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剑宗名誉要扫地的噩耗还没过去,就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简直没完没了还!
而这道声音则更加稚嫩,像七八岁的孩子,听不出来男女。
天幕上也看不出来这孩子的样貌,只能听见声音。
“哇,好大的热闹啊嘻嘻,今天我就带大家来看看天心剑宗密辛——
“大小姐为爱向同门拔剑?无辜小师妹被泼脏水?
“一切尽在......呀,真打起来了!”
这些话都是李思如说的。
系统还惊讶于宿主能发出这种声音,李思如谦虚一笑,表示技多不压身。
而那一边,沈令莺先亮了剑。
她是由父亲领入道的,剑法也是父亲手把手教过的。
所以舞起天心剑法,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只是......林声遥看着天幕,叹了口气。
他心里知道,师妹是比不过白师妹的。
沈令莺天资很好,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比一般弟子强上些。
可这些弟子里,绝对不包括白山鹰。
果不其然,白山鹰抽出剑来,认真地看向沈令莺。
她入道晚,只修习过天心剑法,所以也只用这个。
刚一起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同。天心剑法是中正纯直的剑法,讲究剑如其人,人如其剑,走到最后,人本身也是一把剑。
而这个年纪轻轻的弟子,竟然有了几分神韵!
雷渊府的长老不由大笑三声,看向一旁的天心剑宗大长老,乐呵道:“贵宗真是人才济济啊!”
大长老神色铁青,并未接话。
雷渊府长老也不在意,兴致勃勃地盯着天幕。
林声遥看着沈令莺不敌,已是节节败退,不免又叹了口气。
他又看向白山鹰。
他曾经也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过这个师妹。
他知道她练坏过无数把剑,知道她因为入道比旁人晚,所以付出了百倍的努力来追赶前人。
她从没犹豫过,始终相信着手里的剑。
林声遥为这颗坚定不移的道心动容,下意识开始留意起她。
却没想到,会引得师妹如此愤懑。
林声遥闭了闭眼,管教师弟师妹,本就是他这个大师兄的职责,师妹口出狂言,是他没管教好。
等这事了结,他自会去惩戒堂领罚。
他打定主意,睁开眼来,对大长老行礼道:“大长老,弟子这就去寻师妹们。”
大长老冷哼一声,手中的权杖重重地跺了跺地,摆手道:“去吧。”都是些不省心的不孝东西。
其他宗门长老都老神在在的,横竖看的又不是他们的热闹。
杀杀天心剑宗的威风也好,若不是四海同荒宗避世不出,也轮不到他们做老大。
众人们很快又想起那一道传讯,神色微动。
没想到那魔头被关了六百年,居然还没身死魂消。
悬镜仙尊又因此出关,难道人间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么.......
一时间,他们都心思各异。
沈令莺知道白山鹰天资不错,可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毫无对策!
两个人都用着同样的天心剑法,同出一脉的心法!
偏偏是沈令莺自己落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姓白的才入道多久?
沈令莺咬紧牙关,想到了法子。
剑法不比她白山鹰精湛,那灵力呢,沈令莺修为要比白山鹰高一个小境界,能用的灵力自然比她多。
她往剑身灌注了强盛的灵力,周身威压散开。
妄图直接用境界压人,速战速决!
白山鹰对此心知肚明,她不闪不避,抗住了威压,一声不吭。
随后,不等沈令莺做反应,手中铁剑挽了个剑花,利落出剑,直取沈令莺面门!
这是天心剑法的最后一式——
沈令莺僵在原地,明明她们之间还差一个小境界,可她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座高山。
她有一瞬间慌了,下意识闭了眼。
这一闭眼,她就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对敌当前,你还敢闭眼,这不是把自己往人剑上送!
这下完了,白山鹰肯定要报复回来。
所有人都这么想,他们不约而同地抬着头,盯着天幕。
有人小声说:“这也......天心剑宗宗主的女儿,就这个水准?”
“她回头不会要找宗主给她撑腰吧。”
“不能吧,这不是她自己技不如人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山鹰的铁剑,擦过了沈令莺耳侧,打中了那支凤簪。
白山鹰没厉害到能让凤簪完好无损,于是簪子断成两半,摔落在地上。
胜负已分。
沈令莺浑身瘫软,颓然跌坐在地上。
白山鹰收剑,淡然道:“师姐,承让了。”
这句话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沈令莺脸上,让她觉得火辣辣的。
她低着头,说不出来话。
“可惜了。”
李思如突然道。她看着沈令莺,寡淡的脸上毫无情绪。
系统也就一时间不知道她在可惜什么,是可惜那簪子,还是可惜女主没下狠手。
它纠结了一会,还是没问,转而说道:“宿主,直播可以停了吧,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她什么嘴脸了,这脸可算是丢大了。”
“嘘,别说话,”李思如制止它,“还没完呢。”
那魔修甘心就这样看着?
