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月淮说话,阮红庆就说道,“月月姐可跟你对象不一样,你别拿月月姐和刘晓霞比,这是对月月姐的侮辱。”

    “行行行,不比。”

    葛明辉算是看出来了,沈月淮就是阮红庆的逆鳞,一点都不能碰。这二人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姐弟。

    沈月淮把自行车推到一边,弯腰在井边洗了洗手,随口问道,“你不吸取教训好好管理服装厂,成天往这里跑干什么?”

    葛明辉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女人可真会卸磨杀驴,我昨天来这里可是为了你的事奔波,今天又为了你的事来的,你一张嘴就戳我心窝子。”

    沈月淮好奇地眨眨眼,“为了我的事?”

    “房产证不是已经拿到手了吗?”沈月淮一脸疑惑地问道,“过户手续都办妥了,还能有啥事儿?”

    “你不是打算把房子租出去嘛,正好有一群美术生,想去那房子里取景。”

    “我对这方面不太懂,反正他们就是想租你那房子,人家要原汁原味的场景,连装修的钱都省了,你考虑考虑要不要租出去。”

    葛明辉继续说道。

    这些美术生原以为那房子还是公房,后来联系时才发现已经被买走了,而这事恰好是葛明辉张罗的,他们便找到了葛明辉。

    “租,当然租!”沈月淮一脸得意,仿佛捡到了宝,“这真是天冷有人送棉袄,看来这房子很旺我啊。那些学生有没有说要租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租?”

    葛明辉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打趣道:“你这副贪财的嘴脸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们美术班的电话,你自己联系吧。”

    沈月淮满脑子都是出租房子的事儿,顾不上和葛明辉斗嘴,接过纸条就走进阮红庆的屋子,拨通了电话。

    对方表示想先看看房子,如果没问题的话,打算先租两个月。

    两人简单沟通了几句,约定一个小时后在房子门口见面。

    沈月淮刚挂断电话,葛明辉就说:“正好,咱们看完房子顺便去吃个午饭。”

    “你请客?”沈月淮可没忘记,葛明辉还欠他们一顿饭呢。

    葛明辉十分豪爽地点点头:“我请就我请。”

    阮红庆没好气地问:“你带钱了吗?我可不想再被抵押在那里了。”

    上次因为葛明辉没带钱,他可吃了不少苦头。

    葛明辉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瞪了阮红庆一眼:“我要是没带钱,就把车子抵押在那里,成了吧?”

    他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没钱?

    三人歇了一会儿,便坐着葛明辉的车子来到了那座被称作“凶宅”的房子前。

    葛明辉直接去了附近的饭店等他们,上次在站口站着等他扔了一套西装,这次说啥也不去了。

    来和沈月淮见面的是画室的老师,他进去转了一圈,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满意。

    两人简单交流后,决定以每月15元的价格租两个月。

    画室老师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沈月淮从路边店里买了纸笔,现场写了一份租房合同,然后把钥匙交给了画室老师。

    正色道:“你们可以在这里随意画画,不过,这里的东西学生不能乱动,也不能随意破坏。”

    画室老师点头保证:“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毁坏这里的东西。”

    沈月淮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就算是正式租用时间了。”

    和别人谈正事的时候,她都会刻意装出一副老练深沉的样子,以免别人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欺负她。

    和画室老师分开后,阮红庆担心地问:“月月姐,咱们要不要先把值钱点的东西搬走?”

    他看过了,有些东西卖废品还是能值点钱的。

    他从前过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对他来说,人比鬼可怕多了,他才不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沈月淮摇摇头:“没有一定心理素质的人,不敢拿这里的东西。来这里的都是学生,应该不会乱拿。”

    这些东西都是大物件,没有比较值钱的小物件,丢不了什么。

    二人来到饭店时,葛明辉已经点好了饭菜,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先吃。

    和上次一样,七个菜一个汤,十分丰盛。

    三人都饿了,桌上的饭菜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一点都没浪费。

    吃完饭,沈月淮坐车回到服装厂,交代了阮红庆几句话后,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军属院。

    走到半路上,风越刮越大,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她加快了骑车的速度,但还是没能在下雨前赶回军属院。

    秋季的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刺骨,冷得她牙齿直打颤。

    风大雨大,她这小身板骑不稳车子,还摔了一跤。

    还好地面湿滑,并没有摔伤。

    风雨太大,眼睛都睁不开,自行车是骑不了了,她只能推着车子往回走。

    她还以为就自己淋雨呢,谁知道还碰见了秦博远带着一群士兵冒雨训练。

    许多士兵没见过沈月淮,这回瞅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淋着雨,跑步的时候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秦博远见状,呵斥了一声,大家才把眼睛摆正,继续朝前跑。

    等到他们跑过去后,秦博远才侧过头跟沈月淮打招呼:“你没事吧?要不要让人把你送回去?”

    沈月淮的衣服全淋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把她娇好的身材曲线全部展现了出来。

    秦博远扫了一眼,就快速移开了视线,但也注意到了她衣服上的泥巴,应该是刚才摔跤了。

    沈月淮摇摇头:“不用,已经快到了,你们忙你们的吧。”

    说着,她推着自行车顺着路边往前走,路边有小草,不会那么滑,泥巴也不会粘车轮子。

    秦博远盯着沈月淮的背影看了会儿,眼底闪过一丝担心,随即转身小跑着朝士兵们追去。

    说来也气人,路上大风大雨的,等沈月淮到了军属院时,外面的风雨反而小了。

    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浴室,外面雨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