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赋我长生苟着终将无敌 > 第54章 猛犬噬主,老皇帝的最后杀机
    夜半。紫禁城养心殿。

    殿内的地龙烧得滚烫。空气中却没有一丝暖意。浓烈的药苦味混合着内脏腐败的恶臭,死死盘踞在横梁之下。

    大魏天命帝萧凌夜,斜瘫在明黄色的龙榻上。

    他枯瘦的手指犹如鸡爪,死死捏着半块冰冷的铜铸虎符。虎符边缘的棱角,硌破了他掌心薄薄的皮肤。渗出暗黑色的血。

    暗卫统领穿着不反光的软甲,单膝跪在床榻前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最低。

    “调京郊神机营三千甲士。换上太监的服饰。今夜子时,化整为零潜入宫中。埋伏在太极殿两侧的夹壁墙内。”

    萧凌夜的声音漏风。声带被铅汞毒素烧毁了大半,每一个字都带着锯木头般的刺耳摩擦声。

    “记住。只要方寸饮下那杯御酒。朕摔杯为号。乱箭齐发,把那头蜀中疯狗射成刺猬。剁成肉泥。”

    暗卫统领双手接过虎符。软甲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微臣遵旨。”

    统领起身,倒退着融入黑暗。

    萧凌夜剧烈喘息。胸腔里传出破风箱拉扯的嘶鸣。他转过头,看着枕头底下那方沾满黑血的丝帕。

    他很清楚,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停服长生丹后,那些沉积在骨髓里的重金属毒素,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他的牙龈溃烂,牙齿松动,夜里常常痛得在床上打滚。

    九岁的太子太过稚嫩。压不住朝堂。

    方寸这把刀太利。不仅逼死了国舅曹德蕴,还抄了九千岁的家,如今更把持着无孔不入的风闻曹暗探网。

    不折断这把刀,萧凌夜死不瞑目。大魏的江山,早晚要跟着那顶御史铁冠改姓。

    杀机化作实质的阴风。吹灭了墙角的一盏长明灯。

    次日。辰时初刻。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值房。

    门外的青石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尖细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刺耳膜。

    “圣旨到——”

    御前司礼监的一名秉笔太监,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卷轴。跨入门槛。

    太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化作一朵盛开的菊花。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藏着一抹看死人般的阴冷死气。

    方寸端坐在书案后。

    他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麻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顶代表言官最高权力的御史铁冠。

    金属表面被擦得锃亮。反射着窗外惨白的天光。

    方寸没有起身迎接。黑色的官靴稳稳踩在脚踏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大人。陛下有旨。”太监咽下被打断威风的不悦,强撑着笑脸上前。“陛下念方大人整肃朝纲有功,劳苦功高。今夜在太极殿设下私宴,独赏方大人一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太监将圣旨递上前。明黄色的丝绸触手冰凉。

    方寸停下擦拭的动作。

    他吹去铁冠表面的一层细微灰尘。

    “私宴。”

    方寸的蜀中口音在安静的值房内回荡。字音拖得极长。

    他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直视太监的眼睛。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万岁爷龙体欠安。连早朝都免了三日。还能饮酒?”

    太监被盯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避开视线,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陛下说了。今日只谈君臣情谊。不谈国事。方大人,您可千万别推辞。抗旨不尊,那是杀头的大罪。”

    这番话。表层是恩宠,底色是图穷匕见的威胁。

    潜台词昭然若揭:你今天不去也得去。今晚的太极殿,就是你的断头台。

    方寸站起身。青色的鹭鸶官服带起一阵冷风。

    他伸出单手,直接抓过那道圣旨。随意地扔在书案上。砸在砚台旁边,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方寸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冷笑。

    “回去禀报陛下。臣,一定准时赴宴。绝不扫了陛下的雅兴。”

    太监连连点头,逃也似地退出值房。脚步声在走廊里匆匆远去。

    值房的房梁上。一道轻盈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跃下。

    云初穿着灰布小厮的衣服。稳稳落在青砖上。软底布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师父。”云初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风闻曹的暗线传回死报。昨夜丑时,京郊神机营换防。三千名精锐弓弩手,分批化装潜入了皇宫内院。”

    云初走到书案前。冷冷瞥了一眼那道圣旨。

    “太极殿的帷幕后面,现在全是刀斧手。今晚的酒宴,是绝杀的鸿门宴。”

