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骗子揣崽后跑路了 > 10. 第十章
    “太子殿下。”

    江云青也跟着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应淮川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当初要找个人去盯着江云青,他随手一指,指中了当夜在房梁上值守的其中一个暗卫,就是杜堂。

    应淮川对杜堂毫无印象,但东宫的暗卫全都由应淮川亲自培养,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算作他手里的刀。

    如今看来,他当日真是歪打正着,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暗卫。

    应淮川挥手让杜堂出去。

    江云青看着应淮川,他慌张道:“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应淮川点头。

    江云青的心都悬起来了,他拉住应淮川的胳膊,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

    应淮川的目光落到江云青拽住他的那只手上,现在这只手,正在不断收紧。

    应淮川本来想逗弄江云青一番的,但好像,江云青经不起他的逗弄。

    应淮川伸手,将江云青掉落到头发重新别到耳后,江云青仍睁着他那双圆圆的杏眼看着应淮川,大气不敢出。

    应淮川温声道:“太子妃,你应该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江云青喃喃自语,突然,他眼睛一亮,不可置信道:“我过了?”

    应淮川克制地点点头。

    江云青高兴道:“我居然真的过了。”

    江云青本来跪在床上,此时蹦了一下,磕到脑袋了,他龇牙咧嘴地捂住头。

    应淮川:“……”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应淮川伸手,帮江云青轻轻揉着,江云青摸了摸头顶上的那个包,他苦恼地想:“我不会不聪明了吧?”

    应淮川笑出声,江云青看着应淮川,应淮川好整以暇道:“不会。”

    江云青美滋滋地盘腿坐下,“那就好。”

    说完,他道:“都是先生们的功劳,我要好好谢谢先生们。”

    应淮川:“这是应当的。”

    江云青下了床,一溜烟跑出了门外。

    过了一会儿,顾伯满脸喜色地走进来,“殿下,太子妃说他晚上要亲自下厨。”

    应淮川挑眉:“太子妃会做饭?”

    顾伯脸上的喜色稍退,他道:“太子妃出身乡野,这样的人要是不会做饭,恐怕早就饿死了。”

    轻敲着柜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应淮川默然。

    他想起江云青手上的那些痕迹,大拇指上还有一条白线,情到浓时,应淮川会抚摸着那道白线,问江云青这是怎么回事。

    江云青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道,是不小心被柴刀削掉了一块肉,重新长出来就有了一条白线。

    江云青吃了太多苦,但他心性纯真,倘若不知道他的过往的话,看见他,只会以为他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哥儿。

    顾伯欲言又止:“太子殿下……”

    应淮川无端有些烦躁,他道:“我不会因为长宁侯府的事情牵连他,等到一切结束,我会送他出府。”

    出府?

    顾伯眉心一跳,就不能把太子妃留下?

    可太子决定的事情,谁能更改,顾伯没再多说。

    到了晚上,所有教过江云青的谋士,齐聚一堂。

    顾伯让人将江云青忙活了一个下午的面端上来。

    在场的人多是官宦子弟,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可就是一碗看似普普通通的面,居然勾起了他们的馋虫。

    林语堂道:“这面好香啊。”

    江云青不好意思道:“就是阳春面而已,希望先生们不要嫌弃。”

    就算是这面平平无奇,他们也说不出来嫌弃的话,他们都是东宫的谋士,严格来说,太子妃算是他们的另一个主子,为主子效力本就是他们应尽的本分,可现在主子居然还感谢他们,谁来了都挑不出错处。

    他们站起来,朝江云青拱手道:“太子妃太客气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嫌弃。”

    江云青笑得弯了弯眼睛。

    应淮川看着那面上的小白菜,问:“墙角那块地里的?”

    顾伯:“正是,当时太子妃洒了小白菜的种子下去,没成想如今到了收获的时候,叶片鲜嫩,太子妃说正好用来配阳春面。”

    应淮川的眼前仿佛浮现了那个如小蜜蜂一样,在地里忙碌的江云青。

    他勾了勾唇。

    片刻后,应淮川面色微沉:“我的那一碗呢?”

    面是一碗一碗上的。

    总共五位谋士,如今已上了五碗。

    应淮川盯着顾伯,似笑非笑,“我没有?”

    看来还是对江云青太好了,才叫他得意忘形,他就该好好收拾江云青。

    “太子殿下。”

    江云青叫他,应淮川看过去,目光落在江云青的笑脸上,他的火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云青朝他招手,应淮川走到江云青面前,江云青鬼鬼祟祟道:“这是你的阳春面。”

    应淮川挑眉:“我的阳春面,与他们的不同?”

    江云青小声道:“你的我多加了两颗小白菜。”

    应淮川:“……?”

    他堂堂太子,得到的厚待就是比旁人多两颗小白菜。

    应淮川想笑,却对上江云青一双干净清澈的眼。

    江云青认真道:“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太子殿下你对我最好,我想着最好的人,理当得到一点偏爱。”

    那两颗小白菜是江云青纠结之下,给他的偏爱。

    应淮川看了一眼那碗阳春面,还飘荡着热气,江云青问:“太子殿下,你喜欢吗?”

