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26. 美艳前夫竟是皇子殿下(20)
    太医一圈圈为青情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其实就两三道浅浅的刀痕,结果青情还没怎么,长孙旖却嗔怨的瞪她,用帕子每每暗自擦去眼角的泪花。

    “伤口不可见风、着水。宜食清淡、养血之物,猪腰、黑鱼、鲫鱼等。忌油腻、辛辣,忌饮酒。”

    太医说完遗嘱,就紧忙拎着药箱子退下了,她不敢多看二皇子的表情,生怕被人强行封口。

    “别哭了,太医不是说我伤口恢复的不错吗?”

    青情有些无奈,其实她根本没什么事,半副仙体让她的外伤都比常人恢复更快,但长孙旖这一哭,好像她伤得很重,快要归西似的。

    长孙旖冷笑一声:“我哭什么,我巴不得你疼死,流血流干了最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紧紧捏着帕子,他不是个没见过血的人,他甚至足够残忍狠毒。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片刻看见青情手腕上的伤、溢出的血水,他心脏一下子就揪在一起的酸涩、钝痛,他无法忍受看见青情身上有血的样子,无法忍受也许她生命在随着血液一同流走。

    可是一想到她竟然背着他偷偷去逛青楼,他就没办法说半句软和话。

    他想质问青情,又拿不出自己质问的立场,也不好解释他让人跟踪她的事。

    “殿下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青情随口一问。

    长孙旖心下一惊,扭扯了一下帕子,才若无其事的别开眼,答:

    “我那身月白杜鹃衣都被你给弄脏了,想不知道都难!你知道那刺绣多难得吗,是绣衣楼赶了半个月的工,才弄出来这么一件。”

    “哦,殿下不会等着叫我赔钱吧?”青情似真似假的打趣道。

    “我,我……”长孙旖没说出个所以然,脸色却白了,他呼吸乱了节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能有多少银子,让你赔,你怕是只能给我当面首,倒贴给我还债了。”

    长孙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但仍然强撑着精神,青情没察觉什么不对,长孙郁刚刚解毒,身体状况还不稳定,青情打算回东麓殿守长孙郁一晚,顺便想想做任务的事……长孙旖见她要走,却又急忙拦下她。

    “我,庆冷!我不舒服,你能陪陪我吗?”

    青情愣怔:“不舒服?方才怎么不叫太医也给你瞧瞧?”

    长孙旖微微启唇,欲言又止,最后憋红一张脸喃呢:“是老毛病了,不需要看太医。”

    “什么老毛病?”

    长孙旖抿着唇,有些难以启齿。

    青情于是以为长孙旖是不希望她去东麓殿见长孙郁,她有些纳闷他哪来的占有欲,也许是真喜欢她这张皮囊?也许是,单纯想和长孙郁抢东西?

    她有些无奈:“殿下,大殿下对我有恩,而且我……曾受盟主嘱托,需要看顾大殿下的安危,他今天才刚刚解毒,我担心他的情况会反复,所以,请恕我今晚不能为你守夜,你找别人吧。”

    长孙郁长孙郁,又是长孙郁!他怎么不干脆死了好了,怎么命那么硬!

    长孙旖脸都气歪了,本来还能忍的痛这下子彻底崩溃,饱胀的坠痛从小腹如烈火一样烹饪着他的感官,长孙旖冷下脸,语气轻而薄:

    “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侍卫……你爱看谁看谁,爱守着谁守着谁,别再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行!”

    青情皱了皱眉,心里也不爽快:“好啊,那都听殿下的。”

    她转身就走,留下长孙旖呆滞的望着她渐远的背影。

    日落月升,屋子里攒着火盆的热气,温热沉闷,长孙旖只觉得心头烦燥,额角闷着虚汗,小腹阵阵钻痛。

    他隔着纱帐望着银霜炭零星燃起点红光,手搭在冰凉的小腹,手指的温度却更凉,思绪不知飘了多远。

    他总觉得,好像该有个人,把手搭在他肚子上,她的手该是很暖的。

    长孙旖闭了闭眼,又想到那个陪在别人身边的人,这夜色暧昧,他们会做什么呢?

    他揪紧被子,咬着牙眼角却流了泪。

    宫人低着头,谨小慎微端着盘子,上面黑乎乎的汤药散发出古怪的苦味:

    “殿下,太医给您配了少腹逐瘀汤,可以活血化瘀、温经散寒,您,您喝药吧!”

    长孙旖闭着眸子,暗哑的声音低低道:“滚出去。”

    宫人不敢多逗留,今天难得的,二殿下来了月事,却没有砸东西或是折磨下人,只是一个人静静忍着,他可不敢触长孙旖的霉头。

    “等下。”

    宫人脚步一顿,又恭恭敬敬呈上药碗,却听长孙旖声音轻若微风细雨,近乎喃喃自语:“把庆冷叫来。”

    宫人愣了下,庆冷这个名字他不熟,乍然提起,他根本没听清:

    “殿殿下,您要喊谁来?”

