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我变成韦恩庄园里最闲的人。
既不用上学,又不用上班,哦,
(比划)还这么年轻——!
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穿着优雅得体的管家西装制服半侧身站在房门口,轻轻咳一声提醒,目光不轻不重地投注进来。
我扭头,连忙招招手,“阿尔弗!快帮我看看那套好看!”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像尺一样的眼睛审视起我手中提着的两套衣服。
“……”
三秒后,老管家沉吟,“伊内斯少爷,我猜您有去夏威夷的计划,对吗?”
我皱了皱鼻子,“夏威夷?噢,不……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不好看吗?”
“在合适的场合穿那它们一定很好看。”
管家泰然自若地夸赞。
好吧……
我倍感遗憾地将这两件不同花色的大裤衩和水嫩嫩的开衫放回衣柜里。
阿尔弗雷德瞥了眼,他肯定伊内斯不会再见到这俩件衣服,除了海边。
“我还没问,阿尔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我回头问。
“只是来告诉您,该用午餐了—另外,您等会儿是打算出门吗?您的手最好不要做体操动作。”
我看看缠满绷带的双手,眨眼,“它们会听话的。我换件衣服就下楼。”
阿尔弗雷德颔首,“希望如此。”
……
我把斗篷乱七八糟全塞进角落,在纯白短袖T恤外套了件黑色冲锋衣,护膝扔一旁,搭配久违的同色系直筒长裤便走出房间。
走下楼,餐厅如预料中空无一人。
阿尔弗雷德将午餐摆好,“迪克少爷在布鲁德海文市上班,但他说下班就会回来陪你,提姆少爷应该在泰坦塔,晚上回家,达米安少爷昨晚就在堪萨斯州的朋友家休息,布鲁斯老爷还没从星际环游旅行回来。”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卡珊德拉小姐与斯蒂芬妮小姐似乎在做屋顶伏击队。”
我在餐桌前坐好,随意反驳:“oh,no,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陪,而且他明明是回来当蝙蝠侠的。”
这是我被休假的第三天。
布鲁斯在外太空,所以近期都由迪克以蝙蝠侠的身份以及提姆作为'罗宾'进行巡逻工作,还有另一件大事?或许,达米安辞去了泰坦小队队长的职位,与他的小超人朋友组合成更实质性的搭档,一起重点于周边城市进行犯罪打击行动。
说起他的小超人朋友……我总觉得很奇怪,他对我的态度就像已经认识过似的,总不能因为在加入超英组织前超人便与我认识而对我好,他儿子心有灵犀也一样吧?
我难不成是什么超人吸引体吗?!
诶……
欸?!
不对啊!突然细思极恐起来!
为什么感觉整个韦恩家仿佛被超人们包围!达米安对标小超人,提姆与超级小子,虽然不太认识,但听说芭芭拉跟超级少女卡拉曾组成搭档关系,红头罩不知道是谁,可我也并不眼瞎,胸前那只撑到变形的红蝙蝠足以证明他同样属于蝙蝠系,而从小道消息上看,他身边也跟着一个穿类似超人制服样式的家伙,布鲁斯跟超人一起养过迪克……
“……”我指骨抵唇,不由自主认真凝重地深思起来。
如果不是还算了解超人,我真的要怀疑,是否是什么“甜蜜陷阱”——
这要是敌人,蝙蝠一家就要被一锅端了!
“是不合胃口吗?”阿尔弗雷德边将修建好的插花放入花瓶中,关心地问。
“不——”我摇摇头,严肃拧眉,“只是在思考super honey trap的拼读,脱离学校有点久,好像忘记了……”暗示中。
阿尔弗雷德不明所以地微笑,迟疑:“你打算改行当……特工?”
频道对波失败。
我失望地发出声,低头继续吃。
空荡清冷的餐厅里,刀叉与瓷盘偶尔碰撞出轻轻的清脆响声。
……
我的确应该好好静下心来,思考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想得到什么。
哥谭的街道没有像大都会那样热闹嘈杂,就连白日的天空也总是氤氲着一层淡薄的粉紫色,是绚丽的,但更多的感受是阴沉,宛如一块潮湿霉变的紫豆面包,沉甸甸的,乃至于大多时候见不到路人们的面孔上出现一丝纯粹快乐的笑容。
坐在咖啡店里,望着眼前桌子连带我的甜品一起惨遭横祸,被天降之物砸得稀巴烂的不堪画面,“……”
我想也是,换做我,我根本也笑不出来。
门口几个手持装备的抢劫犯举着枪口,对准人群,“所有人不许动!”
