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能，我就是三脚猫功夫。”关莹自谦道，随后便弹了几个和弦，问了我一些关于和弦转换的问题。
关莹问的问题并不复杂，再加上她的悟性本来就高，我只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将她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弄懂了吗？”教完后，我问了关莹一句。
关莹莞尔一笑“感谢陈老师的教导。”
我被关莹逗笑，开口道
“踏空的员工要知道你私下这么活泼，估计三观会崩。”
“这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我笑了笑，没有答话，而是擦了擦自己的吉他，关莹也把自己的吉他放到进了包里。
“我去趟卫生间，等会送你下楼，太晚了不安全。”我说了一句，随后便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关莹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我坐到了她旁边，继续道
“该走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呢……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给我发消息，我尽量腾出时间去帮你。”
关莹没有答话，而是看了我一眼，略带犹豫地开口
“陈凡，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呗，怎么了？”
“你现在还期待婚姻吗……或者是说，你还期待爱情吗？”
关莹的问题吓了我一跳，毕竟这么严肃的话题很少在日常对话中出现，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关莹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问你这个，可能是因为恰巧谈到了这件事吧……没事，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答。”
我看了关莹一眼，她却没有看我，眼神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我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拿出一根烟，抽了两口后回答道
“其实我跟林远的那个誓，只不过是我的一种寄托而已，当初的我只是想有人陪，不是对婚姻有期待，或者说，当初的我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所以，让你体会到恋爱或者说是爱情的，是赵思雨。”
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
“起初，我认为我们的感情开展得太过戏剧，或者说太过草率。当时的我完全是被动的，无论是面对徐凤的强迫还是面对赵思雨的主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倒不是我没有自己的想法，而是我对这种情感太陌生了，陌生的东西往往危险，所以，我下意识地陷入了半逃避的状态……当时的我甚至觉得，这对姐妹不会与我有多么深刻的交集。”我重重地抽了一口烟，继续道
“可思雨对我的爱热烈到我无法忽视，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人早早地爱上了我，爱上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的陈凡，我也没有想过，原来爱情的力量能扭转很多事情，最起码，赵思雨的出现带给了我崭新的斗志，和她在一起后，我的生活确实在渐渐变好。我想，爱情的意义就是这样，它能给你带来焕然一新的生活，让你抛弃过去那个颓唐不堪的自己……”
一根烟已经抽完，我对赵思雨的怀念也停留在这，我呼出最后一口烟，继续道
“确实，没有赵思雨，我不会知道爱情的样子，可能现在的我对爱情的理解也不够深刻，但目前确实是这样的。”
说起赵思雨的时候，关莹听得一直很认真，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我。她点了点头，又一次开口道
“陈凡，那你认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一个人的事情？”
“所有的感情都是两个人的事情，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关莹深吸了一口气，我也被她的声音吸引，连忙看向了她。
关莹此时的表情我非常熟悉，或者说，我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她这样的表情：我进看守所的啥时候、我和她在咖啡店对峙的时候、第一次去荒山回家的时候、还有我和她假扮情侣，她躺在我床上的时候……
“关莹，你怎么了？”我有些慌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我知道关莹此刻有着非常多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安慰。
“我没事。”关莹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我却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
“你别吓我好吗？”我彻彻底底地慌了，连忙拿起了茶几上的卫生纸。
“真的没事，我就是被你和思雨的故事打动了而已。”关莹站了起来，对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关莹是在骗我，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不能再问下去了，我只好切换成原来的状态，开口道
“你都要吓死我了……赶紧回家吧，我送你。”
“好。”关莹应了一声，随后背起了自己的吉他。
整个下楼的过程，我和关莹都没有说话，这种尴尬的氛围让我非常不适，只能又抽了一根烟。
“陈凡，你少抽点烟吧，这么一会都第三根了。”走在前面的关莹终于开口道
“这不是你一直不说话有些尴尬嘛！”我笑了笑，随后掐灭了烟。
“我是有些累了，你别多想。”
“嗯，好好休息，明天需要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
送走了关莹之后，我便独自回了家，一路上，关莹的那副表情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想，她是想到了她自己，在她的世界里，或许爱情真的变成了一个人的事，因为她对我的付出一直都是单方面的，包括最来之不易的爱情。
有的时候，我真的挺讨厌自己的，最起码在面对这种话题时是这样……
这个夜晚，我折腾了很久才终于睡着，第二天上午，我被一个声音叫醒。
“陈凡，别睡了，中午要去吃饭呢。”
我睁开眼睛，赵思雨坐在我的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
“怎么这么早？”我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不早了，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吃饭了，小天哥家里人快要到了。”赵思雨的语气非常温柔，甚至还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正想睁开眼，门外便传来了张勇的声音
“陈凡，你别磨蹭了，再磨蹭我直接给你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