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位还是按市场价租，我不跟赵红博比砸钱，但是整条街的广告位，不能搞独家包圆，得给我们这些小商户留活路。另外，我KTV和超市的固定广告位，我按年租，一次性付半年租金。”
王经理本来还有点犹豫，听我这么说，又加上韩老爷子在旁边帮衬了两句，当场就松了口。他也明白，赵红博是外来的，干个一两年不赚钱可能就走了，我们这些在这条街扎根的商户，才是长期合作的，犯不上为了赵红博那点双倍租金，得罪整条街的老商户。
一顿饭吃完，广告位的事就敲定了。整条街的户外广告位，依旧按市场价开放租赁，不搞独家垄断，我也顺利定下了超市和KTV的两个固定广告位，位置就在街入口的显眼处。
挂了电话，我把这事跟张勇说了，他当场一拍大腿，乐的差点蹦起来：“行啊你陈凡！赵红博这小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乐完他又有点犯嘀咕：“不过陈凡，这小子接连两次吃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又在背后憋什么坏水呢，咱们还是得盯紧点。”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给前台的小韩交代了一句，让他多盯着点门口，有陌生面孔鬼鬼祟祟晃悠的，及时跟我们说，“他玩他的阴招，咱们干咱们的事，只要咱们自己不出岔子，他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也清楚，赵红博这个人急功近利，接连两次在我这儿碰了壁，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旁边的超市上。
装修队加班加点赶进度，原本计划一个月的活，二十天就把硬装全部做完了，吊顶、地面、货架预埋件都弄得妥妥帖帖，消防设施也按规定装好了，关莹特意派了人过来验收，没出半点问题。
货架进场那天，关莹特意从上京赶了过来，还带了两个供应链的专员，帮着一起规划卖场布局。我和张勇两个大老粗，本来就想着把货架摆上，货往里面一塞就完事了，结果关莹带着人，拿着尺子一点点量，哪个区域放零食饮料，哪个区域放生鲜果蔬，哪个区域放米面粮油，甚至连收银台旁边摆什么口香糖、纸巾，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生鲜区要放在最里面，顾客进来买个菜，得穿过整个卖场，能顺带捎走不少别的东西。”关莹蹲在地上，拿着马克笔在地面上画标线，抬头跟我说
“零食区要分成人和儿童的，儿童的放低一点，孩子够得着，大人也愿意买。还有临期商品，一定要单独设个折扣区，明码标价，别到时候出纠纷。”
“辛苦你了，特意跑过来帮我弄这些。”等她忙完一段，我递过去一瓶水，开口道。
关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瞥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你这超市开起来，跟KTV能互相引流，生意只会越来越好，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这点事，对我来说也不算麻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货源那边我都跟供应链敲定了，明天第一批货就送过来，都是按之前谈好的最低价，冷链车直接送到门口，生鲜的损耗也给你包了，卖不掉的能退，不用你担风险。”
我看着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决定开超市到现在，货源、资质、布局，几乎所有难办的事，都是关莹替我搞定的……也是我背后最坚强的后盾。
“对了，赵思雨周末说要过来。”我没话找话，提了一句
“她说杀青了，过来看看超市弄的怎么样了。”
关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变：“挺好的，她一直惦记着你这边的事。不过你也注意点，赵红博的人天天在这条街上晃，别让他撞见，省得节外生枝。”
“我知道，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低调点过来。”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这事马虎不得。
周末一早，我就开车去了高速口接赵思雨。她是自己开车从上京过来的，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大众，不是什么扎眼的豪车，戴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口罩捂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看见我就把车窗降了下来，笑得眉眼弯弯。
“陈凡！”她推开车门跳下来，扑过来抱了我一下，又很快松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没迟到吧？路上车不多，开得还挺快的。”
“不累吗？自己开了一个多小时。”我接过她手里的小背包，打开副驾车门让她坐进去，“不是跟你说了，等我有空去上京看你就行，非要自己跑过来。”
“想早点过来看看你啊。”她坐在副驾上，歪着头看我，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想看看你的超市，听你说货架都摆好了，我好奇得很。”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车子开进安庆街，我先把她的行李放到了附近的酒店，才带着她去了正在收尾的超市。张勇和工人正在摆货架，看见赵思雨过来，都笑着打招呼，张勇嘴甜，喊了声思雨姐，惹得赵思雨脸都红了。
她一间一间逛着，摸着摆得整整齐齐的货架，眼里满是佩服：“你真的太厉害了，才这么短时间，就从空铺子弄成这样了。”
“都是大家一起帮忙，我就是搭个架子。”我笑了笑，拉着她走到窗边，指了指街西头的方向，压低声音叮嘱她，“一会儿出去别摘口罩，赵红博的会所就在那边，他的人天天在这条街上晃。”
赵思雨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点了点头。
“你懂就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不让你来，是怕节外生枝。等这边的事稳一点，你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
“我知道。”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就待一天，晚上就开车回去，绝对不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