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19. 美艳前夫竟是皇子殿下(13)
    春节皇宫要办大宴,宫人们忙忙碌碌,哪怕是皇子也不得闲,尤其是除夕当晚,一大早就开始盘头插簪、披绸弄帛,还不到夜宴开席,就要去太和殿候着。

    青情难得清闲。

    作为二皇子的侍卫,这种场合以她的身份只够在门口站着。

    青情叹出一口白气,给自己赐座台阶,也开始怀念起在武林盟的日子。

    “今值除夕岁除,万象更新,凰城华灯高悬,四海同迎嘉节。

    朕君临天下,赖诸公鞠躬尽瘁、辅国安邦,一年来宵衣旰食、恪尽职守,方得海内清平、百姓安居。

    今夜特设御宴,与群臣同辞旧岁、共守良宵!愿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祚绵长、永享升平!”

    “吾皇万岁万万岁——”

    青情耳尖,把皇上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忍不住翻白眼。

    这狗皇帝到底能不能意识到,真正的犒赏群臣,不是设个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必须恭恭顺顺规规矩矩的夜宴,毕竟没人想在难得的团圆节日,还在那里万岁万万岁~

    真要犒赏,直接发银子不行吗?多锭银子多条路这句话听没听过?

    不过随着歌舞升平,秩序感渐渐松散,群臣觥筹交错互拍马屁,一时间也其乐无穷。

    “吱咯”一声,东腋门一关一合,一个披着青袍的身影把手缩进暖袖,看了她一眼,缓缓踱步至跟前。

    青情顺着靴子往上看,挑眉:“来兴师问罪?”

    庚云哼了一声,有些意料之外:“果然是你,刚才殿前就瞧见了,和那贼人一般身形……你这就承认了?不再垂死挣扎一下?”

    青情也哼笑,看她坐在台阶上就快要原地躺下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是什么一跪二拜三叩首的性子。

    “才一面之缘,公子连我的身形都记在心底,我真是受宠若惊……公子尽可以到御前告状呀,然后我会说,我实在是仰慕公子,才会起歹心给公子下媚药,然后皇上问责,我说我愿意负责,皇上就把你许配给我,可好?”

    冰凌凌的天,庚云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绞紧手中的暖袖,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你愿意负责,我还不愿意嫁给你呢!我堂堂丞相府公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侍卫……”

    “是吗?”青情语气慢悠悠的,当真原地躺下,抬头看月亮,还有公子居高临下的眉眼。

    “可是公子已经失身给我了,那怎么办呢?不嫁给我大概也要嫁一个老泼妇,半截身子入土那种,是给人家做续弦,还是小妾呢?”

    “你!”庚云真想踹她了:“我什么时候失身给你了?”

    “没有吗?”

    “可你中了那种药,被我从丞相府偷走,最后也是我把你还回去的,你的药效解了,不是我帮的你,还能是谁?水鬼吗?”

    青情笑眯眯:“水鬼肯和你春宵一度,却还要看皇上信不信,看凰城百姓的嘴信不信,人言可畏,到时候你恐怕只能让水鬼来给你作证了。”

    “你……混蛋!”庚云薅下暖袖,一把丢在青情脸上,被气得不轻,气冲冲要走,又听见青情说:

    “所以啊公子,你还要去告御状吗?要不要我现在就陪你回太和殿?”

    庚云咬唇,碰了一头钉子,明明是他身份高贵且身为受害者他有把柄在手,本来想威逼恐吓一下这个登徒子,结果她根本是个不讲理的无赖!

    他愣是一句没占上风,只能憋屈的甩着大氅愤愤逃走。

    长孙旖出了太和殿,远远就瞧见两人聊了许久,青情姿态闲适,那素来自诩聪慧、骄傲不可一世的丞相公子,离开时竟然双眼泛红,满面委屈?

    长孙旖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瞪一眼给他问安的庚云,要不是除夕佳节不宜多生事端,他真想狠狠甩他一巴掌,打烂他那张狐媚的脸!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

    莫名遭骂的庚云瞪圆眼睛,指甲扣进肉里,阴测测盯着长孙旖的背影。

    等看清长孙旖去的方向,和他接下来的举动,他满心怨怼变得意味深长,慢了几步才回到太和殿。

    长孙旖一脸怒容,一脚踢在青情撑在后脑勺的胳膊上,青情闲适的状态被打断,脑袋磕在台阶上。

    “想不到你魅力这么大,一个侍卫都能勾搭到丞相之子了?还有长孙郁那个不知廉耻的腌臜围着你转,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青情皱眉,站起身,一脸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长孙旖捏紧暖袖里的帕子,抽出一只手摘下耳钉砸她:

    “是你眼瞎!如果你一定急色,按耐不住要找人陪你,那你不如干脆做我的面首,省得、省得你去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倒贴,伤了我的脸面!”

