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魏征服软了
    苏哲看着她裹满纱布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白色的纱布底下是十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那是替他挡的。

    十指连心,她一个国公府的千金,连针都没拿过的手,拿肉去握刀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堵着的那股气翻来覆去地搅,搅得心口发酸。

    “欠你一条命,只能以身相许报答了。”

    段简璧抬起头,愣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目光垂下去,声音很轻。

    “不用你报答,要不是我非拉着你去逛集市,也不会出这事。”

    苏哲的笑僵在脸上。

    她在替自己卸心理负担。

    明明自己差点被人捅穿后心,是她推开拿手去挡的刀,现在反过来自责不该拉着自己去逛街。

    苏哲看着她低着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肯说出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个女孩,拿命护他,还不肯让他亏欠。

    从军营到战场到今天,每一次都站在他前面。

    苏哲盯着她看了很久。

    罢了。

    不负佳人。

    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气一扫而空,脊背挺直,眼底的温度一点降下去,冷得彻底。

    郑家。

    不死不休。

    ……

    泾阳县衙后堂,油灯火苗摇了两摇。

    房遗直伏在案上,笔走如飞,写完最后一行字,把信纸吹干折好,塞进信封里封了蜡。

    他站起来,推开门。

    门外站岗的衙役吓了一跳,县太爷的脸色青白交替,眼底全是红血丝。

    “备最快的马。”

    房遗直把信封递过去,“送回长安房府,交我父亲启。一刻都不能耽搁,跑死马也得明早送到。”

    衙役接过信封,撒腿就跑。

    房遗直扶着门框,两条腿发软。

    那五个死士的面孔在他脑子里转,咬碎毒囊自尽,训练有素,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他在郑家侧门见过其中一个。

    郑家。

    荥阳郑氏,五姓七望之首,百年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他一个刚上任半年的七品县令,把这事捅上去,郑家要是反咬,他爹在朝中都要被动。

    但苏哲手上的伤……不,是段简璧的伤。

    那可是县主。

    纪国公的女儿,皇后的亲侄女。

    房遗直咽了口唾沫,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回,郑家怕是真要完了。

    ……

    长安城,天光将亮未亮。

    房玄龄裹着薄袄从书房出来,接过信使递来的加急信封,撕开,展信瞳孔缩了一下。

    他把信揣进袖子里,转身就往里屋走,三下两下换了官袍直奔太极宫。

    太极殿内,李世民昨夜没睡好,正揉着太阳穴看奏折。

    房玄龄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殿门口的内侍拦都没拦住。

    “陛下!”

    他把信递上去,气喘得话都说不完整。

    李世民接过信,往下扫了一眼。

    殿内安静了三息。

    啪。

    “郑元秋!”

    李世民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珠子里全是血丝,青筋从额角一路爬到鬓边。

    “昨日朝会,他站出来替苏哲说好话,赞他年少有为!转头就派死士去泾阳杀人!”

    他把信纸摔在桌上,来回踱了两步,忽地转头,眼里全是杀意。

    “当朕是瞎子!”

    段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

    他是被内侍叫来的,进门就看到了那封信。

    这一刻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抖了两抖,一拳砸在柱子上。

    “我女儿的手!十根手指头全豁开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又愤怒又心疼,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现在就带人去郑家!灭了他满门!”

    “慢。”

    房玄龄一步挡在段纶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纪国公,冷静。”

    段纶瞪着他,眼珠子通红,“你让我冷静?那是我亲闺女!”

    房玄龄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遗直信中说了,苏哲极为愤怒,扬言与郑家不死不休,陛下……”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语气变了。

    “苏哲什么都好,才华冠绝当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可此人有一个致命的毛病,太懒。他宁可窝在泾阳村当咸鱼,死活不肯入朝为官。”

    “若这把火能把他逼出来呢?”

    李世民踱步的脚停住了,转过身目光落在房玄龄脸上,眯着的眼缝里精光一闪。

    “你是说……让郑家先蹦跶两天,拿郑家当磨刀石?”

    房玄龄没有接话,只是拱了拱手。

    李世民沉默了几息。

    “段纶,先别动手。”

    “什么?”段纶差点跳起来。

    “明日我亲自去泾阳看他。”

    李世民抬手压住段纶,语气笃定,“苏哲上过战场,生擒过颉利可汗,尉迟敬德现在都未必赢得了他,郑家那些死士在他面前不够看的。”

    段纶胸口起伏着,牙咬得咯响,想反驳,可皇帝的话已经说了,不能再犟。

    正僵持着,殿门外传来通声。

    杜如晦和魏征联袂而入。

    杜如晦一进门感觉到了殿内气氛不对,脚步顿了一下,没问。

    魏征倒是直来直去,“陛下面色不善,出了何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没提刺杀的事,往龙椅上一坐,手指敲着扶手,忽然开口。

    “朕昨日从泾阳回来,得了三条治突厥的方略。”

    魏征眉头一挑,“愿闻其详。”

    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

    “分而治之,把突厥拆成上百个小部落,每部不超过千帐,册封首领为官,朝廷发俸禄,推行汉化教书识字,突厥人也能考科举当官。”

    “开设武举,比武艺、比兵略,赢了直接封官授爵,把草原上能打的全吸到长安来,给大唐卖命。”

    “互市通商,在边境开放贸易,让突厥人拿牛羊马匹换粮食布匹铁器。利益绑得越深,他们越离不开大唐。”

    “到那时候,不用打,他们自己跪着求我们别断了贸易。”

    殿内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吹旗帜的声音。

    魏征的脸涨红了,张了两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手里的笏板在发颤。

    分化其势、文武并举收其心、通商互市缚其利。

    三管齐下,环相扣。

    这哪里是什么治边方略,这是让异族永世不能翻身的绝户计。

    他魏征自诩满腹经纶,一辈子以直言进谏为傲,朝堂上跟谁都敢吵,可这三策摆在面前,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此策……何人所出?”

    房玄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笑意从眼角漾开来。

    “陛下昨日才从泾阳村回来,你猜呢。”

    魏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有服气,懊恼,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这辈子很少对人流露出的敬重。

    “老夫还是小看了他。”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还在咬牙切齿的段纶,须发花白的大唐第一谏臣,头一回用羡慕的语气跟人说话。

    “纪国公,你这女婿,捡着宝了。”

    段纶愣了一下。

    刚才还满腔怒火的脸上,嘴角抽了两下,抽了三下,终于压不住了。

    他把手背到身后,下巴往上一扬,胸膛挺起来,两只眼睛扫过殿内所有人。

    语气得意到了骨子里。

    “这是我女婿,谁跟我抢,我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