李思如不知道魔修为什么要跟着沈令莺,大小姐这身份听起来很高,但看沈令莺的样子,她八成是摸不到权力中心的。
那一向有所谋求的魔修,是为了什么?
她从发现这个魔修就在想了,联系系统之前说的那些话。
李思如只能得出:魔修是为了那个秘境。
白山鹰身负秘境的机缘,可她性子纯直,对她别有用心很容易就被看出来,不如曲线救国,从沈令莺身上下手。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解释过去。
李思如敲了敲身旁的树干,那上面刻着一个小法阵。
法阵微微亮着,它正运转着包围了沈白张三人的控梦术。
不是所有的控梦术都像醉生梦死一样,不需要依托媒介,悄无声息就可以发动。
她感受林声遥已经在附近了,又看着张兆神色几番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阴狠的表情上。
李思如心想:火候到了。
沈令莺浑身发着抖,她从死里逃生的恐惧中出来,紧接着就是无尽的不甘心。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她若是比不上大师兄便罢了,可这个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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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凭什么也能站在她头上!
沈令莺想到她小时候,修炼得比大师兄还要快,她很高兴。可慢慢到后面,她再怎么修行也赶不上大师兄的速度。
她很羡慕大师兄,也觉得这样的大师兄很耀眼。
这样的日子久了,沈令莺认为自己倾慕大师兄。
大师兄是天之骄子,她赶不上很正常。反正再怎么样也追不上大师兄,那艰苦修炼又有什么用,反正那些凡夫俗子,修炼一辈子也赶不上她。
但是白山鹰凭什么。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
忽然,先前张兆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又响了起来。
“大小姐,这算什么?一个泥腿子也敢骑到您头上。您真是心善啊,要我说,您就该狠心一点,清理门户。反正在这种地方,出了事就推到妖兽头上呗。”
沈令莺当时嗤之以鼻,此刻却不受控制的心动了。
她身上有一道她爹留下的剑意,是给她防身用的,如果......
沈令莺鬼迷心窍地把手伸向佩剑。
有眼尖的人立刻注意到了,大喊:“她要干什么?”
“不是吧,堂堂名门之女,这么输不起!”
“白师妹小心!”
林声遥也看到这一幕,可他始终都遍寻不到踪迹,急的用神识扫了一遍又一遍。
而白山鹰浑然未觉,她正在找回去的路。
系统也急忙道:“宿主,这——”
沈令莺却猛然清醒过来,下意识松开了手,佩剑摔回地上。
当啷一声。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里不住的后怕:天呐,她刚刚在想什么!
李思如眼神一动。
然而下一刻,沈令莺全身都僵掉了,仿佛有一条毒蛇,缠上了她后背,有什么人在她耳畔阴恻恻地说:
“没用的废物。”
下一刻,沈令莺的佩剑被她招来,她不受控制地脱口道:“姓白的,拿命来!”
佩剑光芒大盛,剑意已经被触发了。
天幕下的弟子一片哗然,大长老猛地从座椅上起身,怒道:“糊涂!”
接着,磅礴的天字境灵力荡开,紧急护住着一片山头。
虽然这代天心剑,不比前代的天心剑厉害。
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天字境。
这一道剑意下去,整个山都要塌,还不知道有多少地方会牵扯进去!
沈令莺惊恐地瞪大眼睛,想出声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刹那间,李思如划破了法阵。
一股浓郁的桃花香充盈了她的鼻间,这是控梦术“春雪”的味道。
紧接着,醉生梦死悄然发动。
这世间第一的控梦术,所有人都能沉醉其中。
沈令莺,白山鹰,甚至连那道剑意......都不例外。
一切都凝固住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一切都将要随风消散。
李思如闷哼一声,神魂剧痛无比,疼得她眼前一黑,扶着树干才没摔倒。
她这是反噬,天字境的剑意,若是有以前的修为也就罢了,玄字境想要拦下天字境,还是太艰难了。
不过应该够了。
春雪一破,林声遥瞬间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当即奔来。
可有一道剑光比他还要快。
那是澄心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