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刚才的对话,难道都被她听去了?

    曹娇娇此刻却显得理直气壮,她方才不过是询问了几句,并未出言不逊,沈月淮就算要找茬也轮不到她。

    相反,沈月淮拿蛔虫砸她,这可是大家都亲眼目睹的事实。

    她抓住这点不放,“就算你是团长夫人,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吧?我们在这儿聊天,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凭什么拿蛔虫砸我?”

    沈月淮冷冷一笑,“我为什么砸你,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她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怒火,“在众人面前公然造谣,我没把蛔虫塞进你嘴里,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把东西扔你头上,那是我善良。”

    曹娇娇不屑地一撇嘴,“你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跟善良沾边了?军属大院里谁不知道,你看着瘦弱,实际上那张嘴厉害得很。”

    沈月淮毫不畏惧,声音洪亮,“我嘴厉害,那是因为我占着理。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字不差。

    谁要是对我表哥的身份有疑问,大可以让老首长去查户口,或者让顾怜舟亲自来告诉你们,他到底是不是我亲戚。”

    她冷冷地扫视着那几个军嫂,“你们也真是闲得没事干,长了张嘴就知道嚼舌根。

    我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他的身份了,你们还敢在背后编排造谣。

    你们觉得是你们傻,还是我傻?

    我要是真想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会把人叫到军属大院门口来吗?

    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几个军嫂被沈月淮怼得大气都不敢出。

    沈月淮如此有底气,不怕老首长调查,也敢拉顾团长来对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人真的是沈月淮表哥。

    仔细想想也是,顾团长比那个男人帅多了,沈月淮在部队里当着团长夫人,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犯不着去做那些不要脸的事。

    这会儿,军嫂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心里害怕极了,生怕事情闹到老首长那里去。

    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小的军嫂,赶紧陪着笑脸道歉,“月月,我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你别跟我计较,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再乱说了。”

    其他军嫂见状,也纷纷跟着认错,“月月,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没什么文化,看到你表哥送你回来,就瞎猜……哎呀,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曹娇娇原本还硬气得很,这会儿见其他人都服软了,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毕竟,是她先挑起的话头,打听了事情。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情,说道,“我可没说你什么,我就是随便打听一下,是她们在那胡说八道。”

    几个军嫂一听这话,齐刷刷地瞪向曹娇娇,明明是她挑起的话头,现在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娇娇,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要不是你瞎问,我们能说这个吗?”

    “就是,要不是你,谁会聊这个话题啊?我刚才还忙着去给菜田浇水呢。”

    曹娇娇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赶紧辩解道,“我说的是实话,又没撒谎,我就是随口一问,是你们自己想造谣的。

    嘴长在你们身上,又不是我逼着你们说的,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几个军嫂一听,急眼了,跟曹娇娇吵了起来。

    沈月淮则镇定自若地看着她们,大声说道,“下次我要是再听说谁在背后造谣,我就带着老首长一起去她家里,让她当着老首长的面,说个够。”

    几个军嫂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再出声。

    她们年纪比沈月淮大,可身上的气势却没一个能比得上沈月淮的。

    人家男人职位高,又知道疼媳妇,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也怪她们自己,不该嘴那么碎。

    只是没想到,沈月淮的表哥这么有钱,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在城里,能不赚钱吗?

    沈月淮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看得几个军嫂头都不敢抬,她才转身离开。

    谁也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真好,不仅解了气,还让这些军嫂乖乖地闭上了嘴。

    有了这场闹剧,大家这回是真的老实了,跟沈月淮想的一样,没一个人敢在背后胡说八道了,对曹娇娇也没了好脸色。

    因为做了亏心事,这几个军嫂出奇地默契,在自家男人面前一个字都不敢提。

    顾怜舟不在家,沈月淮觉得有些无聊,便去成成的房间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就回屋了。

    算起来,考试结果差不多要出来了,也不知道考得到底怎么样。

    夜里天气有些凉了,睡觉前,她抱着被褥床单,去把成成床上的草席换了下来。

    “你们去不去上厕所?要去赶紧去,不去我就关堂屋门了!”

    “去去去。”成成和陆朝朝像两个小疯子一样,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跑着去上厕所。

    等他们回来,沈月淮关上堂屋门,这才回屋里睡觉。

    第二天,她骑着车去了城里,把之前从堂口进的那些衣服全部便宜处理掉了,一共卖了132块钱。

    虽然价格降了不少,但也没亏钱。

    这个年代,还是做生意赚钱啊。

    她卖了一上午衣裳,赚的钱就比顾怜舟一个月的津贴还高。

    说起来,她还真有点想顾怜舟了呢,这家伙也不知道在部队忙什么,离得这么近,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她和成成。

    上午还是阳光明媚的,这会儿却有点要下雨的迹象,沈月淮不敢磨蹭,赶紧骑着三轮车回了服装厂。

    葛明辉双手掐腰,站在阮红庆屋门口跟他斗嘴。

    看到沈月淮回来,他嘴欠地说道,“你都成大老板了,又不缺钱花,还去摆摊挣那点小钱干啥?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享受的女人,当初刘晓霞跟我在一起后,我的钱她随便花,根本不用她出去上班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