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 > 6. 第 6 章
    谢琰惨白的面颊涨的通红,他清清白白二十余年,如今竟成了偷看女娘洗澡的登徒子了!

    不行,不能再和这小乞丐歪缠下去了。

    遇上她不过短短一日,他是被人扒了衣服,摸了屁股,爬了狗洞,还毁了清白。

    他还是别再指望这乞儿,自己找路寻去军营吧。

    谢琰捂着眼睛倒出去老远,这才放下手掌,循着出山的小路一步步摸了出去。

    溪中的阿蛮没有发觉谢琰的动作,一心一意帮小崽洗身。

    “阿蛮!这个石头好漂亮!”,小崽胖嘟嘟的小手从水中捞起一颗泛着流光的石头,高高举在空中,“把它串成项链给漂亮姐姐戴!”

    小崽说着,撅起屁股潜到水下,四处摸索着又找到一个。

    阿蛮看着小崽欢快地样子有些无奈,“那不是姐姐,只有比小崽大的女娘才能叫姐姐,他是公的。”

    小崽不解,“公的是什么?”

    阿蛮被问得一噎,浣洗头发的手一顿,这要怎么解释呢?

    她记得她幼时也不懂男女之分,是有次打架打得狠了,撕下了对方的裤子,见到了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这才知晓男女有何不同。

    于是她向腿间点一点,“小崽和我这里都没有鼓包,我们都是女娘。”

    她一边说一边回忆着见到的景象,将拇指和食指圈成鸡蛋大小,示意小崽,“要是这里有这么大的一团肉,和我们长得不一样,就是公的。”

    小崽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西市的大黄小崽记得吗?它就是公的。”,阿蛮急中生智,拿小崽见过的作比,只是想想把堂堂谢大知州同个流浪狗比较,有些莫名快意。

    小崽想起大黄腹下突出的一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么难看的东西,漂亮姐姐居然也有!”

    小崽这样一说,阿蛮才在心里把那团肉瘤同谢琰仙君般的脸蛋放在一起,怎么觉得不大和谐呢?长得那么漂亮,应当是个女娘才对嘛!

    不过人家是个实打实的贵公子,不是女娘,她早就摸过了,他胸前确实一点软肉也没有。

    “不能叫姐姐,小崽可以再给他起个名字。”,阿蛮把小崽抱上岸,一边教她甩干身上的水珠,一边提议。

    “嗯···”,小崽一边甩着肉嘟嘟的身子,一边把张小脸皱成包子,这是她的第一个真人玩偶,一定要起个好听的名字!

    “娇娇,娇娇好不好听?”,小崽曾听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被叫做娇娇,那一定是个很厉害很可爱的好名字。

    “娇娇?”,阿蛮在口中低低念了一遍,想起谢琰趴在她背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娇气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娇气包可不就该叫娇娇吗?小崽起的好。”,阿蛮说着也甩干了自己,为小崽穿起了衣服,“我们以后就管他叫娇娇了!”

    “娇娇!娇娇!”,小崽兴奋地蹦了起来,两只小手各攥着一颗晶石规划起来:“这枚挂在脖子上当项链!这枚穿在耳朵上当耳坠!小崽的娇娇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偶!”

    阿蛮也穿好了衣服,拉着小崽往回走。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当然会是最好看的人偶娃娃啦。不过现在他身上尽是血污,脏兮兮的,趁着天未全黑,还是先给他洗个澡吧。

    阿蛮心情舒畅地同小崽一起计划着如何打扮谢琰,可走到山洞门口,看着那敞开的软木栅栏,心头一滞。

    别不是什么野兽闯了进去,里面的谢琰恐怕仍在昏睡,便是最弱小的郊狼也能从他身上咬下口肉来。

    “站到我身后!”,阿蛮从洞口捡起一块颇有分量的石头,警示身旁的小崽。

    无需她多说,小崽察觉到阿蛮的警觉,依然乖乖缩到她身后,一脸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大一小都屏住了气息,放轻了脚步,一声不响地向洞内探去。

    洞内留下的火堆仍在燃烧,除了木柴燃烧的声响外,洞内安静的没有半丝声响,更没有野兽啃食的声音。

    阿蛮皱了皱眉,快步走向干草堆处走去。

    摇晃的火光下,洞内半个影子也无,连原本躺在干草上的人都不见踪影。

    这哪里是什么野兽来袭,分明是谢琰他自己逃了!

    “我真蠢!”,阿蛮将手中的石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说。

    若是野兽闯入,门口的栅栏怎么会完好无损,一个牙印也无。她早该知道的,偏她被那张俊脸迷了心智,竟担心那个不知疾苦的娇气公子,甚至还想仅凭块石头与野兽搏斗,真是失了智了!

    “娇娇呢?”,小崽看着空荡荡的干草堆发问。

    阿蛮没好气地说:“走了呗,趁着咱们洗澡的功夫他悄悄跑了。”

    小崽歪歪头,“为什么要走?和阿蛮、小崽待在一起不好吗?”

    阿蛮一拳捶在干草堆上。

    说得就是这话!她救了他一命,带他逃出生天,又给他采药疗伤,简直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说书的讲过什么田螺姑娘给恩人洗衣做饭,狐妖美人向恩人以身相许,怎么到了她这,连句谢也没有,半分好处也无呢?

