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赋我长生苟着终将无敌 > 第20章 棺材底的暗道,敛财跑路两不误
    地下两丈。棺材内部。

    绝对的黑暗包裹着一切。空气停止流动。金丝楠木特有的浓郁香气,混合着防腐水银的刺鼻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云知微睁着眼睛。视线里全是化不开的浓黑。

    他闭气的功法运转到了极致。心跳微弱到几乎停滞。血液在血管里粘稠如汞。

    他开始吐纳。

    胸腔极其缓慢地起伏。干瘪的肺叶贪婪地榨取着棺椁内残存的稀薄氧气。

    “咚。”

    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咚。咚。咚。”

    心跳声在封闭的棺材里回荡,如同擂响的沉闷战鼓。

    血液的流速瞬间加快。冰冷的四肢重新涌入温热的血液。僵硬的肌肉纤维一点点苏醒、拉伸。

    他张开嘴。舌尖顶住上颚,用力一吐。

    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夜明珠,从他嘴里滚落。砸在丝绸锦被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楚兆麟赏赐的“定颜珠”。价值连城。

    微弱的绿光照亮了棺材内部的三尺见方。

    云知微坐起身。脊背擦过棺盖内侧的绸缎。

    他没有去推头顶那块两寸厚、钉死七寸钢钉的金丝楠木板。那不是人力能推开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繁复厚重的金缕寿衣。

    手指扣住领口的盘扣。用力一扯。

    “嘶啦。”

    坚韧的金线和丝绸被粗暴地撕裂。他像蛇蜕皮一样,将这件价值千金的寿衣从身上剥离。随手揉成一团,垫在身下。

    寿衣之下,是一件紧身的青色布衫。干净,利落。

    他借着夜明珠的微光,开始在自己的“尸体”周围摸索。

    楚兆麟为了彰显仁孝,给他陪葬了不少好东西。

    一块雕刻着螭龙纹的极品羊脂玉佩。他拽断红绳,塞进怀里。

    一串一百零八颗的东珠朝珠。他扯断丝线,将圆润的珍珠一把把抓进青衫的袖兜。

    一方御赐的田黄石私印。他掂了量重量,也揣进贴身的衣袋。

    敛财完毕。

    他将那颗夜明珠在青衫上蹭了蹭口水。收入囊中。

    棺材里重新陷入绝对的黑暗。

    云知微曲起左腿。左手顺着棺材底板的边缘,向左侧摸索。

    向下三寸。向内两寸。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凸起。

    林静深找工匠打造的黄铜暗扣。

    云知微两根手指捏住暗扣。用力向右侧旋转半圈。

    “咔哒。”

    金属机括咬合的脆响在黑暗中响起。

    云知微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棺材两侧的内壁。双腿悬空。

    身下的底板失去了支撑,沿着预设的滑轨,猛地向下坠落。

    “轰。”

    一股浓烈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云知微松开手。身体笔直坠落。

    下坠了大约半丈。双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这是一条提前挖好的地下暗道。

    一个月前,他就花重金雇佣了京城最顶尖的盗洞土夫子,从西山墓地外围的一处废弃狐狸洞,打通了这条直达他墓穴正下方的地道。

    他弯下腰。摸索着捡起那块掉落的棺材底板。

    双手发力,将底板重新推回滑轨。“咔”的一声,机括重新锁死。

    头顶的棺材再次变得严丝合缝。就算日后有人盗墓,打开棺盖,也只会看到一具空棺。

    云知微转过身。趴在地上,顺着狭窄的暗道向前爬行。

    泥土潮湿。带着树根腐烂的气味。

    膝盖和手肘摩擦着粗糙的土壁。青衫沾满了泥浆。

    爬行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空气流动加快。带来一丝属于初春深夜的凛冽寒风。

    他加快速度。扒开挡在洞口的枯枝败叶。

    冷风灌入衣领。

    云知微双手撑着洞口边缘,猛地翻身跃出。

    他站在西山的背阴处。漫天星斗。明月高悬。

    四下无人。只有夜枭在远处的枯树上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拍掉身上的泥土。大步向山下走去。

    一里外,有一条终年不冻的山涧溪流。

    水流撞击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云知微走到溪边。水面结着一层薄薄的浮冰。

    他跪在布满青苔的石头上。双手握拳,猛地砸碎浮冰。冰水四溅。

    他捧起刺骨的溪水,狠狠泼在脸上。

    十指插入发丝深处。用力搓洗。

    白色的蚌骨粉顺着水流化开。溪水瞬间变得浑浊。

    他用指甲刮去眼角黏合的树胶。撕拉一声,几根眉毛连带着树胶被扯下。眼皮重新恢复了紧致。

    青黛画出的深深皱纹,在冰水的冲刷下融化。

    他低下头。看着溪水。

    水面逐渐恢复平静。倒映出一轮清冷的弯月。

    月光下,水中的倒影清晰可见。

    满头白发洗尽,露出乌黑浓密的黑发。

    松弛下垂的眼袋消失,深邃清明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冷光。

    枯树皮般的皮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四岁青年独有的饱满与锐利。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云知微站起身。

    他脱下那双右脚垫着厚木板的官靴。随手扔进湍急的溪流中。

    官靴在漩涡中打了个转,顺水漂远。

    他换上包袱里提前备好的黑色软底布鞋。

    双脚踩在坚硬的岩石上。脊背挺直。

    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爆鸣声。

    原本为了伪装衰老而常年弯曲的脊柱,一寸寸拉直、复位。佝偻的身形拔高。

    胸膛挺起。宽阔,坚挺。

    再也没有半点从六品起居郎的卑微与老迈。他是一个正值巅峰的年轻旅人。

    云知微抬起手。摸了一下。

    衣袋里,塞满了大景朝的奇珍异宝。那一袖兜的东珠,足够他在江南买下半条街的商铺。

    他转过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他心想:林静深今晚肯定哭晕在咸菜缸旁边。等他挖开那些破罐子,发现底下藏着几百两碎银子,足够他安稳度过余生。

    一场跨越三代帝王的戏,彻底杀青。

    云知微转回身。

    南方,是烟花三月的扬州。是瘦西湖的画舫。是不用看皇帝脸色、不用装疯卖傻的红尘人间。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楚承晏南逃时扔给他的龙纹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石表面冰冷的纹路。

    他扬起手臂,将玉佩高高抛起。稳稳接住。

    年轻的脸庞上,绽开一个肆意张狂的笑。

    他迈开长腿。踩着满地清冷的月光。顺着山道,向大运河的码头走去。

    水波荡漾。远处,一艘下江南的客船,正缓缓升起风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