    “给我把庆冷叫来!!叫她来见我!”

    那被子在长孙旖手里被攥得满是皱褶,他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宫人被吓了一跳,险些失手打碎药碗,好在只是撒了一些出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喊人!”

    ……

    青情回到东麓殿的时候,女皇和凤君刚从东麓殿离开。

    她走到寝宫内,听见绿莺在抱怨:“殿下都这样了,凤后竟然还在想着给殿下赐婚的事儿,他真是见不得殿下好过!”

    青情想到刚回凰城的时候,凤后就提过给长孙郁和段二赐婚的事儿,但是当时段二在众目睽睽下,扬言想要求娶二殿下,闹得好一阵鸡飞狗跳,这事儿就暂且搁置了。

    “怎么了?”青情问。

    长孙郁脸上还没什么气色,穿着寝衣依靠在床头,气若游丝的样子和刚到凰城时活泼灵动的样子大相径庭。

    凰城真是个吞吃人气血的地方。

    他声音有些哑,看向青情的样子有些急切,但只是攥着被子等她走到他身边:

    “我方才借被下毒的事儿,和凤后提了要回武林盟的事,他答应了。三日后,我们就可以出发离开凰城。”

    “但是,她要段珞和我们同行,说是让她也去见见外祖母,如果外祖母看过不反对……就要为我们赐下婚约。”

    绿莺脸上侵着不满,抱怨着:“那段珞分明对二皇子情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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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二皇子不要,凭甚非要塞给我们家殿下,真真是晦气极了!”

    青情微微愣怔,倒也看不出什么表情,长孙郁紧紧锁着她脸上的变化,见此不由得有些失望。

    “绿莺,你先下去吧,在门口看好了,别让人进来。”

    绿莺早就习惯了给殿下和青情腾地方,从不质疑孤男寡女是否合适共处一室,在他看来,殿下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青情,他们二人待在一起才是常态。

    “是,殿下。”

    绿莺本分的带上门,傍晚的残阳透过敞开的窗晕染昏黄一室,空气浮动着暧昧,冷风吹去暖盆的热气儿,给头脑终于带来一丝清明。

    “庆冷,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青情眼神有着恍惚,她不清楚,也许如果不杀掉魏冰,她余生是该就这样守在长孙郁身边,护他无虞。

    可是如果她不爱魏冰,那她又为什么不肯干脆的做完任务,然后任是海角天涯,随她去呢?

    青情去关上窗,冷风被割裂在外,光线于是也黯淡了。

    “殿下,可以试着和段小姐相处一下,如若不喜欢,让盟主回绝凤后便是。”

    长孙郁重重的喘息了声,似乎在呼吸之间压抑着什么。

    “你让我和他试着相处,那为什么,为什么你偏不肯和我试着相处一下,我难道很差劲吗?!”

    那本就虚弱的声音有着撕裂的哽咽哭腔,青情猛地抬头,就见烛火微光之中,长孙郁眼中的泪色如燃烧的火焰。

    为什么不肯和长孙郁试试呢?

    她的心重重跳动,却不是悸动,而是瑟缩和被迫面对什么的惊惧。

    她觉得喉咙中很干很燥,良久叹出一口浊气,她的心有些低落:“殿下,我……”

    门被抠响,绿莺面色不佳的进门禀告:“殿下,重华殿的人来了,说是二殿下……要庆冷过去。”

    长孙郁几乎瞬间揭被而起,明明四肢还虚软,却踉跄着扑过来,扑进青情怀里攥着她的衣襟袖肘,那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翻涌扑了出来,打湿他苍白的面颊、干涩的嘴唇。

    他隐忍着痛苦,对着青情用力摇头:“不要去,不要去他那,陪陪我吧,我想要你陪着我!”

    青情蹙着眉,几乎不忍见到他这幅模样,明明他曾经那样无忧无虑。

    但她还是狠心扯下他扒在她衣服上的手,长孙郁在这样并不重的力道里,只觉得心脏被人用力蹂躏、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连他的泪都干了,冷了。

    青情半扶着长孙郁,叹息着,对绿莺说:“请回信儿给重华殿的宫人,就说,二殿下既然已经放我回来,就请不要言而无信。”

    绿莺本来因为心疼自家殿下而愁苦的表情瞬间被讶异替代,他惊喜的望了眼长孙郁,很快行礼退下:

    “是!”

    长孙郁的呼吸一瞬间通畅了,连身体都轻盈些许,青情不愿让他觉得这是一种回应,她淡淡道:

    “殿下,回榻上好好歇息一下吧,我在外面守着。”

    长孙郁咬唇,但一想到她没去长孙旖那儿,他便也不觉得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