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能否借些摩拉？”
又不带钱，然后让人帮忙结账……
好想装作不认识啊。
［疏禾，你认识他？］
是啊，不仅是认识。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疏禾拿出钱包，有些无奈：“多少钱？”
钟离面色不变，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大概，10万摩拉？”
疏禾把打开的钱包又合上放回，装作没看见面前长相显眼、气质沉稳的某人，拉着洛浔就要离开。
疏禾：“真是奇怪啊，是谁会随身带10万摩拉呢？”
钟离改口：“或许……你们有带1万摩拉吗？”
疏禾：“？”
降价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这个确实有就是了。
“付给什么的？”
钟离：“一些石珀和夜泊石。”
疏禾一面掏钱给摊主，一面奇怪：“你要这么多石头干什么？”
一个是极纯的岩元素凝成的晶石，一个是会在夜间发光的漂亮石头，完全不清楚要这些东西来干嘛。
不过似乎也和自己没关系就是了。
不等钟离回答，疏禾指了指远处嬉闹的人群，示意要走。
钟离：“可惜这位石头摊主不肯记账，这才问起熟人借钱。你们安顿下来后可以去往生堂，堂主会把一万摩拉借款还给你们。”
疏禾：……
居然真的还啊，还是走公账？
璃月港海边岸处，一个穿着干净的男子探头探脑，面上似乎有些急切。看到洛浔和疏禾，他眼前一亮，快跑上前，说话时还有些气喘。
男子：“两个模样相同的年轻人，亏的你们真的长得像，不然我还真不容易找到。”
这是怎么了？
洛浔和疏禾对视一眼，疏禾问：“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急忙点头：“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琉璃亭来了位客人，一个人包下了好几天的位置，我们预订的时间被那个贵公子看上了。”
“接风宴只能取消，肖掌柜让你们见谅。店里突然有事他没法过来，等过几天一定亲自上门道歉。”
就这个事啊。
疏禾回：“没事，说到底应该我们感谢你们帮忙才对……”
一旁的钟离疑惑：“原本预定好的位置怎可突然取消，契约已成，这么做岂不违背商人诚信?”
传话的男人被问住了，也有些尴尬：“这，具体我也不清楚，但那个人替店家赔偿了20倍的钱，还和已经预定的人说之后的消费他买单……”
啊，是因为摩拉。
这样的赔偿力度，作为普通客人，甚至想要多来几次这样的插队呢。
46.
几人最后分别走向两个方向。
疏禾要先回落脚的地方把东西都放好，钟离表示可以帮忙引路。洛浔则被璃月港的建筑吸引，表示还想随便转转。
疏禾有些不放心：“迷路了怎么办？”
洛浔把佩剑从腰间拔出。
是了，差点忘了哥哥的自保能力。
钟离轻咳一声：“璃月内还是不要随意斗殴。”
……
莉莉所说的房子，虽然疏禾和洛浔之前有讨论过，有了些准备，但准备还是有点少。
钟离评价：“算是很适合人居住的宅子了。”
是啊，完全是宅子来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该和摩拉克斯好好计较一下刚刚的问题了。
疏禾：“完全没有提前说就上来打招呼了啊，我都不知道之后该怎么解释。”
钟离：“直说就是。”
疏禾叹了口气，问题就是这了。
我们今天才看过关于你的“假游记”，明天还要去看你的显形仪式。今天如果告诉哥哥“路边那个我的朋友是你很感兴趣的岩神”……会被哥哥拔剑打一顿的吧。
类似于给偶像造谣了。
疏禾：“明天的七星请仙典仪我和哥哥会去看。”提前说一声吧，免得朋友尴尬。
屋内的设施已经被打扫过一遍，看起来干净无尘。桌上的茶具摆放整齐，看着价值不菲。
钟离已经坐下，观察着桌上的陈设：“如果目的是明天的仪式，我并不建议你们一起去。”
疏禾：“？”
钟离：“明天的玉京台不安宁，或者说，这几天的璃月都是。不过，你们应该不是来璃月参观的。只去办正事吧，不要被其中的风波惊扰。”
疏禾给自己倒了杯水：“万一和你谋划的事相撞了呢？”
面前坐着的人金眸闪过锐利，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钟离回：“如果不是关乎璃月的话。”
这是在指璃月现在人数众多的愚人众？
疏禾放下微凉的茶水，摇摇头：“不会。”
另一边，洛浔。
狭小的巷子里光线昏暗，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连杂草都要比别处高上不少。而此时，荒芜的杂草被身穿斗篷，黑发红眼的少年踩过，留下轻浅的印子。
他走到巷子尽头，在观察了一圈岁月痕迹明显的墙面后，抬手敲了敲颜色有些浅的砖。
亮光闪过，一个蹦跳的气团子突然出现，本来昏暗四极的巷子里突然传出极大的控诉声。
宁宁青绿色的身体微微膨胀：“我从你们上岸就一直在等，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没人回答，本来安静的小巷子在响亮一瞬后又安静下来。
面前的少年脸色很不好，他的沉默连带着本来气头上的宁宁也有些心慌。
