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54.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48)……
    长街十里红妆,花轿缀满彩绸,前后仪仗排得满满当当,鼓乐唢呐齐鸣,吹吹打打的声响震彻街巷。

    今日这排场很大,百姓还以为是哪家高门大户娶夫,谁又知只是侍卫和侍仆的婚礼?

    青情身前绑着大红花,还有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但唢呐一吹锣鼓一敲,什么困意也全都跑没影了。

    她从庆宅上马,盟主府借来撑场面的下人沿街撒铜板喜糖,后面花轿晃晃悠悠,正要去盟主府接人。

    与此同时,长孙旖也抵达百川东城门外,他撩起小车窗的布帘,看着马车晃晃悠悠路过一处茶摊。

    并非是从凰城到百川那一路,在南城门外遇上的茶摊。百川每日来往车辆人马繁多,像这样的茶摊城外处处都是。

    但这熟悉的景象,却叫一些模糊的记忆被抚去积尘,突然历历在目起来。

    回想起那日,几个狂悖的长舌妇当着他面议论他的往事,他那时还为在北国曾嫁做人夫的经历深深自卑着,尤其是碍于青情就在跟前,他于是更加不敢把脾气发作出来。

    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青情,那天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粗鲁做派,用粗暴的方式和那两个长舌妇撕扯在一起,嘴上还骂着脏话。

    她还为了他的事,被气吐血了……

    长孙旖心中怅然,待反应过来猛地甩下帘子。

    他紧紧捏着衣服下摆,那葛布料子都被捏皱,他的心有片刻摇摆,可很快就重新坚定起来。

    他已经嫁给徐俊晓,他们已行周公之礼,已有妻夫之实。

    徐俊晓从未对不起他,她被他亲手杀死,却临到咽气之前都在为他做打算,为了让他不被官府怀疑,赤脚登山一双脚冻得磨得发紫发胀,骨肉分离,不惜以此等代价保他平安。

    他该为她守寡,他该守住自己的贞操、还有情感,他始终都该是她的遗孀。

    且……观庆冷的态度,大概也是很介意他的过去,不过是一时贪欢,才会和他有了纠缠。

    如今他已恢复记忆,他们该桥归桥,路归路,他做回徐俊晓的未亡人,而她,她大可去找任何一个和她有过纠葛的男子,不管是长孙郁也好,还是那个侍仆……

    青黑的城楼上,鎏金匾额龙飞凤舞凿刻着“百川”二字。厚重的实木城门半敞着,两侧甲士按刀而立,铁甲碰撞声细碎冰冷。

    进城的长队蜿蜒至城外土路,人人面色拘谨,另一批锦袍劲装的侍卫挎着腰刀,逐人上前搜查,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张面孔。

    先查验路引文书,指腹抚过纸张纹路辨真伪,再伸手翻看行人的布囊、装货的牛车,好生严谨仔细,也不知在找什么。

    “怎么这次管这么严?之前都是直接让进城啊?”马妇喃喃自语。

    百川城和其他城池不同,百川挨着北国,身处南北国交界,是四方商人通商交易之地,且又有武林盟主坐镇,是江湖人荟萃之所。

    这里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多,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要是天天这么查,官兵得累死,而且百川也确实法度不严,总有穷凶极恶之徒往这儿钻,往常也不管,毕竟武林盟主会派人去清理不守规矩的人。

    今个这情形,还真是鲜见。

    长孙旖闻言,掀开布帘往外探看,瞧见那队侍卫的衣服,他微微眯眸,放下帘子。

    是皇宫来的人。

    “掀开车帘。”粗哑的喝声响起,马妇瑟缩着,敲了敲车壁:“小郎君,她们要搜马车,我要撩帘子了。”

    长孙旖淡淡应了声,马妇于是撩开车帘,长孙旖端坐其中,睨着那一队人:“可能认出我来?”

    那队人先是一惊,随即按下车帘,领头人凑到马车一侧低语:

    “属下卫一参见二殿下!”

    “请恕我等无礼,恐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殿下行礼,只因殿下在前往簪花郡途中遇到的那一批刺客,如今还隐藏在暗处,属下无能,还未查出真凶!”

    长孙旖回想起那日遭遇刺杀的场景,也觉得诡异:“不必多礼,说说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卫一低了低头,言辞恳切而严峻:“殿下,我们怀疑盟主府混入了刺客的奸细!”

    “我等一到百川,就与当日负责保护殿下的侍卫接头,她们细细回忆告知我等当时发生的细节。”

    “殿下那日是微服出巡,理应并未暴露行踪,但刺客却在车队快赶到簪花郡前倾巢而出,分明是早有准备。”

    “且行刺地点,恰巧选在一处悬崖附近,这绝非巧合。刺客先假意与大殿下的人手厮杀,却暗中埋伏箭手暗箭伤人……”

    “恐怕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殿下!”

    “如今百川危机四伏,盟主府可能也混入奸细!我等恳请殿下低调赶路,尽快回宫!”

    长孙旖垂眸思索,难道青情让他暂时不要回盟主府,是觉得刺客可能会威胁到他?

    “直接回凰城吧。”

    “是!”

