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赋我长生苟着终将无敌 > 第43章 血染长街,一剑斩断权贵路
    宣德门下。风雪狂暴。

    红漆包铁的城门紧闭。几十名守城士兵握着长枪,双腿在寒风中打颤。

    前方。王二爷站在装满金银的马车车辕上。手里挥舞着镶金皮鞭。

    马车后方,还跟着十几辆同样吃重极深的豪华马车。那是其他几家权贵连夜收拾的细软,正排着队等王二爷砸开城门,一起逃命。

    “瞎了狗眼的东西!还不开门!”王二爷唾沫横飞。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风雪深处传来。

    嘎吱——嘶啦——

    声音单调。枯燥。带着死亡的压迫感。

    王二爷停下手里的皮鞭。眯起眼睛,看向街道后方。

    漫天飞雪中。楚孤城佝偻着背,右肩勒着粗大的麻绳。拖着那口没有上漆的薄皮黑棺材。

    左手,提着那把镶嵌着七色宝石的尚方宝剑。

    他停在王家车队的最前方。距离王二爷的马车,不足一丈。

    “哪来的要饭疯狗!滚开!别脏了老子的马车!”

    王二爷看着楚孤城那身破烂的囚服,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腐臭味。嫌恶地捂住口鼻。手中皮鞭猛地一扬。

    啪!

    皮鞭撕裂空气。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向楚孤城的面门。

    楚孤城没有躲。

    他抬起那只满是黑泥的左手。五指犹如铁铸的鹰爪。

    一把死死攥住了抽过来的牛皮鞭梢。

    巨大的反冲力顺着皮鞭传导。王二爷站在车辕上,身形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狗东西!放手!来人,给我乱刀砍死他!”王二爷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怒吼。

    几十名王家恶奴抽出横刀。如狼似虎地扑向楚孤城。

    楚孤城松开皮鞭。

    他仅剩的那只右眼。在火把的映照下,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绿光。

    左手。握住尚方宝剑的剑柄。

    拇指一弹。

    铮——!

    龙泉出鞘。清越的剑鸣声,瞬间盖过了城门下的风雪呼啸。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宣读圣旨的繁文缛节。

    楚孤城膝盖微弯。双腿在积雪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团夹杂着腐臭与杀气的黑影。直接撞入了那群王家恶奴的人群中。

    剑光闪烁。快若奔雷。

    噗!噗!噗!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密集地炸开。

    最前方的三名恶奴。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滑落,内脏混合着滚热的鲜血,瞬间铺满了洁白的雪地。

    热气升腾。血腥味直冲脑门。

    楚孤城踩着满地断肢。大步流星。

    他根本不理会两侧砍过来的刀剑。任由几把横刀劈在自己布满老茧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道白印。

    他锁定目标。一跃跳上王二爷所在的那辆马车。

    “你……你敢……”

    王二爷吓得肝胆俱裂。瞳孔收缩至针尖大小。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红木大箱子上。

    楚孤城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手中尚方宝剑高高举起。剑刃上的鲜血顺着血槽,滴答坠落。

    “临阵脱逃。叛国。”

    楚孤城吐出六个字。声音沙哑,漏风。犹如地狱判官的判词。

    手腕发力。长剑劈下。

    一道森冷的白光划破夜空。

    咔嚓。

    没有丝毫阻碍。剑锋直接切断了王二爷肥胖的脖颈。斩断颈椎。

    一颗梳着油亮发髻的头颅。冲天飞起。

    无头尸体的腔子里,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殷红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浇在后方的红木大箱子上。

    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

    重重砸在地上的积雪里。骨碌碌滚到了守城校尉的靴子边。

    王二爷的眼睛死死瞪大。嘴巴微张。脸上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狂妄与恐惧。

    车辕上。楚孤城收回长剑。

    他反手一剑。狠狠劈在王二爷身后那个被鲜血染红的红木大箱子上。

    砰!

    木箱四分五裂。

    哗啦啦——

    成百上千锭五十两重的官铸雪花银。混合着几串晶莹剔透的东珠。从破裂的箱子里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银锭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铺了满地。白花花的银子,红艳艳的鲜血。

    在火把光芒下,交织成一幅极度贪婪又极度血腥的画卷。

    全场死寂。

    剩下的王家恶奴吓破了胆。扔下横刀,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求饶。

    后方那些排队等候出城的权贵马车。车帘被掀开。

    坐在里面的达官贵人们,亲眼目睹了王二爷人头落地、金银洒满长街的惨状。

    尖叫声此起彼伏。

    车夫们疯狂地拉扯缰绳,调转车头。想要逃离这座死神把守的城门。

    楚孤城跳下马车。

    靴底踩着满地的白银和鲜血。走到守城校尉面前。

    校尉双腿发软。看着滚在脚边的头颅,再看看楚孤城手里的尚方宝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大元帅……”

    楚孤城将尚方宝剑插回剑鞘。

    “去。把城墙根底下的铁匠炉子升起来。”

    楚孤城指着那扇沉重的包铁城门。声音冰冷如铁。

    “化铁水。把宣德门的门栓、锁眼。全部用铁水浇死。”

    “焊死城门。”

    校尉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骇。

    “大元帅!焊死城门……若是敌军攻破外城,咱们连退路都没了!”

    “退?”

