

    事了,沈夫人握住凝丝的手安慰她半天,看她还有些深思不属,就放她回去休息了。

    凝丝回到知微轩,细细复盘今天的一天,连珊瑚把她头发梳痛了都没有生气,完全沉浸在思绪中。

    她现在觉得,沈夫人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温柔,至少她把自己推给沈昭,也不全是为她好吧?

    相反,凝丝知道自己对沈昭的吸引力,可能沈夫人就指望有她在,沈昭就能收收心,不老在外面捡人了。

    凝丝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沈昭这人,肯定不是良配。

    他太善良,太好心,太好骗。不管是云溪还是沈复,都透露出来一个意思,就是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能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但是下次遇到,沈昭还是会被骗。

    虽然她今天坐在上位看戏很有意思,但是当她真的成为了主母,眼睁睁看着丈夫一个又一个从外面领人回来,她还会觉得有意思吗?

    她怕不是恨不能撕了那些女人。

    当然,男人花心薄性,都会纳妾偷欢,凝丝心里也清楚得很,她现在年轻貌美,能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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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君的心,但是她总有年华逝去的时候。

    娘家不顶用,凝丝如今又远在邺城,靠着顶替年年的身份苟活,她总要给自己谋出路。

    沈昭连个茶舍捡的琵琶女都护不住,等到她东窗事发,沈复要杀她的时候,他能护住她吗?

    她还是得再做打算。

    可惜凝丝转了想法,准备继续攻略沈复,却发现沈复好像在躲她。

    沈昭已经找了凝丝好几次,凝丝都原谅他了,她还是没找到私下和沈复相处的时机。

    就好像原本到处都是的沈复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

    春日流水宴将近,凝丝想到即将一园子要被沈夫人相看的小娘子,只觉得内心焦躁不安。

    *

    沈复知道是梦境。

    他又来到了宛城,但是这一次,他直奔那个房间。

    那个紧紧锁着的,挂满幔帐的,弥漫迷离香气的房间。

    他撬开锁,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这一次没有撕毁幔帐,他知道里面等待他的是谁。

    是他遗失的珍宝,是蒙尘的明珠,是心尖的嫩肉。

    他生怕吓到了对方,放下了手里的剑。

    平时总是不敢看她,如今她被锁在房间里,他倒是贪婪的,毫无收敛的,恶犬一般的看她。

    看她柔弱的哭泣,看她明艳的笑,看她惊喜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喊他“复哥”。

    年年,年年。

    他摩挲年年娇嫩的脸,生怕手上的茧子会划伤她。

    她总是毫不设防,总是那样信任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闪烁的星星。

    沈复将热吻覆盖在眼睛上,他贪婪的,不知道餍足地在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流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当他在紧锁的房间里第一次看到她,他就心动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会心跳得这么快呢?

    柔弱的,洁白的,无法反抗的绝世美人被他推倒在层层幔帐里,她眼角绯红,微微闪着泪光,她仍然是那么信任地看着他,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不要这么看我,沈复心想。

    我要对你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幔帐如海浪般晃动起来,一只雪白无瑕的藕臂伸出来抓住幔帐,斑驳的红痕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臂看不到的地方,沈复听到她在求饶,但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他的热汗滴到凝脂的肌肤上,滑落到雪山顶上,又越过雪山上的红色印记,一路滑落到软垫上。

    他听到自己激狂的喘气声,他像个恶兽一样占有不属于自己的珍宝,他狂乱的加快动作,倏然一放松!

    幔帐被他扯破,落到一览无余的身体上,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梦境要结束了。

    果然,梦里那个娇怯的、柔弱的、美丽的娇花慢慢像流星一样化为泡影,他伸出手,对方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仿佛在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沈复睁开眼睛,一身是汗,他一直看着头顶的帘帐,是阴沉的、暗淡的黑色,和梦境中如梦似幻的幔帐完全不一样。

    他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张让他痴迷的脸,梦境中,她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美人,梦外,他却是母亲想要许给弟弟的表姑娘。

    他一直盯着头顶的帘帐,想到了白天她和沈昭说话时笑得乐不可支的样子,那是从来不曾展现给他的笑颜。

    他内心不知道餍足的恶兽又在啃噬他的心,让他夜不能寐,让他如芒在背,让他如临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