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巧合?”沈月淮乐了。
“你赶紧去把耗子药放好,咱们等下就出发,让别人等太久可没礼貌。”
“好嘞!”
阮红庆小跑到大铁棚里,把耗子药放在角落,就一路跑了回来。
他走到自行车跟前,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自行车座上:“走吧!”
沈月淮扶着后座跳上去,小手抓住阮红庆的衣服,感觉他的背脊似乎比之前结实了不少。
“你是不是长高长壮了?”
阮红庆得意地说:“男人就得精壮些,我可不想像葛明辉那样,瘦得像根竹竿。”
听阮红庆语气里有怨气,沈月淮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八卦地问道:“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阮红庆语气里透着嫌弃:“他现在时不时就来发疯。
昨晚上也不知道在哪里喝的酒,大晚上跑过来坐在门口,还硬拉着我说知心话。
说他身边那些朋友都靠不住,遇到事情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现在不想跟他们鬼混了。
还说咱们可靠些,他不敢去部队找你,怕被顾大哥揍,就在这里发疯,跟有病一样。”
沈月淮眼皮突突跳,脱口而出道:“他不会是被女人伤过之后,换口味了吧?”
阮红庆不明所以:“换什么口味?”
沈月淮抿住嘴唇没吭声,阮红庆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压根不懂这些,她可不能给他灌输不好的思想。
于是岔开话题问道:“你见过许经理的侄女没?性格好不好相处?有没有大小姐架子?”
阮红庆摇头:“没见过,应该不难相处,许经理说她侄女会点武术,是他教的。
我就是听他这么说,才想着一定要带你跟她侄女认识认识的,这样你在那边有人帮着,就不用担心被欺负了。”
他现在就像个老母亲一样,担心沈月淮出远门被欺负。
沈月淮甚是欣慰,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没白疼你,你小子长大了,知道关心姐姐啦!”
阮红庆得意得下巴都快扬上天了,由衷地说:“那当然,要是没有你跟顾大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这份恩情,我以后子孙后代都得记着,哪个不孝的子孙,要是敢对你和顾大哥不敬,我就打断他们狗腿,跟他们断绝关系。”
沈月淮拍了拍他的后背,灿笑道。
“好了好了,别再给我戴高帽了!专心骑车,眼睛放亮些看路。”
阮红庆以为沈月淮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你和顾大哥对我来说,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
人若连这点感恩之心都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月淮微微一笑,以一种近乎慈母的口吻说道:“只要你能够坚守自己的初心,面对外界的种种诱惑时,不做出背后捅我一刀的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顿了顿,继续夸赞道,“你这孩子,聪明伶俐,又勤奋上进。现在的成就,不仅仅是我的功劳,更离不开你自己的努力。”
阮红庆被夸得心花怒放,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得到沈月淮的认可更让他开心的了。
他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家长鼓励的孩子,心情一好,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
许翔友已经在办公室里泡好了茶等他们了。
二人一进门,他便先向沈月淮表示了祝贺,恭喜她考上了大学,并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他笑呵呵地问道:“月月,这小子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
我侄女也考上了京大,我就想着,让你们两个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
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能聊得来,以后在京市读书,也能有个照应。”
沈月淮笑着点头回应:“说了,我知道您侄女考上京大也很高兴,这样我们就有伴儿了。”
她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您侄女今天没来吗?”
许翔友笑着解释道:“她去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怅然。
沈月淮直觉他可能有什么话要说,便静静地没有出声。
果不其然,许翔友满怀感伤地谈起了侄女的身世:“我没把你们当外人,就不瞒你们了。
心瑶虽然是我侄女,但我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我大哥去世得早,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这孩子也很争气,考上了个好大学。”
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她从小被我惯坏了,性格有点像男孩子,跟我学了点防身技能,从小就调皮捣蛋,周围的孩子见到她就跑。
这么多年了,也没交上几个知心朋友。
我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了,我觉得你们的性格一定能合得来。”
“二叔,你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这时一道豪放不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月淮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上衣和深蓝色的长裙,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走路却大大咧咧、毫无拘束。
她的小麦色皮肤显得非常健康……
咳咳,这样的形容似乎更适合用在男生身上呢。
许翔友一看到她,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快过来,这两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月月和阮红庆。”
他又对沈月淮和阮红庆介绍道,“她就是我侄女,许心瑶。”
许心瑶看了眼沈月淮,突然捂着嘴巴惊呼起来:“我的妈呀,月月,你不光是个才女,还是个大美女啊!”
这姑娘果然直爽,沈月淮冲着她眨了眨眼,笑道:“谢谢夸奖。”
“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性格。”
许翔友解释道。
沈月淮真心地夸奖道:“我觉得这性格挺好的,一看就是个直爽不扭捏的姑娘,好相处。”
这姑娘看着挺有意思的,她不禁有些期待在京市读书的日子了。
许心瑶一屁股坐到沈月淮身边,大大咧咧地说道:“对对对,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之前还担心你跟我那些同学一样,读书读成了书呆子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以后到学校,有我罩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