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流浪苏格兰如何据为己有? > 7. 放归七只苏格兰
    再后来的一天,日子过得有一种暴风雨中心的诡异宁静……

    假面超人君的恢复能力强得简直不讲医学基本法:明明前一天还要亖不活,隔天就能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倒水喝了。

    青木纱月和假面超人君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青木纱月不问假面超人君到底是谁,不问他惹了什么人,也不问他什么时候走。

    假面超人君也不问青木纱月的名字,不问她为什么一个人住,更不提任何关于未来的话题。

    唯一的交流,似乎就只剩“还烧吗?”、“吃饭了!”、“记得吃药”。

    夜晚。

    青木纱月站在厨房水槽边洗碗,透过窗户的倒影,她看到假面超人君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和刚捡到他时那个警惕、痛苦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温柔?

    青木纱月摇摇头,把这些疑问压下去。

    ——不要多想。

    ——等他伤好了,他自然就会离开。

    ——然后一切回归正常。

    ——对,就是这样。

    假面超人君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漆黑的东京夜空。

    那眼神很深,青木纱月没读明白。

    他像是要把这最后的安宁刻进脑子里,又像是在向什么东西无声地告别。

    但那一刻的青木纱月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这种像是偷来的日子,就快要到头了。

    ……

    变故发生得很平静。

    那是捡到他的第三天傍晚。

    早上青木纱月需要去医院参加一场重要的考前模拟考。

    出门前,假面超人君还在睡觉,呼吸平稳,脸色已经褪去了高热的红彤。

    “我走了。”青木纱月在玄关喊了一声。

    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路上小心。”

    没有什么“生离亖别”的深情对视,也没有什么“万事保重”的沉重嘱托——就像每一个普通的清晨一样。

    然而,当青木纱月晚上背着包、提着两个盒饭,哼着歌推开家门的时候,迎接她的,只剩下一室的冷清。

    那双摆在玄关的、前两天才新开的,旅游时从酒店拿回家的大码免洗棉拖鞋不见了。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空气里那股属于另一个人的、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之前给假面超人君从医院拿回来的药也一并被他带走了。

    一道消失的,还有之前借出的两件oversive卫衣。

    当时是假面超人君自己的衣服为了清创剪坏没法穿,赤丨裸着不合适,立刻冲出去买男装也很诡异,甚至有可能留痕引来追兵,好在青木纱月有段时间沉迷“男友风”穿搭,衣服足够大件凑巧解了燃眉之急。

    但现在人走了,走得干干净净的,就像没来过一般。

    青木纱月也没指望一只受伤的流浪猫会在伤好后一直赖在她这个破出租屋里。

    只是他走得太过突然、也十分干脆利落,还悄无声息,青木纱月觉得心底莫名空落了一块。

    青木纱月站在客厅中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包扔在沙发上。

    “真是的……连声谢谢都没说,这只臭猫猫真没礼貌QAQ……”

    青木纱月嘟囔着,准备去倒杯水喝。

    路过茶几时,她停住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昨天的外卖收据,打印空白的那面朝上,上下沿微微卷曲着。

    青木纱月拿起了那张纸条。

    字迹很潦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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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是匆忙间写的,但笔锋很利落。

    上面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谢谢照顾。祝你考试顺利,未来的医生小姐。】

    而在纸条下面,压着几张捋得整整齐齐的万元大钞。

    那是一笔对青木纱月这个穷得叮当响的规培生来说,足以支付三个月房租的巨款,也足够抵消那些药费和那几顿简陋的饭钱。

    “……谁要你的钱啊。”

    青木纱月攥着那几张纸钞,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脑子一热,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坏掉的路灯在寒风中闪烁。哪里还有那个穿着蓝色卫衣、背影挺拔的男人?

    假面超人君回到了他的黑夜里。

    去面对那些青木纱月无法想象的木仓林弹雨和阴谋诡计。

    而青木纱月,将留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光明世界里,继续背她的教科书、操作指南,考各种各样的试,然后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

    不经意相交的两条线,各自在往各自的目标飞奔而去。

    此刻分开,或许不会再有重逢之日。

    青木纱月擦干眼泪,拿起作为晚餐的饭团,狠狠地咬了一口。

    “混蛋阿贾……既然披了‘超人’的马甲,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对着那片吞噬了假面超人君的夜色,青木纱月轻声说道。

    “你要是亖了,我那个完美的缝合伤口,可就没人欣赏了!”

    青木纱月抹了抹滑过脸颊的湿润,轻声自语:“至少……要把伤口养好啊,笨蛋……”

    ……

    今年东京的冬天依然很冷。

    但青木纱月的掌心,因为那个称不上信的纸条,固执地萦绕着一丝温柔。

    窗外微光沉寂,屋子里的余温在寒夜里久久不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