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 第一百六十五章这下梁子结大了
    段简璧松开手整个人抖得站不住,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栽。

    苏哲一把抄住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

    手碰到她后背的时候,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是凉的,抖得跟筛糠一样,牙齿咯响。

    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青。

    苏哲低头看她的手,太阳穴突突跳,下颌骨咬得死紧,喉咙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她要是残了,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周围百姓已经围过来了,议论声嗡嗡的。

    几个穿皂衣的捕快从巷子口跑过来,领头认出苏哲,脸色一变。

    苏哲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我是你们县太爷朋友,把活的押去县衙,我等会过去。”

    话落,他弯下腰,一手托住段简璧的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横抱起来就往最近的医馆冲。

    段简璧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不敢动,举在半空,血还在滴。

    苏哲跑得飞快,脚下生风,三条街的距离愣是一口气跑完。

    医馆的门帘被他肩膀撞开。

    “大夫!”

    老大夫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抬头一看,一个少年怀里抱着个满手是血的姑娘,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地上已经拖出一道红印子了。

    “快!快快!把人放这!”

    苏哲把段简璧轻轻放在木榻上,蹲下身,两只手捧着她的胳膊,不敢碰她的手指。

    段简璧咬着嘴唇,脸上全是冷汗,不出声。

    大夫手忙脚乱打来井水,冲洗伤口的时候,段简璧整个人弹了一下,眉头拧得死紧,但愣是没喊出来。

    苏哲蹲在她面前,看着大夫用粗布条往她手上裹,心里堵得难受。

    这种条件能止住血就不错了,消毒是别想了,井水里什么细菌都有。

    布条裹好,段简璧僵坐在木榻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跟两个白色的粽子一样。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整个人扑进苏哲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是那种小声抽泣,是真的嚎啕大哭,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把苏哲胸口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吓死我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断续续的。

    苏哲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头顶。

    心里翻江倒海。

    要不是她推开自己,那一刀就扎后心了。

    她拿肉手去握刀刃。

    疯了。

    可正因为她疯了,自己才活着。

    苏哲把她搂紧了一些,喉结动了两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段简璧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鼻头通红,抽搭搭的。

    她从苏哲怀里抬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没伤着吧?”

    苏哲气笑了。

    自己手都快废了,还问他伤没伤。

    “我没事,先别说话,咱们去县衙。”

    他背着段简璧出了医馆,拦了一辆马车直奔县衙。

    房遗直在二堂里转圈,看到苏哲进来脸都绿了,再看到段简璧手上那两团血布条,腿都软了半截。

    “怎么伤成这样!”

    苏哲把段简璧安置在椅子上坐好,自己站在堂前,声音冷得结冰。

    “刺客呢?”

    房遗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看,嘴巴张了两次,才挤出来一句。

    “两个活口……牙里藏着毒囊,押进来还没问话就咬碎了,当场断气。”

    苏哲拳头攥紧了。

    房遗直凑过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让仵作验过了,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手上全是老茧,指节变形,练过至少十年刀法,这不是普通杀手,是死士。”

    “其中一个……我之前跟我爹去郑家送帖子的时候,在他家侧门见过,穿便服站在角落里,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

    “八成是郑家手笔。”

    房遗直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人死了,没有口供,没有物证,郑家不会认的。我要是贸然上报,他们反咬一口说我诬告,我爹在朝堂上也不好做。”

    苏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的温度在往下降。

    郑家。

    郑尚官在军营里害他,被抛弃在乱军里砍断了腿,是自己找的。

    郑元秋因为诗会的事被逼辞了官,也是自己做的孽。

    可他们不报复自己就算了,把刀捅向段简璧。

    苏哲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段简璧满手鲜血的画面,再睁开眼,看着房遗直,声音平的,没有起伏。

    “郑家,一次又一次,那便不死不休。”

    房遗直后背发凉,倒退了半步。

    苏哲转身走到段简璧面前,蹲下身子。

    “走,回村。”

    段简璧看着他的脸,没说话,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颠簸回到泾阳村。

    苏哲把段简璧背进卧房,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了门栓转过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

    这箱子是系统奖励的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够他用好一阵子了。

    碘伏、医用棉签、消炎药片、无菌纱布、医用胶带,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

    苏哲把碘伏瓶子拧开,棉签蘸上棕黄色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把段简璧手上那层粗布条拆掉。

    井水冲过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但边缘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碎屑和脏污。

    这要是感染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轻则溃烂重则截指。

    苏哲屏住呼吸,用棉签一点一点把伤口里的脏东西挑出来。

    段简璧坐在床沿上,牙关咬得紧紧的,手臂上的肌肉绷着,整个人一抖一抖的,但愣是没吭一声。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根手指头下意识想要蜷缩,被苏哲按住了手腕。

    “忍一下,很快。”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消炎药碾碎了撒在伤口上,无菌纱布一层一裹好,医用胶带固定住,十根手指包完,苏哲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段简璧低着头,盯着桌上那个棕色的小瓶子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涂上去就不疼了。”

    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那股子好奇劲儿压不住,眼珠子转来转去地打量着桌上这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棉签、纱布、透明的胶带……哪一样都精巧得不像这个世道能有的。

    苏哲把东西收回箱子里,盖上盖子推回床底下。

    “我娘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制的。”

    这借口他已经用了不下十次了,好在段简璧没见过他娘,死无对证。

    段简璧嘴巴张了张,还想追问。

    苏哲抬手,食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疼吗?”

    段简璧被弹得眯了一下眼,嘟起嘴,声音软下来,带着鼻音,又委屈又撒娇。

    “疼,十根手指头都疼,你还弹我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