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没打扰到您吧。”
林震北站在办公桌后,手还扶着桌沿,气息没有完全平复。
他听到林栀所言,手握拳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来。
“栀栀来了,快进来坐。签完约了?怎么样,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
林栀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面坐下:
“迈尔斯先生那边很配合,合同条款几乎也没有任何的争议,签约过程也比较顺畅。”
她边说边从包里面取出了那份合同的副本,然后放在了桌面上面。
“下周就能够正式的启动对接。”
“对了大伯,我让他把这些项目的前期资料也整理了一份,回头给你送过来,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看一看。”
林震北知晓林栀此番来就是为挑衅。
原以为能忍住,可在这时他才发现极难做到。
他强压心头烦躁,温声道:
“你办事大伯放心,这个项目能拿下来,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回头股东大会上面大伯会替你多说几句好话。”
林栀听着这一些话,先是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抬头看他:
“不过呢,今天在去的路上还是出了点小意外的,好在有惊无险。”
林震北脸上神情一僵。
“您说这年头怎么总是有人想要去走捷径呢?
不过算了,反正也没伤着哪,就当路上提个神。”林栀笑着说。
她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哎呀,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扰您忙了。
对了,记得那些交接什么的,得速度再快一点,不然我怕我老公到时候会来亲自找大伯您。”
林震北浑身颤了一下,如何不知他是在威胁?
他想说点什么,可却觉得很难再发出声音来,最终只道:
“你放心,大伯我心里有数,明天详情账目就会到你手上的。”
林栀没再回话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林震北直到那道声音彻底消失,才猛抬手将桌面上的杯子连带文件狠狠扫落在地。
杯子瞬间碎成几块,文件也是散落了一地。
他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怒意。
她知道了。
就算如今没有确凿证据,林栀如今也已猜到七八分。
那辆车的司机到现在都没有回音,若是真的落到了司烬野的手里,以他的那个雷厉手段,绝对是会能……
他记得司烬野有一个仇敌,好像叫马菲亚。
林震北迅速翻找文件,终于找到了那份关于他的资料。
等找出来以后,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号码。
林震北二话没说,立马拿出了手机,输入了这个号码给对方拨了过去。
电话连续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接听之后,林震北先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才开口:
“马菲亚先生,你如今在京南吧。”
马菲亚没有否认,只是问:
“林先生,这个点打来是有什么事?”
“我想跟先生您谈一笔交易,您如今应该是想要进军华国的吧?
如果您愿意帮我解决一件事情,我可以把林氏集团的资源分一半给您。”林震北直言说道。
一半……
这个林震北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马菲亚轻笑一声:“林先生,您如今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想必想让我解决的事情也都是挺难的吧?”
然后他话锋一转:“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解决一下那位林小姐,还有司烬野吧?”
事到如今,林震北也没再藏着掖着,很直白地就说:
“是,你和司烬野本来就是对手,不是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何况我也没想着说让你把那个人给解决掉,只是想让您帮我解决掉一个人。”
“哦?林先生倒是勾起我的兴趣了,不妨说说看。”
林震北三言两语地说了一下。
马菲亚安静片刻才回答:
“林先生,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毕竟牵扯到了京北司家,风险太大,我得去评估一下值与不值。”
“明天之前给我答复。”林震北说。
马菲亚调侃道:“林先生还真是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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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与此同时。
城南一处废弃仓库。
阿全将今天想开车撞林栀的那个男人绑在了铁椅子上。
司烬野站在他对立面,姿态虽然散漫,可眼神却像淬了冰。
“说吧,谁让你干的。”
那男人低着头,结结巴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开车走神。”
“走神?前几天,你在咖啡馆对面一直跟踪我夫人,如今又开车撞她,你告诉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司烬野说话很平静,可莫名的却是让人有些许的胆战心惊。
周围很是安静,似乎连窗外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见些。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司烬野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说:“你老婆上个月才刚做完手术吧,如今还有一个一岁的孩子正嗷嗷待哺呢。
你若非要扛着,我也不拦你,可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扛不扛得住。”
男人听到此番话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没了。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那男人终于开了口:
“林先生让**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
还说会帮我解决我老婆后续治疗费用,以及送我们出国……”
司烬野将手机丢给了阿全,垂着眸子看向铁椅上面的男人: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清楚,说完了,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阿全听完了此话,走到了司烬野的面前,低声问:
“三爷,这个能送到哪去?”
司烬野顿了顿说:“警方那里吧,至于他的老婆和孩子这些去安排个人照顾吧。”
阿全瞪大了眼睛:“三爷,你什么时候做慈善了?”
“栀栀要是知道了,她也会这样做的。”司烬野道。
阿全不由得在心里想。
真不愧是结了婚的男人呀,果然事事全是以老婆为主。
林栀此时在蔷薇庄园。
她本是想着今天有空就回来看看,谁曾想会在书房里搜寻到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的背面写着三个字。
京北秋——