    应淮川听见自己说:“喜欢。”

    江云青顿时眉开眼笑,将筷子递给了应淮川,“那你快尝尝。”

    顾伯命人另置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只有江云青和应淮川两个人。

    江云青也有一碗面,他的那碗面,放了三颗小白菜。

    应淮川还没开口,江云青慢吞吞道:“我爱自己是应该的。”

    应淮川:“……那为什么不放四颗?”

    江云青眨了眨眼,“因为你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啊。”

    要是他也放四颗的话,算什么偏爱。

    两颗小白菜的偏爱,让应淮川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

    顾伯:太子好久没有笑……这么久了。

    应淮川问:“面是你自己揉的?”

    “是哦。”

    江云青被应淮川问得有些志得意满,他道:“我还会写菜谱。”

    应淮川看向他:“你不会写字,拿什么写菜谱?”

    江云青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他道:“我画出来啊。”

    怕应淮川不相信,江云青拿指尖蘸了水,在桌面上喜滋滋地画出来一颗小白菜,画得惟妙惟肖。

    他去看应淮川。

    应淮川道:“太子妃才华横溢。”

    江云青有些骄傲,但还是矜持道:“也没有啦。”

    等到江云青走了之后,应淮川看着桌上的那颗还没消失的小白菜。

    当天晚上。

    应淮川梦见小白菜成精,被他逮住,应淮川目光阴鸷,正要处置这精怪的时候,小白菜突然羞涩地说:“也没有啦。”

    应淮川:“……”

    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着身侧的江云青。

    江云青早就睡熟了,两只手合拢在腹部,嘴唇随着呼吸微微开合,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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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口露出一条红线。

    应淮川知道,那是江云青的婆婆特地给他求的护身符。

    应淮川常常做梦。

    梦里都是幼年那场巫蛊之乱的血腥场面,如同梦魇,时时刻刻缠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梦见巫蛊之乱之外的东西——

    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应淮川伸手,捏了捏江云青的脸,江云青挨着应淮川的掌心蹭了蹭,他梦呓道:“殿下。”

    应淮川的手蓦然一僵,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绷紧的心弦,被人若有似无地,拨弄了一下。

    次日一早。

    是江云青去国子监上学的第一日。

    顾伯和杜堂操不完的心,一个检查江云青的书袋,一个检查江云青的衣服。

    检查到一半,李乡来了,将他早上特意为江云青做的小食塞进江云青的书袋里,他摸着脑袋道:“这样,也不怕太子妃饿了。”

    江云青想起婆婆,他去山上砍柴,婆婆总会往他袖子里塞吃的,让他不要饿着自己。

    江云青轻声道:“谢谢。”

    李乡摆了摆手,这算得什么。

    国子监都有统一的衣服,江云青身上这件衣服是昨天下午,那位来告知结果的人一起带来的。

    衣服是按照寻常哥儿的体型做的,江云青本该合适,但他太瘦了,有些大,顾伯请了裁缝,半个时辰就改好了。

    国子监不能带侍卫下人这些进去。

    杜堂如遭雷击,他挣扎道:“我猫国子监的房梁上,也不行吗?”

    顾伯正色道:“不行,还会牵连太子妃。”

    杜堂只好妥协,两人站在马车旁,看着江云青进去,江云青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有人来领江云青进去,中间遇上了阮照霜。

    阮照霜呼朋唤友,乌泱泱的一大片向着江云青来了。

    江云青抿着唇想避开他们,没成功。

    江云青是有点怕阮照霜的,他在偏院的时候,阮照霜总是来向他炫耀,长宁侯和赵茹绫对他有多么好。

    他不喜欢阮照霜,现在也不喜欢长宁侯和赵茹绫。

    阮照霜是想收拾江云青的,毕竟江云青如今虽是太子妃,但依旧瑟瑟缩缩的,哪怕是他真的对江云青做了什么,江云青也不敢跟应淮川告状。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江云青告了,应淮川会为他做主吗?说不定会更讨厌这位上不得台面的太子妃。

    想到这里,阮照霜脸上的笑容更甚,心情都好了许多。

    看见领路的学录,阮照霜只跟江云青打了个招呼,就走远了,来日方长,他想收拾江云青,还有的是机会。

    江云青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阮照霜对上,他们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

    正义堂到了。

    江云青走进去,原本还闹哄哄的正义堂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江云青。

    江云青最怕这样陌生的环境,往他的座位走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

    旁边的哥儿跟江云青打招呼,“太子妃。”

    江云青意外道:“你认识我?”

    温胜年道:“我是洛灿的夫郎。”

    江云青听洛灿说过,他的夫郎也在国子监,江云青盯着温胜年认真道:“你看着,很聪明的样子。”

    温胜年的眼睛亮了亮。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可江云青一见面就夸他聪明诶。

    礼尚往来,温胜年道:“太子妃你也很聪明。”

    两个因为聪明而惺惺相惜的人紧紧拉住了手,江云青想,他们都这么聪明了,等会儿肯定是要吃五顿饭的。

    温胜年:“……?”

    吃多少顿饭,跟聪明才智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