哥谭民众安静极了,甚至还有人颤抖着手下意识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全部抱头蹲一边,然后交出身上所有物品!”
咖啡店里的人们按照劫匪所说的交出身上手机等物品,抱头聚集蹲在指定位置,咖啡店店员被挟持着要求打开收银机。
两个劫匪守在门口,一个在与收银员对接,一个大概率是老大的家伙则紧紧盯着人质以防万一。
“嘤…呜呜……”
听到小孩子小小的含糊的哭声,被挟持的群众脸色一变,姿势默契地稍做变化,试图遮掩住带着孩子的妇女,不过,还是被神经紧绷的劫匪敏锐地察觉到,烦躁地用枪对准哭声的来源,“走出来。”
我拍拍一个小伙子的肩膀,示意让我往前一点,他皱眉,但看我坚持,便轻微挪动几分。
两指间捏着一块咖啡杯碎片,手腕翻转瞬间飞过去,堵住对准人质的枪口以致于紧急射出子弹的枪管膨胀炸裂,抢劫犯忍不住惨叫一声,护住被炸伤的手,与此同时,掠过劫匪a朝第一个赶上来支援的劫匪b而去,旋身侧踢,踹掉那只手枪并顺势接住,开枪打飞另外两个劫匪的手枪!
这一系列动作仅仅发生在几秒内。
“让他们抱头,蹲下。”我挪开踩着劫匪头脖子的脚,手枪瞄准,威胁地命令。
劫匪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还不快点!”
……
等警察来将几人压上车后,我轻轻松口气。
回首望向集体放松地展露出笑容的客人,虽然劫匪的劣根性令人感到恶心,可危急关头人们自发的互相保护,让我的心底不自觉触动。
“那个……谢谢你,孩子。”妇女拘谨地道谢。
我摆摆手,上了等待的警车,显然,我必须做一次笔录。
……
……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又接连做了三四次笔录,“……”
我并不是出来巡逻的啊一!
而且我也答应迪克不会参与这些事情,结果和在泰坦有什么区别吗?顶多是多人干变成单人干了!这不是更过分了吗!
接近傍晚的时候,天边晕染开金橘色晚霞,夹杂着淡粉,像小孩子在街道上奔跑玩耍后变得粉扑扑,充满童真明亮的脸蛋。
从警察局出来,不知不觉行至公园街。
这个地方很出名,曾经非常繁荣兴盛,人山人海,自从我来到哥谭,还从未正式直视过。
也是蝙蝠侠重点巡逻的地方。
因为它还有个更著名的称号—犯罪巷。
比起哥谭市中心鳞次栉比充满科技感的高楼大厦交错间还算宽大、干净有秩序的街道,东区的犯罪巷建筑显得更加密集狭窄,一个个破旧发霉的格子随便堆积在一起,越往里深入,越能感受到巨大的毒蛇布满鳞片的腹部紧紧缠绕挤压着这片区域,獠牙赫然大张,黏稠地挂满随时掉落会腐蚀某个人下半生的毒液,死死地俯瞰掩藏在灯红酒绿底下的暴力冲突。
某民居屋顶半截高台上,正在等待猎物的红头罩抱臂倚靠在铁管旁边,包裹着强壮有力肌肉的漆黑长裤戴满战术装备,随意半屈起一条长腿,透过头罩瞥见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犯罪巷——闲逛的某人。
——“好的好的,马上就回去。”
回完阿尔弗雷德的来电,我便打算回程。
却在走到一半时,被一个突然自转角冲出来的孩子猛地一撞!
