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学的时辰,江云青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前的杜堂和顾伯。
他在人潮里兴高采烈朝着他们挥手,阮照霜瞥见江云青的笑脸,心下咯噔,不会是应淮川亲自来接他了吧?
阮照霜顺着江云青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一个管事和一个暗卫。
他心里多少有些鄙夷,只是两个下人而已,就让江云青这么高兴了,果真是蠢笨。
有些被他压制下去的心思升腾了起来,也许……
阮照霜到了侯府的马车前,他撩开车帘,成王笑着道:“霜哥儿可叫本王好等。”
阮照霜一愣,乖顺道:“王爷。”
成王对阮照霜的表现很满意,待到阮照霜坐下,成王道:“霜哥儿给本王的办法很有用。”
阮照霜闭了闭眼睛,回不去了,他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应该坚决地把这个选择执行下去才是。
阮照霜看向成王,他道:“我不止这一条法子。”
成王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东宫的马车上。
江云青正在跟顾伯说今日在国子监发生的事情。
杜堂虽在赶车,但也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
顾伯连连笑着点头,等江云青说得差不多了,他随口问:“在国子监,可有人欺负太子妃?”
江云青一顿,袖子下的手指绞在一起,他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杜堂搭腔:“谁敢欺负太子妃,除非是活腻了。”
顾伯的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江云青不擅长撒谎,要是杜堂在马车里,瞒过杜堂都够呛,何况是顾伯这样的,在东宫多年的老人。
怕是有人真的活腻了。
顾伯这样想,面上却不显,仍是一副和善的样子,他道:“那就好。”
见瞒过去了,江云青跟着点点头。
回到东宫。
江云青跑去厨房,给李乡看他的书袋,“你给我的小食,我全都吃完了。”
李乡乐呵呵道:“那敢情好啊,我明日再为太子妃多做些。”
江云青欢喜道:“好,辛苦你了。”
李乡一顿,太子妃这脾气也太好了。
从厨房出来,江云青又跑去浇地,地浇得差不多,他回头,径直撞上宽阔胸膛。
江云青揉了揉鼻子,磕磕巴巴道:“太、太子。”
应淮川垂眸看着江云青,他问:“撞疼了?”
江云青细若蚊声:“倒也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手还在一个劲儿地揉鼻子,眼里似有水光。
应淮川评价一句:“娇气。”
江云青:“……?”
紧接着手掌就覆盖了过来,应淮川的手掌几乎能将江云青的整张脸都盖住。
江云青憋得脸都红了。
应淮川想,江云青这么怕疼,以往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吗?
“太子殿下。”
应淮川的手掌被长睫扫过,应淮川沉默着收回手,江云青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想将这样的人骗去卖了,又想看这样的人在身下辗转反侧,眼泪打湿整张脸,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青天白日,日光灼烧着太子殿下的后背,也没将太子殿下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照散。
两人走进屋子里。
应淮川问:“今日在国子监如何?”
江云青:“挺好的。”
看他乖顺的模样,应淮川手臂一伸,就将江云青捞到了自己怀里,江云青惊慌失措想要下去,却被应淮川箍住了腰,牢牢坐在应淮川的腿上。
江云青不是没有坐在应淮川身上过。
他甚至呜咽着说他讨厌这样的姿势,但隔着衣服坐在应淮川身上,似乎不是那么让人反感,江云青由身到心,都被应淮川的气息笼罩着。
应淮川捏了捏江云青的下巴,他问:“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告诉我?”
江云青想了想,最后摇头。
应淮川掐住江云青的下巴,江云青看着他,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里头有惊慌,但却没有害怕。
这才几日,江云青居然就不害怕他了。
应淮川道:“你不是和杜堂和顾伯,说得挺开心的吗?”
江云青眨眨眼睛,他听出了应淮川的不满,不明白好端端的,应淮川怎么就开始生气了。
他问:“你要再听一遍吗?”
应淮川挑眉:“再听一遍?”
江云青点头,应淮川手上的力气加重,江云青轻轻嘶了一声,应淮川松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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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见江云青白皙脸颊边的两道指印。
意味不明摩挲着那两道指印,应淮川道:“那就再说一遍。”
和顾伯告诉他的,大差不差。
至于在国子监受到的欺负,江云青只字不提。
应淮川此时,已经将手移到了江云青的脑后,捏了捏江云青的后颈,江云青缩了缩,却更贴近应淮川的胸膛了。
应淮川的手顺着后颈往下,江云青抖得更厉害了。
他莫名觉得这样的手法有些熟悉,到了晚上,江云青逗猫的时候才想起来,太子摸他,很像是他摸猫。
猫喵了一声,从江云青的身上下去了,只留给江云青一身的猫毛。
江云青面无表情地将身上的猫毛抖落下去,觉得自己冷酷得就像是猫毛杀手。
猫毛杀手今晚又被折腾了一次,用的还是他最讨厌的那个姿势。
他在应淮川身上坐不稳了,还被应淮川箍住腰身,白天是一只手,晚上是两只手。
两只大手都陷进他的腰窝里,江云青被刺激得眼泪糊了满脸,去掰应淮川的手又掰不开。
江云青哭得更厉害了,应淮川去给他擦眼泪的时候,整只手掌都被打湿了。
而后江云青就看见应淮川那只湿漉漉的掌心往下,似乎更加方便了。
江云青:“……”
心如死灰。
应淮川抱江云青去沐浴的时候,江云青突然伸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
他算术不精,要是一个月里,超出十根手指了,他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超过十次吧?
江云青迷迷糊糊又被应淮川扣住了腰,应淮川从背后来吻江云青,江云青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应该不会吧?
可怜的太子妃还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妄想。
……
这日。
应淮川从皇宫里出来。
岑忠问:“殿下,回东宫?”
应淮川一般都会直接回东宫,岑忠只是按照惯例问一句,没想到应淮川道:“去国子监。”
“是。”
应淮川又道:“太子妃此时应当还没有下学?”
岑忠看了眼天色,恭敬地答:“应当没有。”
而此时的江云青,正跟阮照霜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