    楚孤城仅剩的独眼暴睁。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城门焊死。老子和你们,全死在这邺京城里。”

    “这叫破釜沉舟。不想死的,就滚上城墙去杀蛮子!”

    楚孤城一把将校尉推开。

    他转过身。拔出尚方宝剑。指向后方拥堵在长街上的权贵车队。

    “把这些马车,全部扣下。”

    “车上的金银、布匹、粮食。全部充作守城军资。搬上城墙。”

    “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百城门守军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再看着满地的白银。眼中属于乱世悍卒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遵命!”

    校尉拔出腰刀。带着士兵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权贵马车。

    宣德门下。火光冲天。

    铁水浇铸在门栓缝隙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冒出呛人的白烟。

    大魏都城的大门。被彻底封死。变成了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钢铁囚笼。

    次日。清晨。

    风雪停歇。铅灰色的云层压在邺京城上空。天光暗淡。

    太和殿内。

    没有了往日紫红相间的华丽官服。没有了刻意逢迎的补丁。

    今日的早朝。太和殿内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缟素海洋。

    满朝文武。上至六部尚书,下至九卿科道。

    全部脱下了官服。换上了纯白色的粗布丧服。

    他们头上绑着白绫。每人手里,都端端正正地捧着一块漆黑的木质牌位。

    有的是自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有的是刚刚找木匠刻制的“冤死忠魂”牌位。

    白衣胜雪。死气沉沉。

    这是一场无声的逼宫。是一场整个文官集团针对暴力的终极罢工。

    萧凌夜端坐在九龙宝座上。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抓着龙袍的下摆。

    大殿内的沉默,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沉重千万倍。

    文官队列最前方。礼部尚书王大人。

    他没有站着。他双膝跪在金砖上。

    他手里捧着一块崭新的牌位。上面写着他亲生胞弟的名字。

    王大人的额头,已经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流淌,滴落在雪白的丧服上。染红了一大片。

    他没有擦血。他抬起头。双眼红肿,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

    王大人凄厉的哭喊声,撕裂了大殿的死寂。

    “臣的胞弟,王二!昨日夜里,惨死在宣德门下!”

    王大人双手高举牌位。声泪俱下。

    “那楚孤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他手持尚方宝剑,不问青红皂白。一剑斩下臣弟的头颅!”

    “他还纵容士兵,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臣弟随车携带的家产!”

    王大人重重磕头。金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陛下!这哪里是守城的大元帅!这分明是趁火打劫的强盗!是草菅人命的魔王啊!”

    “今日他敢杀臣的胞弟。明日他便敢冲进臣等府中,屠戮百官家眷!”

    随着王大人的哭诉。

    后方几百名身穿丧服的官员。齐刷刷地双膝下跪。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们将手中的牌位高高举过头顶。异口同声。声浪震碎了大殿穹顶的积灰。

    “恳请陛下!收回尚方宝剑!将屠夫楚孤城千刀万剐!”

    “杀楚孤城!以谢天下!”

    逼宫。

    在敌军压境的生死关头。整个文官集团,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财产,不惜以罢工相要挟。逼迫皇帝自断长城。

    萧凌夜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他害怕了。

    他看着这满殿的白衣。如果他不答应,这朝廷立刻就会瘫痪。政令出不了太和殿。城防更是无从谈起。

    但他更清楚。杀了楚孤城,城外十万铁骑马上就能踏碎宫门。

    两头都是死路。

    萧凌夜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他求助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却找不到一个能替他破局的人。

    巨大的政治压力,化作实质的重量,压弯了帝王的脊梁。

    “王卿……”萧凌夜声音沙哑,透着一丝妥协的软弱。“楚孤城杀人……确有不妥。朕……下旨将他锁拿进宫……”

    皇帝要退缩了。

    王大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狂喜。只要楚孤城交出兵权,他们马上就能逼皇帝开城门,带上家产逃命。

    就在萧凌夜即将把这道致命的圣旨脱口而出的瞬间。

    队列后方。

    一道身穿青色鹭鸶补子官服、头戴御史铁冠的身影。

    粗暴地挤开前面穿着丧服的官员。

    大步流星。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凶悍之气。直接冲到了大殿最前方。

    方寸。

    他没有穿丧服。在满朝白衣中,那身青袍如同刺目的青苔。

    方寸走到王大人的面前。

    他没有下跪。没有行礼。

    他抬起右脚。穿着黑色官靴的脚掌。

    毫无征兆地。狠狠踢在王大人高高举起的那块漆黑牌位上。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

    牌位直接从王大人的手里脱飞而出。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

    重重砸在远处的蟠龙金柱上。四分五裂。

    碎木块溅落一地。

    太和殿内。所有的哭喊声、逼宫声,在这一脚之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傻眼了。

    王大人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足足愣了三息时间。

    随后,他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方寸!你这畜生!你敢踢碎臣弟的灵位!”

    方寸收回右脚。官服下摆回落。

    他低下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眼神中透着一股吃人的暴戾。

    右手指着王大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浓重的蜀中口音劈头盖脸地砸下。

    “放你娘的狗屁!”

    方寸怒吼。声音震荡大殿。

    “王尚书!你那弟弟,根本就不是要临阵脱逃!”

    方寸指着殿外宣德门的方向。字字掷地有声。

    “他拉着二十车真金白银去城门。不是去逃命!”

    “他是带着你们王家所有的家产,去犒劳城门守军!去给大魏将士发军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