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离前王爷失了智 > 11. 再遇
    下雨耽误了半日的路程,翌日天还未亮卢明月一行人便动了身。赶到下一个驿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内灯火通明,极为安静,饮溪跟在卢明月身后不住地打量四周。

    “卢夫人。”

    前方多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饮溪抬起头。

    卢明月微微颔首。

    白青侧过身欲让卢明月一行人先走,余光却瞥见一束目光。女郎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白青垂下眼眸,“小娘子。”

    饮溪朝他笑了一下。

    卢明月抬起脚,饮溪跟在她身边小声问道:“阿娘,他是何人?”

    “肃王府上的人。”

    “大都督?”饮溪有些意外,他们竟然又遇见了。

    “你与他相识?”卢明月转过脸问道。

    饮溪摇摇头,“只是好奇……阿娘,大都督离开北地,难不成是要回京?”

    边境将领不得随意离开驻地,林长寂这般大张旗鼓,定然得到了陛下的首肯。

    卢明月若有所思,却未答话。

    “吱呀。”

    关上门,饮溪又问:“难不成与大都督打了胜仗有关?”

    “此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饮溪不解地看着卢明月。

    卢明月见饮溪好奇,耐着性子和她解释道:“你可知肃王为何来到北地?”

    饮溪摇摇头。

    紫菀为卢明月二人倒了茶便退下了,卢明月饮下一口茶,娓娓道来。

    先帝在时北地便不太平,驻守在北地的几位将军年事已高,环顾朝堂,却无一人可接下担子。打过几次败仗之后,军中士气愈发低迷。先帝为了鼓舞士气,安抚民心,采纳朝臣之议,令宗室子弟入营习武,是为“宗室讲武”。先帝为作表率,命七皇子前往。这位七皇子便是如今的肃王,他十三岁入陇右军,累功升至副将。带兵救下被偷袭的朔北军后,得到朔北道大将军的赏识,最终留在军中。

    饮溪张大嘴巴,她只知大都督是西北的守护神,却不知背后秘事,“先皇为何要选七皇子呢?”

    “当时七皇子的生母是皇后府上的一名歌姬。”皇后与贵妃斗了十几年,最惨的一次败仗莫过于此。皇后出身韦家,韦家势力遍布朝野,就连陛下也要忌惮三分。

    昔日的皇后已经成为太后,昔日的七皇子也被封为肃王。

    饮溪捧着茶,眼巴巴地望着卢明月,“先皇不担忧七皇子吗?”

    卢明月被饮溪的天真逗笑,她笑问:“先皇只有一颗心,又如何能分给多个人?”

    饮溪问:“那先皇后宫有多少人?”她手里掐算着,“算上后宫,皇子公主……先皇若都上心,那确实很累。”她的语气格外诚恳,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先皇是否会累。

    卢明月呛了一口水。

    “阿娘,你无事罢?”这还是卢明月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

    卢明月抬眸,眼神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无奈,余下四分则是……佩服?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饮溪干笑一声,肩膀不由向后缩了一下,不过卢明月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未说别的。

    “阿霁,你当真与肃王不相识?”

    饮溪摇摇头,“阿娘为何这么问?”

    卢明月不答,低头沉吟道:“胡人打过来的时候……难不成你就在落雁城了?”

    饮溪点头,“不过胡人还未攻进来大都督便率兵前来。”

    卢明月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万幸。”

    饮溪朝她笑笑。

    卢明月还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下了。既然他二人并不相识,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正如她所讲,陆府与肃王府并无交集,他二人也不会有。卢明月举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茶,再抬眼的时候,饮溪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了?”

    “阿娘,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何事?”

    饮溪长吸一口气,“先皇后宫究竟有多少人?”

    卢明月无力地扶了一下额。

    最后饮溪也没能知道答案,她用完饭便离开了。

    二人的房间紧挨着,饮溪走到自己房门口却没有动。

    “小娘子?”黛青问道。

    饮溪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晚间吃得多了,我想再转转。”

    黛青笑道:“婢子陪小娘子便是。”

    饮溪摇摇头,“我一个人走走便是了,连着赶路,你也累了。”

    黛青有些犹豫,饮溪又道:“你放心,我只在院子里走走,不去别的地方。我方才瞧见院子外有一颗沙枣树,我想去看看。”饮溪说完便垂了头。

    黛青听出了饮溪语调中的落寞,她还从未听说过沙枣树,想来是北地才有的。见饮溪态度坚决,黛青只好应下。

    不过几步便到了院子外。沙枣树已经抽了新芽,再有两月便会开花了。到那时,香飘数里。饮溪立了片刻才抬起脚。

    北地多风沙,时常迷了人的眼。可北地再大的风沙也无法将沙枣树的花香吹至洛京。

    饮溪踱步至门前,她依旧没有推开门,鬼使神差转了一个方向。方才吃饭的时候,紫菀提起大都督便住在她隔壁不远的房里。

    饮溪穿着硬底的绣鞋,她刻意放缓脚步掩藏清脆的“嗒嗒”声。饮溪提着裙摆不由怀念起自己的软麻鞋了,那鞋子虽然不如脚下的绣鞋耐穿,但胜在声音小,适合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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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鬼祟祟的事情。

    屋内亮着烛火,饮溪怕被发现只能弯腰前进,偶尔抬起几下脑袋却是什么也没有瞧见。一直走到门的位置,饮溪蹲下身子,没有听到声音才缓缓站起身。她半蹲着身子,眼球飞快转着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会不会里面没人?

    饮溪支起两只手挡在眼前,又望了一圈却还是什么都没瞧见。

    应当不在罢。

    饮溪转身欲离开,却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

    白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鬼鬼祟祟的小娘子,她扒他家将军窗子做甚!

    饮溪险些叫出声,她捂住自己的嘴,僵硬地说道:“我只是路过……瞧瞧。”说完又将双手缩到身后。

    白青看了一眼饮溪,又抬眸看了一眼房门。林长寂向来耳力惊人,定然听出了门外的脚步声。门外有人,他竟然没有反应?

    饮溪见他不语,侧着身子挪了两步。

    白青无奈地垂下眼,饮溪又挪了两步,而后快步离开了。

    白青推开门的时候,林长寂正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文书。

    白青躬身行礼,“将军,空青有消息传来。”

    林长寂放下文书,“他说什么?”

    “他们一连搜了五日,又寻到两具尸首,只是未找到小女郎的尸首……”白青的头垂得更低了。

    “让他回来。”林长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白青长叹一口气,这事……就算过去了罢?

    “通知周承泽,让他在北地寻一名叫饮溪的小娘子。”

    白青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着林长寂。人都已经死了,将军为何还不放弃……

    林长寂垂下眼,“没听清?”

    白青:“属下明白。”

    空气陷入静默,白青抬起头却见林长寂在发呆。

    他有意打破安静的气氛,问:“方才将军明知外面有人,为何还不出声呢?”

    “不是刺客,不必理会。”

    她的脚步声轻若蚊蚋,一听便知是刻意压住的声音,她有意隐瞒,他又何必拆穿?

    白青心底更是震惊,解释道:“方才的小女郎便是陆府寻来的小女郎。”白青说完便后悔了,小女郎小女郎,他什么时候能不说这三个字!

    林长寂有片刻的静默,方才女郎的声音极小,带着十足的紧张,似是极为胆小。

    他又摇了摇头。

    若她真的胆小,便不会来他这里了。

    她的影子缩在窗棂下,她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烛光将她的发髻描得清清楚楚。她的发钗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颤动,恍若烛火摇曳。

    他当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她倒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