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青懵懵地凑近，正要亲时，他又拉开了和应淮川的距离。
应淮川：“？”
江云青：“你是太子也不能亲两次啊。”
眼里的茫然散尽，只剩下小狐狸般的狡黠，应淮川气笑了，他单手扣住江云青的腰身。
江云青去掰应淮川的手，在应淮川白皙的手背上徒留下几道红痕，完蛋，早知道就不逗应淮川了。
他假笑着去看太子，谄媚地眨了眨眼睛。
应淮川扬眉，故意道：“那是夫君可以亲两次吗？”
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夫君两个字让江云青的耳朵直发痒，江云青愣了愣，终是受不住，唇轻轻碰了碰应淮川的脸颊。
应淮川的手蓦然一紧，隔着衣料，依然存在感明显，江云青身子僵住，他弱弱道：“太子殿下，我还要出去玩的。”
他可不想在床上被玩啊！
应淮川松开手，江云青忙从应淮川的怀里出去，又觉得自己要是迫不及待，肯定要被应淮川逮回来的，于是他在应淮川面前站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应淮川看了他这副模样，道：“记得带上杜堂。”
“好。”江云青兴高采烈往外走，又从门边探出头，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到应淮川的脸上，“那我就走了哦。”
应淮川抿着唇，烦躁地挥了挥手。
江云青蹦蹦跳跳地走了。
不过片刻，应淮川就后悔了，该将江云青留下来的。
可是小鸟总是要出去飞的。
*
江云青和温胜年约在一家书斋前见面。
考虑到江云青对京城并不了解，温胜年自发地担当起向导。
不过，温胜年道：“我这个人寡淡无趣，选的地方也许也会和我一样，云青，但愿你不会觉得无聊。”
江云青拉住温胜年的手，“怎么会无聊呢，光是咱们两个在一块儿，就已经很好了。”
江云青的手心暖暖的，说话的时候总是直勾勾看着面前的人，温胜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重视。
他笑着道：“谢谢你，云青。”
江云青不好意思道：“是我要谢谢你，好不容易休息，还出来和我玩。”
温胜年磕磕巴巴道：“我、我也是第一次。”
向他这种养着，就是为了将来联姻的哥儿，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虽然不像江云青那样，完全不识字，但也只是稍微认得几个而已，他总是听家里的大哥说书里的世界多么奇妙，说京城以外的世界多么广阔。
和洛灿成亲后，洛灿需要他来遮掩自己的真正目的，而他也向洛灿提出要求，他要去国子监读书。
洛灿同意了。
他们只是利益交换而已，但没想到前几日，这利益联盟乱套了。
温胜年不自在地按了按衣裳遮盖下的锁骨。
江云青：“你不舒服？”
温胜年摇头：“那边是京城最大的戏班子，我带你去看看。”
江云青忙不迭地点头，“好。”
两个人手拉着手，没入人潮，杜堂和温胜年的小厮连忙跟上。
玩了一下午，两人原本在国子监感情就好，如今更是发展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最好的朋友。
听温胜年说完，江云青大为震撼，“洛、洛先生，竟然这样坏吗？”
温胜年冷声道：“有些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看着江云青问：“你呢，太子对你好吗？”
江云青想了想，一会儿是床上按着他不许他释放的太子，一会儿是温柔说他是东宫另一个主人的太子。
他斟酌道：“半好半坏吧。”
温胜年：“？”
江云青支支吾吾：“总而言之，不坏的时候，还算是个好人啦。”
温胜年：“……”
他怎么感觉自己听了一句废话。
江云青悄悄凑过来，“胜年，你饿了没有？”
温胜年摇头，他一顿，问：“你饿了？”
江云青的声音更小了，“我瞧见那边有许多吃食，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温胜年跟着江云青的目光看过去，他不知是被江云青可爱到，还是别的什么，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他拉住江云青的手道：“那就过去看看。”
“好！”
这一看，就买了许多。
直到杜堂和江云青自己都拿不下的时候，江云青才收手。
温胜年不解道：“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江云青理所当然道：“我吃不完，还有太子啊。”
温胜年一怔，“你还给太子买了？”
江云青羞涩地笑了笑，“我就想着，好吃的东西，也给他带一份，不能我吃独食吧。”
望着江云青，温胜年在想，那他要不要也为洛灿买一份？
*
江云青和杜堂大包小包回了东宫。
顾伯为江云青递上一杯水，惊讶道：“太子妃买了这么多东西？”
江云青将那杯水一口气喝完了，他擦擦唇角道：“这些都很好吃的，不会浪费的。”
顾伯笑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太子妃下次出去，可以多带几个人。”
江云青乖巧道：“我知道了。”
他往外张望，“太子呢？”
“殿下正在书房议事，约莫一刻钟之后就过来了，”说完，顾伯又补充了一句：“太子妃要是想见殿下，可以去书房找他。”
他想太子了吗？
江云青差点心虚得咬了舌头，他磕磕绊绊道：“不用了，我、我就在这里等。”
“好。”
无论江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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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顾伯都会笑眯眯应一个好。
一刻钟之后，应淮川回来了。
他净了手，转头看见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还有一只靠着桌子，打瞌睡的小鸟。
走到近前，应淮川才问：“买这么多东西？”
应淮川的声音在江云青的头顶响起，江云青清醒了不少，“太子，你回来了。”
没有人会在他回来之后，说上一句太子你回来了。
这种感觉还不错。
目之所及，小鸟的头发十分柔软，应淮川上手摸了摸，“嗯。”
“你要不要尝尝？”
“等会儿再尝。”
“好哦。”
应淮川问：“同温胜年一起出去，玩的开心吗？”
江云青眉眼弯弯：“很开心，我们去捏了糖人，看了戏班子。”
“比之跟我一起出去的时候，如何？”
江云青看向应淮川，应淮川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烛光下的端方君子。
江云青慢吞吞道：“这不能比较的。”
“倘若我非要太子妃选一个呢？”应淮川挑眉。
“那把我扯成两半吧。”江云青趴在桌面上，破罐子破摔道。
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应淮川失笑，他捏捏江云青的后颈，低声问：“我去国子监接你那日，你知不知道洛灿跟温胜年做了什么？”
江云青：“我今天刚知道。”
应淮川到另一侧坐下，他指尖轻扣桌面，“同样是夫夫，太子妃不觉得你我之间，差点什么吗？”
江云青茫然道：“差点什么？”
应淮川不说话，只是看着江云青笑。
江云青头皮发麻，绞尽脑汁，犹豫着道：“像洛先生，跟胜年那样？”
应淮川满意地勾着唇，“太子妃悟性很好。”
“可是，”江云青偷偷看应淮川一眼，“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与太子妃是夫夫，没什么不好的。”应淮川循循善诱，气定神闲到，不像是在骗吻。
“那好吧。”
江云青妥协了，他站起来，走到应淮川跟前，应淮川不由自主挺直了脖颈，江云青道：“我要开始了哦。”
“嗯。”
贪心的大灰狼不动声色地等着，薄唇却抿成一条直线，而后等来了，他苦心孤诣骗来的，一个咬痕。
应淮川：“？”
江云青慌乱道：“是不是咬重了？”
他下意识地又舔了舔，柔软的小舌滑过咬痕，带来难以想象的痒意。
应淮川觉得，自己就连眼皮都在发着烫。
他克制道：“我竟然不知道太子妃是狗。”
江云青忙道：“我不是狗，但胜、胜年就是咬了啊！”
应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