宁宁：“怎，怎么了吗？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凶你的，你也是第一次出来玩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沉默的洛浔，他抿了抿唇，看着宁宁的眼底藏着试探。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吗？］
宁宁：“对啊，但是一直困在这块砖头里。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我还以为你第一次来，也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感应方式，会找上好久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知道宁宁被困在砖头里，对感应的方式也这么熟悉。
［你拉我进去那个奇怪的地方后，自己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宁宁一愣：“哪个地方……啊那个躲排查的地方吗。没有啊，那个地方也是我和世界意识的沟通点，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没什么难受的。”
“洛浔你不舒服吗？天呐天呐，我们回去看医生吧，或者你那些什么丹你吞几颗……”
［我没事。］
洛浔背靠巷子冰冷的石砖，意识在长久的沉闷后又活跃起来。
从他进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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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奇怪的空间后，那个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人是谁，那些脑海里不停闪现的画面又是什么。
‘你清楚我是谁，洛浔。’
‘你在逃避什么。’
……
又在吵。
他还在那片空间的时候，这声音就像猫看到鱼一样上下舔舐过一遍他的灵魂。
之后的每晚他都做梦。
……
又是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真实地仿佛就在眼前。
耳边传来宁宁焦急的喊声：“喂喂，洛浔，洛浔你还好吧别睡啊醒醒……”
［我没睡。］
少年的额头上是疼痛感带来的汗水，本来柔软的黑发被沾湿贴附在皮肤上。
他的手扶在灰尘满布的砖墙上，眼前闪现着细碎的星点和流淌的黑白线条，枯萎的荒草被踩在脚底，软绵绵的感觉让洛浔有些站立不住。
他咬住下唇，本来有些发白的嘴唇被迫出现了血色。
［别和疏禾说。］
宁宁正要答应，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地在后退，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吸住。
“洛浔，你干什么？！”
47.
璃月的夜晚。
圆而亮的月亮垂挂在屋檐下，夜间往来的船只游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港口的水流缓缓波动，透过雕饰华丽的窗户，可以看到夜晚江月一体的静谧美景。
洛浔翻着书：［我本来以为靠近港口会很吵呢］
疏禾：“说明房子的隔音很好。”
打开窗户还是能听到港口船夫爽朗的交谈声。
［你和那位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关系很好？］
都能借一万摩拉了。
疏禾躺在床上，目光盯着窗外在房檐上蹦跳的鸟。
“算是吧……”要怎么编还没想。
哥哥对岩王帝君这么感兴趣，就这样说出去钟离的身份会不会不太好？
比如期待落空什么的，哥哥心目中的岩王帝君一定不是一个出门不带钱的人吧。
倒是洛浔又翻了一页书，探头看一眼眉头紧皱的疏禾，眉眼带笑：［不想说就不说了。］
疏禾诧异：“嗯？”
［璃月人对帝君的崇拜让他们愿意相信，帝君是神秘的女性，也是见识广博的少年。］
洛浔抬头，浅红色的眼睛对上弟弟那双带着惊诧的眼。
［疏禾，我也愿意相信你。你之后哪怕不是剑灵，是个别人眼里的坏孩子，我都站在你这边。］
疏禾：“怎，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好奇怪的吧，洛浔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更别扭，更含蓄，不喜欢用语言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喜欢别人用直来直去的语言向他展示情绪，然后再给以同样重量的回应。
所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洛浔低头翻书，思考了一会。
［其实，这是我刚刚书里看到的话。觉得很感动，所以也想对你说一遍。］
才不是。
疏禾表示理解：“是这样啊，现在开始看这种话本了吗哥哥。”
［嗯。］
希望你之后不要生气吧，这样的话本子我们还要再来一遍。
疏禾：“这种小说还是少看啦。”
［下回再说。］
“不要这么敷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