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健康。”奥特之母收回释放技能的手，满意的点头。
“虽然依旧找不到断开你和赛罗链接的办法，但你并不会受到影响了。”
在希卡利做完科学上的检测后，奥特之母再次前来，为荣鸟做更细致的健康检测。
“聪明的孩子，你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奥特之母微笑着说，“要是我的孩子们也能像你一样爱护自己就好了。”
一旁的佐菲和希卡利同时心虚的目移。
“嗯，我想他们会的。”荣鸟笑道，作为医者的玛丽军长暗暗抱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那种“我的孩子们总是不让人省心”的语气，带着无奈的爱。
“那么我同样会继续寻找解除链接的办法，而你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佐菲他们了。”奥特之母说，“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请务必告知银十字。”
“我会的。”
荣鸟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那道银红色的身影离开。
“荣鸟小姐，”佐菲上前一步，低头注视平台上小小的人类。
银族的身形修长，对比其他的兄弟而言要单薄一些。
但那单薄之下，是经过无数战场淬炼后留下的坚定，是警备队队长这个身份赋予他的、不可动摇的力量感。
“在赛罗提交的任务报告中，我有一些细节想要询问你。”
“请问吧。”荣鸟迎着他的目光，“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佐菲队长。”
“那么，”佐菲点点头，“关于来自你的宇宙的观测，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你所谓的‘片面的了解’又有多少内容？”
在看完了赛罗的报告后，佐菲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先入为主的错误。
“嗯……”荣鸟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语言才不紧不慢的解释。
“关于宇宙的观测，因学识有限，我不能从科学角度解释，只能告诉你们我理解中的概念。”
“每个宇宙都存在意识，而一切拥有意识的生命，都会对外界有所反应并进行沟通。”
“这就是宇宙之间的相互观测。”
“而观测到的内容，在宇宙的纬度来讲，祂们看到的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与空间，看到的是另一个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一生。”
希卡利同步记录着她的解释，并且从专业性的角度进行分析。
他提问：“宇宙的意识可以沟通？祂是主动接触你的吗？无意冒犯，你所在的文明科技似乎没有强大到可以知道这些的程度。”
荣鸟点头：“的确，是祂主动接触并告诉我这些的，但我并不知晓祂选择我的原因。”
“……我明白了。”希卡利指节抵着下巴，眼灯的光芒微微暗了一下，他在沉思。
“关于我对你们的了解，是从故事中了解到的。”荣鸟继续解释。
“故事？”佐菲重复这个词。
“是的，我和宇宙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灵，没办法像祂一样接受那么多的信息。”
“所以我依靠阅读故事来了解你们。”
没错，当宇宙叫她看○古拍的特摄剧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懵逼。
“而故事带是有片面性的，它运用书写出的视角来调动阅读者的情绪，会扭曲、过滤、放大特定信息——让阅读者看到故事想要展现的，并在探索明因果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接受暗关联。”
“因此，我对你们的判断会是主观的，局限的，我并没有真实的和故事里的角色相处过，你们的一切都来源于我的想象和赋予的情感。”
“那么——”
佐菲开口，声音严肃。
“你该如何证明，这些片面的了解，是真实的？”
“因为在故事中只有剧情不会欺骗读者，故事的情节一旦发生，便是作品内部不可推翻的事实。人物可能撒谎、视角可能偏颇，但‘谁在何时做了何事’这个链条是确定的。”
荣鸟笑着说：“所以我告诉赛罗，我的情报是宇宙认证的准确性。”
佐菲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又和拿着光屏的希卡利交谈几句，才重新看向荣鸟。
“我们相信你了，荣鸟小姐。”警备队的队长向人类点头。
“由于光之国树敌众多，赛罗作为拯救光之国的年轻英雄，更是萨洛梅星人盯上，设局埋伏，我们不得不警惕起来。”
“而你提供的情报事关重大，所以我必须多次确认才能完全相信。”
佐菲为荣鸟解释。
“可以理解，事实上你们的态度已经好到不可思议了。”荣鸟感叹道。
面对外来人员的第一反应是救援，甚至来救援的还是奥特之母这个层次的奥，后面更是没有审讯，只是体面的询问，是真是假让自家的科学家进行研究。
“这些都是应该。”希卡利理所当然的说。
佐菲但笑不语。
那是一个与外界接触更多的领导者才会有的表情，是见过太多宇宙的复杂后，对“应该”这个词保持的温和沉默。