    真是个白眼狼!

    她就不该同情心泛滥,看见个漂亮脸蛋可怜兮兮地向她求救就心软,她再不胡乱捡人回家了!

    阿蛮一头扎进干草堆里,一骨碌滚到最里面,向小崽招招手,闷声闷气地说:“别管那个白眼狼了,咱们睡觉吧。”

    可想象中会滚进她怀中的温软身躯没有贴过来,反而学着她拍了下干草堆,哼道:”小崽还给他带了闪闪的石头!他为什么不喜欢小崽!“

    阿蛮觉得心口有些发酸,除了小崽,也从没人喜欢过她。乞丐们怕她抢食驱赶她,有钱人嫌她粗鄙打骂她,如今被她救起的人都要离开她。

    她只有小崽。

    转过身将小崽抱在怀中,把头埋在小崽的颈后,她放柔了声音哄道:“阿蛮喜欢小崽。阿蛮最喜欢小崽了。”

    可小崽并未被哄好,反而声音中带了些哭声:“阿蛮,他们都不喜欢小崽,连小崽的爹娘也不喜欢小崽,所以才会把小崽丢掉,所以娇娇才会跑掉。对不对?”

    她不是个傻孩子,更何况她不是打出生起就流浪街头,她记得爹娘的样子,甚至还记得尚在襁褓的弟弟。

    她记得爹说要带她进城买糖,于是她丢下了本应由她照看的小弟,跟着阿爹去买糖,结果还没走到城里,阿爹就把她丢在路边,转身就跑。

    除了阿蛮以外,这世上再无人喜欢她,因为她又馋又淘气,是个不会招人喜欢的坏孩子。

    “不,不!不是这样的。有很多人都喜欢小崽。”,阿蛮将小崽软软的身躯紧紧抱住。

    打她捡到小崽起,不论是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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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受伤,她从没见小崽哭过。听着小崽明显的哭腔,一时有些无措。

    她幼时也曾这样想过,是不是她天生遭人厌弃,所以才会生而无父无母,又被慈幼局丢了出来。

    后来她才明白,慈幼局的嬢嬢不是厌她,只是实在没钱开不下去了,这才把她赶跑。

    所以她这才相信,自己的爹娘也定非厌她,只是实在没了法子,这才把她送到慈幼局去。

    可等她明白过来时,她已是个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她不能让小崽也抱着这种想法,长到不知何时才学会自我消解。

    她将小崽推出怀中,用手一点点将那小脸上的颗颗泪珠擦拭干净。

    “娇娇不是讨厌小崽,他只是在外迷了路,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小崽的脸上又落了一滴泪珠,可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真的吗?阿蛮没有骗小崽吗?”

    “真的。”,阿蛮刮了刮小崽的鼻头,“只是这么晚了带你出去不安全,小崽能在山洞内乖乖等我吗?”

    小崽最擅长等待了。

    阿爹跑掉时,小崽还以为阿爹是有急事,乖乖在原地等了三天三夜,饿得不行了才离开。

    被阿蛮捡到后,她也常常躲在城外的破庙里,等着阿蛮进城找食,一等就是一整天。

    她含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赶忙把阿蛮往外推。

    “阿蛮去找娇娇。小崽乖乖在洞里,谁来都不给开门!”

    阿蛮压抑着胸口的酸涩轻轻一笑,“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会来,咱们要防的是野兽。”

    她哄好了小崽,关上了简易的栅栏,又推来一块巨石挡在洞口,再将洞口的火堆烧的更旺些。

    这下应该不会有野兽接近了。

    “乖乖等着我,我把娇娇带回来。”,阿蛮冲洞内嘱咐了一句,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当作火把,走进了余晖将尽的夜色中。

    “真是个娇气鬼!白眼狼!麻烦精!”

    阿蛮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这山那么老大,她怎么能知道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偏偏自己又心软,见不得小崽哭唧唧。

    她只得顺着来时的路往山外走,只是此处枝桠繁茂,为防火把烧毁了树木留下痕迹,她每走两步就要拨开眼前的枝叶,让火把畅通无阻地通过。

    一手握住身前的树枝,正要侧身而过,谁想无意间视线扫过,在明亮的火把下,正看到叶片上的一点血迹。

    是在快到她鼻尖的高度。

    山中哪有这般高大的野兽?

    阿蛮赶忙用手捻过。

    还没干。定是不久前留下的。很有可能是谢琰,他胸前的伤口又崩开了。

    阿蛮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将眼前的树枝一一检查,可半点血迹也无。

    这条小路一侧是高耸的山坡,另一侧是陡峭的悬崖,两人都是从一处来的,前方的路却没有留下痕迹。

    谢琰能去哪?

    阿蛮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山坡,别说有伤了,谢琰这样的清贵公子,即便是完好无损也爬不上去。

    既如此,便只有悬崖一个方向了。

    阿蛮将手中的火把放低了些,照亮了脚下的悬崖。

    陡峭的崖壁上长满了灌木,在那片暗绿色的植物中,阿蛮竟真看到了折断的痕迹和一滩滩血迹。

    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