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应淮川冷笑一声，洛灿还挺会骗人的。
江云青慌张地后退了一步，他胡乱道：“太、太子，我知道咬你是我不对，但……”
江云青看向应淮川，瑟缩道：“是你让我咬的啊。”
应淮川：“……”
江云青原本以为应淮川会大发雷霆，他都准备好被应淮川咬回来了，没想到应淮川摸了摸脖颈上的咬痕，神情莫名，他挑眉道：“太子妃，再咬一下。”
江云青：“……？”
他在原地踟蹰，磕磕巴巴道：“不、不好吧？”
他已经被应淮川扣住手腕，拉到了眼前，应淮川脖颈上的咬痕，恰好撞入江云青眼底。
江云青脑子一空，他咬得这么重吗？
那应淮川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江云青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挨着咬痕蹭了蹭，江云青低声道：“对不起啊，太子。”
应淮川低头，看见江云青一脸歉疚的样子，他道：“没什么对不起的。”
“真的吗？”江云青满怀希冀地看着应淮川。
应淮川眸光微动，“不是我让太子妃咬的吗？”
江云青放心了，他在应淮川怀里坐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太子，你为什么要让我咬你啊？”
应淮川对上江云青的眼睛，发现江云青困惑极了。
应淮川哭笑不得，他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应淮川平静道：“没什么。”
指腹摩挲过江云青白嫩的脸颊，应淮川低声问：“太子妃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吗？”
触发关键词，江云青警惕地看着应淮川，手捂住胸口，嘴上却道：“不是。”
应淮川瞥过他的手，觉得这手多少有些碍眼了，将江云青的手扣住按了下来。
江云青有些害怕，应淮川过来亲他，“太子妃放心，我不是记仇的人。”
真的不是记仇的人吗？
应淮川抱江云青去汤泉的时候，汤泉墙壁上的石头光滑如镜，短暂照出江云青的模样。
前胸后背，甚至就连大腿，都多了几道咬痕。
嗯，江云青面无表情地想，太子果然不是记仇的人呢。
*
第二日，应淮川送江云青去国子监，在马车上整理着江云青的衣领。
他漫不经心道：“我下午再来接太子妃？”
江云青坐立难安：“不用了吧。”
对上应淮川的目光，江云青重新措辞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应淮川漫不经心道：“太子妃是不是在防着我？”
江云青眨眨眼睛：“怎么会呢。”
应淮川的手指沿着江云青脖颈上挂着的红线转了一圈，他说起别的，“想来，我也应该为太子妃求一块护身符。”
正要溜之大吉的江云青：“啊？”
应淮川笑着道：“好让太子妃岁岁平安。”
江云青有些感动，还有些愧疚，太子对他这么好，他居然还防着太子。
江云青弯了弯眼睛，“那我也为太子求一个。”
应淮川一顿，像是给出的一点微末的情意，就得到了江云青热烈的真心，应淮川这一次笑得真心实意了许多，“那就多谢太子妃了。”
江云青握了握应淮川的手，“我们是夫夫嘛。”
他挥了挥手道：“我走了哦，太子。”
江云青下了马车，应淮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温热还没消退。
江云青下去，刚好遇上了温胜年，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太子是来送我了，洛先生是不是也来送你了？”
“是啊，不知道抽什么风，我不乐意，他还眼巴巴凑上来。”
“……我不敢说太子抽风。”
温胜年：“……”
从前他也不敢说洛灿抽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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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他对洛灿开始得寸进尺？
两个人脑袋都快挨到一起了，不止应淮川和洛灿在看着，来送阮照霜的长宁侯，也盯着那两个人看。
准确来说，长宁侯看的是江云青。
阮照霜按下心中的慌乱，他道：“爹，我都跟你说了，太子是不会对江云青动心的。”
长宁侯道：“你说话，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阮照霜听出长宁侯话里的敷衍，手越握越紧，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阮照霜抿紧唇道：“爹，王爷说了，他不日就会上门来提亲。”
此话一出，长宁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喜上眉梢：“真的？”
阮照霜点点头，心内苦涩一片：“当然是真的了。”
“好好好，霜哥儿，你快进去吧。”长宁侯拍了拍阮照霜的肩膀。
阮照霜跟着人往前走，再回头的时候，长宁侯已经走了，他去看应淮川的方向，应淮川也走了。
他一个人，都没看见。
*
皇帝赐婚，成王提亲，长宁侯府一时水涨船高，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东宫，但东宫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应淮川今日不小心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引来多少人的侧目，连皇帝看应淮川的目光都欲言又止。
太子妃和太子的关系，看起来很火热呢。
但谁都没提这件事。
散朝之后，大臣们簇拥着应淮川和成王往外走。
成王走到应淮川面前，他笑着道：“太子兄长，我不日将要大婚，希望太子兄长届时能来。”
应淮川微微颔首，“四弟成亲，我一定会来的。”
成王眯了眯眼睛，他最讨厌的就是应淮川这副样子，光风霁月，高不可攀，仿佛生来尊贵。
太子？
呵，不早就被废过一次了吗？这第二次，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