    青情随手接住耳钉,表情冷淡下来。

    说真的,她想笑。

    她觉得她可笑,上辈子就开始可笑,这辈子更可笑,她竟然忘不掉这个人,这个她付出真心,换来他用她送得银簪、划破她血肉的人。

    她以为是她强人所难,结果再世为人,原来他竟然还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倒贴,只是因为她如今换了一张面皮吗?

    她是村妇时他尚且瞧不上她,如今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卫,除了面皮的变化,她想不出其他导致他态度转变的症结。

    “我看是殿下急色吧?需要我帮您多叫上几个像我这样的小小侍卫,陪你床上嬉闹吗?我保证她们个个比我俊,比我美。”

    这话脱口而出,激起一片无声,像是扯碎玉串、宝珠飞溅逐渐归于平息的那片刻寂静,一时间歌舞升平远了,觥筹交错远了,原地只剩下对峙的影,交锋的眼。

    帕子里的糕点被捏得稀碎,长孙旖抿唇,眼泪扑闪一下,在月光下并不显眼,只有两道荧荧流光。

    “庆冷,我讨厌你。”

    他说完,把帕子连带着里面的碎渣都一把丢在地上,擦了擦眼泪,离开前视线在青情手上的青缎子暖袖停留一瞬……眼睫震颤间,眼泪更汹涌了。

    那道身影渐远,青情才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还有凌乱的喘息。

    风抚枯叶,哀奏深冬凄凉,皎月高悬,今夜突然好冷。

    青情低头看了眼那青缎子,蹙眉丢到一边,又去看那帕子裹着但已散落一地的糕点残渣。

    愣怔片刻,她捻起一块,轻轻品尝。

    甜腻,似乎还留有余温。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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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有些许缓和的关系,在春秋佳节一过,似乎又跌回冰点,一如某年春节,这难道是他们两人的宿命?

    青情躲在东麓殿,教长孙郁练剑,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魏冰,于是成日里也不回去。

    “给我那个便宜弟弟当差很辛苦吧?没事,再忍忍,我已经和凤君请辞,而且过几天,外祖母催促我归家元宵团聚的信件也会到,到时候凤君想留也留不住我!”

    青情靠着梅树品酒,鼻尖是暗香冷梅,似乎连酒也沾染其黯然的香气,成了梅花酒。

    “我竟不知,我的侍卫为什么要跟你走?”

    长孙旖拨了下梅花,百无聊赖的戏弄样子,他身后跟着长长的宫人、侍卫,他们弓着腰、低着头、伏低做小,就更衬得长孙旖众星捧月,高高在上。

    平时其实看不见他这么铺张,青情觉得他应当是不喜欢人多的性子,只是面对长孙郁,他总是要夸张一些,可能是为了彰显些什么,证明些什么,也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宫人替他擦了擦石凳,铺上厚厚的绒垫,他才肯挥一挥袍角矜持坐下。

    挑眉抬眼,那眼神仍然直勾勾盯着长孙郁。

    “皇兄,你还记不记得,父后把庆冷赏给我了?你能告诉我,她为什么成日里待在你这儿吗?”

    长孙郁的小侍坠在后面,他原本想拦住二殿下,但还没靠近就被有眼力见的侍卫扒拉走了,这会儿又气又委屈,愤愤不平的跑到长孙郁身后。

    长孙郁皱眉,练习剑势的手不耐烦放下,剑尖拖拉在地上,他恨不得一剑劈死这个阴阳人。

    “庆冷本来就是外祖母派来保护我的,是我的侍卫,随我来的凰城,你凭什么要去?”

    长孙旖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阴毒,像是一条花纹绚烂的珊瑚蛇:

    “皇兄啊皇兄,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长皇子了吧?母皇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没有揭开你的身份,我只能委曲求全……你那藏头露尾的父亲偷梁换柱,偷走我的身份,我的尊荣,难道你这个卑劣的赝品,还真把我的父后,我的外祖母,当成是自己的了?!”

    他“呵呵”一笑:“说起来,你的父亲不知姓甚名谁,无名无份……以你的身份,恐怕连妾生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私生子。”

    “如果不是占着我的身份,你以为你还有资格住在这东麓殿,有资格在我面前跟我站着说话?”

    青情怔了一下,先前她只知道长孙旖是流落北国的二皇子,后来被找回来了,但她从来没有细究过,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长孙郁气的要死,他不在乎这些奇奇怪怪的尊卑制度,什么私生公生男生女生,又不是他选择给人做三,他凭什么矮人一头?

    但他实在讨厌长孙旖这副高高在上、好像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多亏他施舍的模样,尤其是他故意在青情面前说这些,分明是想要践踏他的尊严,抹黑他的形象……其心可诛!

    他脏话忍不住脱口而出:“起码我眼光好,不会嫁一个村姑!”

    此言一出,梅园针落可闻,宫人噤若寒蝉。

    长孙旖脸色微变,极快的撇青情一眼,就见青情果然表情僵硬,一副十分介意嫌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