我回望向跑远的小崽子,摸摸口袋,果然丢了东西,眯起眼,毫不迟疑地追上去。
追到狭小的十字交叉口,我观察了下地面迸溅的脏水角度,当机立断选择左边的方向,随后,就见一群小鬼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拎着各式各样的铁管、撬棍等,恶狠狠看着我。
“嘿——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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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少吗。”我举起手。
“离开这里!”男孩大声斥道。
我回应,“那不行,你们得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几个小鬼互相对视,挥着武器,朝我冲过来——
“我说啊,你们拿我的卡,你们知道取钱的密码吗?”
我叉腰俯视被我捆绑起来,浑身脏兮兮的小鬼们,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最粗的大腿肉我一只手就能握得全,一些身体还有轻微伤,眼睛全是麻木与惊惧。
我不由得沉默,明明现在的时代已经科技发达,经济上行,不缺吃喝,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一群孩子需要靠这种存方式生活呢。
眼睛扫视一周,我冷不丁问,“——谁指使你们来干这种事情?”
小鬼们面面相觑,谨慎地闭嘴,没有说话。
“没有!把我们放开!”一个比较大的孩子气势汹汹地警告。
“没有,你们不可能不知道银行卡需要密码,是有人会用计算机吧?”
“有组织性,有秩序地围剿,我问谁指使你们第一时间不是反驳,而是噤声。”
我颠了颠手里的铁管,挑起其中一个看起来偏小的孩子的下巴,对上他恐惧的眼神,阴恻恻地恐吓道,“我可不是什么善良人士,谁碰我我就必须讨回来,如果你们不说,那我就当你们是自发性干这种坏事了的哈?”
第一个开口发话的大孩子见此,立时有些结巴地出声,“等、等下……别碰他!”
我回头凝视他,在他愈发没底气的表情下,才慢吞吞开口,“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哈克……”
“那么,哈克,我要你带我去指使你们这群小鬼干这种烂事的人那里,可以吗?”我客气地问,但不接受反驳。
哈克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下头。
我没有给四个孩子解绑,谁知道会不会跑,我完全没耐心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
下水道,我跟在他们后面逐渐深入腹地。
漆黑的通道四通八达,不远处,一点光亮吸引了我,哈克和其他孩子停下,“……这就是我们的基地……”哈克吭哧吭哧一小会儿,补充,“你不要告诉他是谁带你来的,不然我和弟弟就要挨打了。”
“如果你们没骗我的话。”我语气并不缓和,“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哈克感觉到压力,屏住呼吸,缓缓点头。
不用靠近,我便能听见那男人粗犷且冷漠的教训声以及咣咣咣的金属碰撞声。
“为什么不听话?!我辛辛苦苦养着你们这群没用的小宝宝我很累的好吗?偷点东西这么费劲吗?!”
短胖的手举着铁管撕破空气发出尖锐咻——的声响要挥向小孩时,一根金属针扎进那只手腕!
“啊——!”凯尔特手腕瞬间僵硬发麻,铁管掉落在地上滚了几下。
他惊愕地侧首看向来人,黑发蓝眼的少年一只手松弛地放在黑色冲锋衣口袋里站在通道口,一只手抬起,俨然就是他射出的武器。
“你是谁!?”
凯尔特不甘心地重拾铁管,颇有力量地朝我袭来。
在他靠近时我侧身一踢!踹向他的面部,在他失去平衡那一刻矮身躲过凌厉的铁管,膝盖用力一顶,只听见他一个干呕!力气一泄,我顺势拽住他的后衣领砸向墙壁。
从百宝口袋里取出伸缩绳,利索地把他的双手往后折束缚住,扔到一旁。
面对角落几十双目瞪口呆的面孔,我看了眼腕表,距离阿尔弗的催促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得速战速决。
“哈克!”我喊了一声。
四个小孩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谨慎地四处环顾,发现往日控制他们的凯尔特竟然也被打败了!
“有…什么事吗?”哈克犹豫地问,态度比此前更加拘谨,精神上却反而有一丝放松。
我的目光扫过这群小孩,他们眼底含警惕、畏惧、冷漠,甚至还有一分贪婪。
就算没有凯尔特,以他们长期在犯罪巷流浪的经历,也早已学会一些不那么正当的手段与思维。
即便本性不坏,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干,但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恐怕会变成监狱或者阿卡姆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