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赋我长生苟着终将无敌 > 第58章 连环计中计,抛出太湖的饵
    邺京,摄政王府后院。

    夜深人静,唯有残雪从红梅枝头簌簌落下的细响。

    方寸换下那身压死人的正一品蟒袍,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灰布棉袍,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口黑漆陶缸前。

    他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竹筷,正在缸里翻搅。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浓烈、纯正的芥菜酸香味在寒气中散开。

    那是林静深传下来的老方子,腌得透亮,嘎嘣脆。

    “师父。”

    云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她穿着一身夜行衣,气息微弱得近乎无,唯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雅、却能杀人于无形的幽兰香。

    “萧揽月动了。他这几日虽然一直缩在驿馆里咳嗽,但他手下那几个统领,已经和京城里几个被您抄过家的‘丧服老臣’接了头。”

    云初递上一份浸了密药的蜡丸。

    方寸捞起一根酸黄瓜,顺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水,咬得咔嚓作响。他接过蜡丸捏碎,扫了一眼上面的暗语,眼神里透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嘲弄。

    “这病秧子是在挖老子的根啊。”

    方寸咀嚼着咸菜,蜀中口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冽。

    “他在打听当年大景亡国时的秘闻。尤其是关于那个‘大景长公主’和‘半个国库’的传闻。”

    云初眼神一寒,右手下意识扣住了袖中的短匕。

    “他查到了太湖?”

    “萧揽月这种人,智多近妖。他知道硬刚刚不过我这顶铁帽子,就想找大魏皇室最忌惮的东西——前朝余孽。”

    方寸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盐霜。

    “他缺钱,缺到了骨子里。北境那三十万大军张着嘴要吃饭,老子又塞了几万个耗子进去。他现在急需一笔泼天富贵来买通军心,然后竖旗。”

    方寸走到回廊下,看着天边那轮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残月。

    “既然他想要宝藏,那老子就送他一场‘开山见宝’的大戏。”

    次日,风闻曹。

    一名曾经在陈隐雾手下死里逃生的老暗探,在一次酒后“意外”失言。

    不到半天时间,一个极其隐秘的消息便顺着邺京纵横交错的阴沟,传到了萧揽月的案头。

    ——当年大景覆灭,长公主楚宁并非死于乱军,而是带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开启太湖底秘库的羊脂玉牌。

    而这两样东西,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苏州寒山寺附近的品字礁。

    驿馆内。

    萧揽月靠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身前放着一盆烧得正旺的银丝炭。

    他盯着手里的一块羊脂白玉残片,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青紫。

    “世子,消息可靠。”

    贪狼骑统领赵屠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我们的人查到,方寸在江南的几个心腹,这几日正在太湖一带秘密征调擅长潜水的疍民。看样子,他是想独吞那批宝藏。”

    “方寸不是贪财的人。”

    萧揽月摇着羽毛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贪的是权,是那种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变态掌控欲。他这种人,不会在乎几千万两银子,他在乎的是玉玺和钥匙。”

    萧揽月站起身,披上一件漆黑的长氅。

    “他故意露出破绽,是想诱本世子出京。”

    “那……咱们不动?”赵屠愣道。

    “动。当然要动。”

    萧揽月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巡逻的都察院禁军。

    “方寸在京城是活阎王,因为他背后坐着那个九岁的提线木偶,手里握着尚方宝剑。但到了太湖水面上,他那套流氓逻辑就不灵了。”

    萧揽月转过身,眼神如利箭般射向赵屠。

    “派‘摸金死士’去。那三百个人是父王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不仅擅长潜水,更擅长地宫攻坚。”

    “告诉他们,不要碰银子,只抢玉玺和玉牌。只要拿到玉玺,本世子就是天命所归,北境三十万铁骑当天就能易帜!”

    萧揽月的病容上,绽放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红晕。

    “方寸想当钓鱼的翁,本世子就做那条吞了钩还要咬断他手指的巨鳄。”

    三日后。

    苏州,太和湖,品字礁。

    江面浓雾锁江,白茫茫的一片,连桅杆上的风灯都透不出三尺远。

    云隐(方寸)依然坐在那艘残破的乌篷船上。

    他没穿官服,换回了当年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褐。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云初坐在船尾,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钩,正在钩取湖面上的浮萍。

    “师父,入水了。”

    云初低声提醒。

    水面之下,极其隐蔽地浮现出几十根细长的芦苇管,正顺着水流无声地向品字礁靠近。

    萧揽月培养的三百摸金死士,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水鬼,已经游到了当年断龙石开启的位置。

    这些死士手里拿着特制的精钢钻头和威力巨大的“震天雷”。

    他们不打算找钥匙,他们要强拆。

    方寸吐出一粒黄豆。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流因为某种密集的震动而变得紊乱。

    长生者的五感,早已穿透了十丈深的湖水,捕捉到了那些死囚身上特有的、混杂着火药味的死气。

    “楚承晏那个废物,虽然治国不行,但他怕死的程度是千古第一。”

    方寸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暗礁,嘴角微微一扯。

    “他在那断龙石后面,不仅设计了悬浮配重。他还埋了一个‘火雨阵’。只要外墙被暴力破坏,里面的猛火油和磷火会在水底瞬间爆燃。”

    方寸站起身,整了整领口。

    “算算时辰,这些水鬼应该已经把引信贴在断龙石上了。”

    就在这时。

    轰——!!!

    太湖湖底猛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却震得方寸脚下乌篷船剧烈跳动的巨响。

    紧接着。

    方圆一里的湖面,像是一锅被煮沸的开水,开始疯狂地翻滚咆哮。

    巨大的白色水柱冲天而起。

    原本平静的品字礁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漩涡。

    火光。

    竟然有诡异的橘红色火光,在漆黑的湖水深处一闪而灭。

    “啊——!!!”

    一声声变调的、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水底传出。

    那些穿着水肺、带着“震天雷”的摸金死士,根本没来得及看清秘库长什么样。

    断龙石爆裂的一瞬间,并不是开启,而是坍塌。

    万吨湖水带着毁灭性的压强,将他们瞬间挤压成了肉泥。

    而秘库内封存了十几年的猛火油,在氧气接触的刹那,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直接在十丈深的水底,制造了一场恐怖的真空殉爆。

    残肢、碎木、炸裂的精钢钻头,混合着浓绿的湖水,被巨大的压力喷上了半空。

    江面上的浓雾,被这股热浪瞬间蒸发。

    方寸坐在摇晃的船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染成了暗红色的水域,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酒。

    “萧揽月。”

    方寸对着北方的天空举起酒杯。

    “你这三百个送葬的礼包,老子收到了。”

    他回过头,对着云初一笑。

    “走。回去写折子。就说北境世子萧揽月,私掘前朝皇陵,意图篡逆,其心可诛。”

    “这一记回马枪,得直接扎碎他萧家的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