    方寸拉开太师椅。重新坐下。

    他伸手从宽大的袖兜里,摸出一根昨晚刚腌好的酸黄瓜。

    张开嘴。狠狠咬下一截。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值房内响起。芥菜的酸爽与浓烈的盐分在舌尖爆开。汁水四溢。

    “老东西熬不住了。”

    方寸咽下黄瓜。拿起折扇,竹制扇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铅汞毒素烧坏了他的脑子。他怕自己两腿一蹬,小太子压不住老子。想在临死前,替他儿子把路铲平。”

    云初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淬毒短匕首。指节泛白。

    “我带风闻曹的死士,半路截杀太监。护送师父杀出城。”

    “出城?”

    方寸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老子好不容易爬到这正四品的位置。穿红袍,戴铁冠。这大魏的油水还没榨干。凭什么走?”

    他用折扇指向皇宫的方向。眼底翻涌出长生者的残忍杀机。

    “他想卸磨杀驴。老子就先骟了他这头蠢驴。”

    方寸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着云初。

    “去。给老子去太医院的药库里,动点手脚。”

    入夜。紫禁城太医院。

    药库深处。弥漫着浓郁的当归苦味与防虫的雄黄气味。两种味道混合,呛人喉管。

    防风灯笼的光芒昏暗摇晃。两名值夜的太医趴在桌案上,睡得正熟。细微的鼾声在屋内起伏。

    屋顶的青瓦被人无声揭开一片。

    云初的身影化作一只夜猫。顺着红漆梁柱直滑而下。双脚落地。

    她无视了四周名贵的药材。直奔最内侧的御用药柜。

    左边第三个抽屉上,贴着明黄色的封条。上面写着“圣上御用温补汤”。

    云初没有撕毁封条。

    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极细的银针。顺着抽屉边缘的缝隙探入,寻到内部的木榫机关。轻轻一挑。

    咔哒。木榫脱落。

    抽屉被拉开半寸的缝隙。

    里面放着几包按剂量配好的药材。人参、鹿茸、熟地黄。都是温和吊命的补药。老皇帝停服长生丹后,全靠这些温补之物强行续命。

    云初从怀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滴呈现出暗红色的浓稠液体。

    这叫“赤血藤”汁液。产自云贵十万大山深处。

    它不是毒药。而是一味世所罕见、用于激发人体武学潜能的猛药。能让濒死之人瞬间气血翻涌,回光返照。

    云初拔掉软木塞。

    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滴暗红色的汁液,精准滴在其中一包药材的熟地黄切片上。

    汁液瞬间被药材吸收。颜色完美融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草药的苦味掩盖了赤血藤极淡的腥气。

    赤血藤本身无毒。

    但长生者活了太久,深谙药理相生相克的法则。

    老皇帝的骨髓和血管里,沉淀着整整十年的铅汞毒素。那是一座休眠的活火山。

    一旦这滴赤血藤的药力进入他的胃里。高温催化血液循环。就会化作一根致命的***。瞬间引爆那些蛰伏的重金属毒素。

    毒素会随着狂暴的血压,直接冲破心脉,倒灌入脑。血管爆裂。

    神仙难救。

    这就是方寸的底牌。不留痕迹,查无对证。这叫药理杀局。

    云初推回抽屉。银针拨动机括,木榫复位。明黄色的封条完好无损。

    她身形一跃。顺着屋顶的窟窿翻出。瓦片重新盖合。

    药库内恢复了死寂。两名太医依旧在沉睡。

    戌时正。都察院。

    方寸站在红木雕花的铜镜前。

    他展开双臂。云初上前,替他穿上那件刺目的绯红云雁补子官服。

    系紧白玉腰带。玉石相击,声音清脆。

    方寸拿起御史铁冠。稳稳地扣在头上。系紧颚下的黑带。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那把御赐金刀。

    “师父。”云初退后半步。“药引已经下了。今晚太医院必定会熬那副温补汤。晚膳前就会送入太极殿。”

    方寸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口。掩去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黑色的官靴踏上青砖。

    外面。夜风呼啸。残月如血,悬挂在树梢之上。

    他迈步走出都察院的大门。门外的石狮子旁,一顶八抬大轿早已等候多时。

    “走。”

    方寸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透着十拿九稳的从容。

    “去吃咱们万岁爷的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