荣鸟和佐菲对视，好笑的眨眨眼。
这位科学家在历经波折后依旧保留着一份直率——这很好。
“荣鸟小姐。”
佐菲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面悬浮光屏在他指尖展开。
“请问你还知道更多情报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光屏上操作着什么，几秒钟后，一面新的光屏被他拉出来，推到荣鸟的右前方。
“请放心，我们会根据市面上买卖情报的价格和你交易。”
那面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用英文排列着条目——情报交易的价目表。
从“普通宇宙情报”到“机密级军事信息”，每一档都标着明确的价格。
光屏被他推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荣鸟能清晰地浏览上面的内容，同时不会被遮挡全部的视线。
毕竟奥特曼使用的光屏对人类来说太大了。
“还有你帮助赛罗的答谢，以及不平等链接的补偿。”
他的目光落在荣鸟脸上，严肃的眼睛里，化开柔和的情绪。
“我们家孩子，”他说，“受你照顾了。”
荣鸟：啊这……
她被打出了暴击。
妈妈啊，奥特曼真的会发光。
她感觉到了完整的尊重。
和其他奥不同，佐菲面对她时的态度会更冷淡，并不是说他是冷漠的，而是他在以面对一个需要认真考量的外族人的态度来面对她。
他不给予垂怜和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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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可以交易的对象，这说明理智的上位者在报告中看出了她的价值，并认为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这对现在的荣鸟来说太重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配合佐菲缓和气氛的感谢来开玩笑。
“……您这样，”她的声音有一点点不稳，“我会不好意思报价的。”
佐菲看着她，浮上一点笑意。
“那就报个便宜点的价格。”
他说。
荣鸟没忍住，无声的笑起来。
“我会的，但答谢和补偿就不用了，”她偏了偏头，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一下，“赛罗已经被欺负的很惨了，让他尽快补课就够了。”
一场还算公平，但强买强卖的交易。
佐菲理解她的局限，明白她的行为来源于能力不足，并非出于恶意。
但是——
“不能因为赛罗是强者，就忽视没有带来伤害的伤害，我才是为利用而道歉的那个。”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佐菲队长。”
她偏着头，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尽的笑意。
佐菲注视着她，乳白色的眼灯显出非人的冷淡感。
“……你的确不是一个孩子了。”
面前的人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无论是从人类还是奥特曼的角度来说都是一个年轻人。
但不知是太聪明，慧极必反的原因，还是东亚人独有的特性，她总是克制，含蓄的。
有一双潮湿的眸子。
“关于这个宇宙的情报，我只能补充过去和现在的细节，至于未来的情报，我说不出来。”
“宇宙有自己的规则和限制。”
“只有发生了的事，我才能告诉你们，这不只是规则限制我说不出来，更是为了让你们避免俄狄浦斯效应。”
“预言的本身会影响现实，最终成为现实。”
“为了让‘我们’避免？”佐菲敏锐的挑出她的字眼。
“是的，”荣鸟点头，“你们是属于这个宇宙，这个故事里的生灵，受限于命运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但我不会。”
“我是外来者，我不被同化，又锚的定点在这个宇宙，我不被排斥，因为我的状态被锚定在离开原生宇宙的那一刻。”
“只有我拥有影响命运的机会，比如这次黑暗洛普斯事件。”
或许荣鸟太过狂妄，奥特曼的宇宙中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能预测未来的绝对不止她一个。
小金人就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终极生命体，但预知未来和影响命运是两码事，他知道自己会失败吗？他改变自己的失败了吗？
故事里的生灵如何证明自己做出改变的选择，不正是命运给你的选择？如何证明自以为的成功，不是又一个既定的情节？
他们是跳不出命运的。
“既然如此，”希卡利顺着这个逻辑询问，“那岂不是我们不知道未来才是最安全的？”
“可宇宙危机四伏，战争只有零和无数次，在你们的故事里，被战火毁去的，有付出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啊。”
荣鸟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能是读者因热爱故事里的生灵，而遗憾发出的一个难过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