    卫一和马妇交谈了一番,直接花钱买下这辆马车,但还需要马妇将人先送到南城门,待出城后她们才会更衣便装跟上,护送长孙旖回宫。

    马妇胸口怦怦跳,坐在车沿上手里握着缰绳,连怎么赶马都忘了,她没想到随便拉着一位小郎君,竟然会是位皇子!

    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这小郎君虽然姿容出色,确实不像寻常百姓家能培养出的男子,可他那衣服素的不行,坐马车连银子都要用首饰抵,谁能想到呢?

    且听侍卫言辞里的意思,似乎还有歹人埋伏在暗处,想要这位皇子的命?!

    马妇感觉脖子痒痒的,有种快要脑袋搬家的威胁感。

    马车已驶入城内,东门离盟主府最近,不过一刻就上了主街。

    越是往里走,这道路两侧的人就越喧嚣熙攘,远处传来锣鼓喧天敲敲打打的声音,马车逐渐走不动道了。

    “小,小郎君,今天似乎有人要成亲,这这街上拥挤得很,我们恐怕要耽搁一下了。”

    马妇说话怯怯地,生怕惹得贵人不高兴。因为长孙旖如今要隐匿行踪、低调回宫,卫一特意嘱咐马妇不要唤长孙旖的尊称。

    “无妨,慢慢走就是。”

    马妇有些紧张,开始奉承的没话找话:“诶,这迎亲队伍似乎是要去盟主府,那和去南城门是一条路,我们跟在后头就行了!”

    长孙旖拨开布帘,瞧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的转开眼,大概只是顺路,怎么可能是盟主府办喜事。

    “诶,怎么停了?小郎君,前面好像就到盟主府了,这迎亲队伍大概得等接到新郎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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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走不下了,您看我们是原地等等,还是改道啊?”

    马妇看着街道两侧兴致勃勃簇拥着迎亲队伍的百姓,连忙补上一句:“恐怕改道也不行了,这里百姓太多了,道路挤,恐怕不好转道。”

    “那就等等。”长孙旖淡淡道,他蹙眉看着停在盟主府门前的迎亲队伍,有些疑惑不解。

    “你去找人问问,盟主府今日谁人办喜事?”

    盟主有二女一子,儿子正是如今的凤君,女儿均已成家立业,在府中有不少和长孙旖同辈的表姊兄弟。

    是谁要成亲?他才来盟主府没多少时日,先前还因受家法一直在养伤,倒是没听说有哪个表兄弟要嫁人。

    马妇应了声,下马车去问围观的百姓,结果接连几人都摇头说不知。

    不知道?不知道还这么爱凑热闹!

    马妇坚持不懈的找人问,毕竟是皇子的吩咐,她生怕办不好就要掉脑袋,坚持问几次后,她得出答案:

    “小郎君,听说是城主府的下人,也是奇怪,下人成个亲怎么这般大张旗鼓……”

    长孙旖心脏“咯噔”一声,他猛地掀开车帘,在马妇诧异的目光中挤进人群。

    却是半天都挤不出去,周围百姓群情激昂,迎亲队伍一直不停歇的撒发着铜板糖豆,有些甚至砸到长孙旖脑袋上。

    他被挤得有些恼火,七上八下的手伸着摇摆着,到处抢铜板,他努力往迎亲队伍那边凑看,趁着有人蹲下去捡钱,抬头去看那为首骑大马的新娘子。

    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成婚,迎亲竟然迎到盟主府?

    那人离得有些远,和他隔着敲锣打鼓的队伍,只露出一个背影,白马上身姿笔挺清俊,高马尾随着马儿时不时跺蹄而微微晃动。

    长孙旖张望许久,视线又重新被此起彼伏的人群挡住,他愣愣盯着她的背影,直接盟主府下人扶着新郎出门,骏马上的新娘于是英姿勃发利落下马。

    新郎蒙着盖头,看不清真面目,人群开始涌动,都想凑近看看成婚的新郎是谁。

    长孙旖也跟着人群凑近轿子,他看见盟主府牌匾下,那女子伸手搀扶着新郎,新郎瘦白的手握上她时,手腕轻轻颤抖,只看交握的两只手,便知他们彼此之间的情真意切。

    终于,长孙旖在人群缝隙中看见那女子的脸,温柔带着痞味的笑意,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正是前段日子在床榻上与他抵死缠绵那人,正是肆意操纵他愉悦与痛苦把他视为掌中玩物那人。

    是她……

    新郎大概很紧张,也许是那婚服有些不合身,下摆太长,他走到轿边时竟然绊住一下,红盖头一滑,险些就要掉下来。

    新郎手忙脚乱扶住盖头,尤其刻意转过身子,背对着新娘的方向。

    也是他这么一转,长孙旖正正看见他那张脸——鹿眸含水,娇柔怯意。

    那正是他的皇兄,长孙郁。

    长孙旖脚下一软往后跌退几步,踩到人之后被人吵嚷着骂了几句,四面八方的人一推一撞,他摔在地上,被人群排挤在外。

    原来,原来这就是她离开一个月要做的事,原来,这就是她让他暂时不要回盟主府的原因。

    她娶了别人,在他几次三番向她求婚被拒之后,她却娶了他那个冒牌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