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应淮川轻声唤道。
“嗯？”
对上江云青清澈天真的眼睛，应淮川一顿，他原以为，他昨天晚上做得那么过分，江云青一定怕急了他，说不定会躲他躲得远远的。
可是，面前的江云青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对应淮川毫不设防，甚至刚刚醒来，对应淮川还有些下意识的依赖。
江云青打了个哈欠，他语气如常地问：“太子，怎么了？”
“没事，”应淮川温声道，他伸手将江云青整个人抱起来，江云青伏在应淮川的肩头，应淮川道：“我伺候太子妃洗漱，如何？”
江云青坐直了，他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好吧？”
“昨夜我失了分寸，正好给太子妃赔罪。”应淮川垂眸，话里存了些试探的意味，他疑心是江云青还没完全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啊。”江云青的眼珠子转了转，他装作不在意地伸了伸腰，却突然一阵酸软，整个人软倒下去，幸好应淮川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江云青眨眨眼睛，这下好了，他怎么也不能逃避了。
他正色道：“太子，你昨天晚上，确实过分了。”
“嗯，我已知错。”
啊？
江云青一顿，他磕磕巴巴道：“倒、倒也没有知错这么严重。”
应淮川翻出来一罐药膏，他托起江云青的右腿，为江云青右脚腕上被链子磨出来的红痕涂药。
江云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心想，太子此时一定很愧疚。
江云青大度安抚道：“其实没关系啦。”
应淮川看向江云青，他扣住江云青的脚腕，俯身到了江云青的面前，被宽大影子罩住的江云青抿住唇，一动也不敢动。
应淮川另一只手摩挲过江云青锁骨上的痕迹，他低声道：“哪怕我再这样做，太子妃也会说没关系吗？”
江云青摇头，又点头，杏眼里水光盈盈，怕得厉害，他这太子妃是兔子胆，应淮川不再吓唬江云青。
看见应淮川又坐了回去，江云青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道：“下次，我不会再说没关系。”
“嗯？”应淮川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江云青什么都会纵容他。
江云青握住应淮川的手，“你总要、总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应淮川蹭了蹭江云青的指尖，他问：“还有吗？”
还有吗？
如果是换了刚进东宫的江云青，他肯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江云青已经做了几月的太子妃，与太子相处了这些日子，他知道了应淮川根本不是个坏人。
这是他的夫君啊。
夫夫两个过日子不就是要慢慢磨合吗？总不能应淮川一时过分，江云青就嚷着说，再也不喜欢应淮川了吧。
多伤应淮川的心啊。
江云青大着胆子道：“也不能一直、一直做。”
说完这些话，江云青的脸都憋红了。
应淮川掀了掀眼皮，温声道：“还有吗？”
还有？
应淮川轻声细语，彻底将江云青的胆子喂肥了，江云青道：“还有，我说停就要停，不许一直磨我。”
没声音。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江云青有点忐忑，他悄悄去看应淮川，只看见应淮川的侧脸，侧脸冷峻，一丝笑意也无。
江云青心下咯噔，就看见应淮川慢慢笑了起来，又变成江云青眼里的温润如玉的太子。
应淮川看着江云青，认真道：“太子妃说的这些，我都答应太子妃。”
江云青一顿，他慢吞吞道：“太子，你为人也未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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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川轻笑出声，他净了手，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江云青的后颈，也只有江云青会觉得他这个疯子好了。
也罢。
既然太子妃是这样认为的，他就暂且把人皮穿上。
“其实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江云青有些扭捏，眉眼蒙上一层薄红。
“什么东西？”
江云青扑到床边，去翻他昨天那件衣服，终于在袖子里翻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没拿出来，而是看着应淮川，眉眼带笑道：“太子，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好。”
应淮川闭上眼睛，他能够感受到江云青带动起来的风在他面前轻轻流动。
江云青大概坐好了，他道：“好了，太子，你睁开眼睛吧。”
应淮川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块护身符掉落在眼前。
应淮川眼里是这样的情形——
还在微微摇晃的护身符，而护身符后，是太子妃带着笑的脸，应淮川呼吸一窒，心上生出暖意。
他竟然下意识觉得，这一刻的他，真是幸福啊。
江云青凑到应淮川的面前，他期待道：“我特地从慈安寺求来的，太子喜欢吗？”
“喜欢。”应淮川眸光幽深，声音发哑。
江云青摸了又摸那块护身符，将它塞进应淮川的手里，他拍拍应淮川的手背，语气殷切又欣喜：“住持说了，只要时时刻刻带着，就能护佑太子你，岁岁平安。”
“好，”应淮川握紧护身符，他看着江云青，柔声道：“我一定时时刻刻带着，不负太子妃的心意。”
江云青坐在床边，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腿，他道：“倒也没什么心意啦。”
应淮川就盯着这样的江云青。
他心想，要是能将江云青变成护身符时时刻刻带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